17、轉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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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但是到底要怎麼做？」
奧斯黛邊檢查今年的書本銷量，邊煩惱才決定的計畫。不到一個月時間，她已經快被自己打敗了！
「如果現在説放棄，會不會太沒毅力？」這大概是今年她做錯的第二個決定，兩個都跟「有點恐怖的前魔藥學教授」有關，讓她頭痛到不知如何處理。
她輕揉一心兩用的腦袋，迫切希望能有人來解救她。
「店長，明年有個外國作家的翻譯小說，想在店裡舉辦簽書會。」一個去年由兼職轉為正職的大男孩，敲響微掩的門，對奧斯黛説道。
「瑞可，你來的正好！」奧斯黛張開雙手迎接真人版辜狗。
瑞可把收到的信件放到分類欄裡，狐疑的瞇起灰色眼珠説：「奧斯黛，我覺得你不懷好意，你想幹麼？」
「喔！瑞可寶貝，我只是需要一點建議。」她像小丑咧開嘴，眨動長長的睫毛。
「噁，我說過我只愛男人了，不要告訴我你突然愛上我。」
他受驚的抱住自己的手臂，像見鬼似的拍拍不存在的灰塵，惹的奧斯黛一挑眉，故意撲過去假裝要親吻他。
「走開，走開！好，我投降，不管你說什麼我都願意，別碰我的頭髮。」
瑞可揮開奧斯黛伸出的魔手，嫌惡的看著牆上鏡子裡亂跳的髮尾。奧斯黛很得意的倒了一杯茶坐回原位，説：「我只是想問你，如果你做錯了一件事想要表達歉意，有什麼方法會比較有效？」
「看對象。男人？」
「難道你也懂女人。」奧斯黛對鏡子裡傳來戲謔的眼神只能白眼過去。
「那你可就問對人了，男人、女人，沒有我不了解的，除了——你。」
「我？」
他終於整理好髮型，轉身靠在矮櫃上，極具魅力的以食指輕觸嘴唇。
『奧斯黛，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懷疑，你是性，咳，你對「其他人」沒有興趣，你看，我要介紹好男人給你，你不要，你又不愛女人，除非你是戀童，嗯，好，你很正常沒有奇怪嗜好。』
他舉手不讓奧斯黛打斷他的廢話。
『我知道也有人喜歡自己一個人，但你不是，我覺得，你只是不想和其他人有牽連，不要否認，就算你有時候會和男人出去約會，看起來也很像——你必須要進行一場「約會」，我不明白為什麼，可是看了很難過，那些男人是瞎了才會沒發現你根本就不想和他們出去。』
他笑的燦爛，像是對奧斯黛訝異的神情十足滿意。
『很意外？除了那些無腦男人，認識你這麼久之後要發現你的「祕密」並不難，更何況，你偽裝的很失敗，我想艾倫也很擔心你。』
他走到旁邊喝了一口咖啡，讓奧斯黛有一點緩衝的時間。一下被道破的心緒慌得她無法言語，原來，她的疏離是那麼明顯？那麼在他們看來，她的笑容是不是也很虛假？
『但是就像我說的，奧斯黛，我喜歡你，只是我不了解你，至少你不願意透露的部份我不能説了解。但我覺得這樣很好，當你開始對「人」產生興趣，這是你第一次明顯表示出，喔，你有朋友呢！』
「我當然有朋友！」奧斯黛不滿的皺眉抗議，望著他的時候又放軟了眼神。「你也是，除非你不認為我們是朋友。」
「喔，奧斯黛，你今天太讓我感動了！」瑞可直接走上前給她一個充滿香味的擁抱。「看在你這麼誠實的份上，不管你想要什麼追什麼樣的男人，我都幫你辦到好！」
奧斯黛直接忽略他嫵媚的笑容，把過於濃厚的活動芳香劑推開後才説：「我沒有要追男人，只是……我覺得我誤會了一個沒有惡意的人，還亂發脾氣，我想我應該要道歉，又想不到有什麼好方法。」
「那麼，他跟妳的關係是什麼？」
「呃……老師和學生？」
「這樣啊……你希望能跟他維持怎樣的關係？」
奧斯黛只能假裝看不到瑞可曖昧的竊笑，否則她會很想一個拳頭打偏他充滿深意的、美麗的眼睛！
「正常的、普通的師生關係！」她抿嘴想了想，「或許朋友會更好，但是，沒有要發展成任何奇怪的男女關係！」
「好好，我知道——你不用強調。」他揮手表示了解，「那麼，我建議——也許一頓氣氛優美的燭光晚餐，會是個不錯的時機：美味的餐點，悠揚的音樂，再加上美麗的女伴，一切都很完美，這時你誠心開口道歉，握住他的手，看進他的雙眼深處——」
「停！我已經說過不是約會了！」
「拜托，奧斯黛，你懂男人還是我懂男人，不管是什麼樣的男人，都無法抗拒到手的，呃，我是說，真誠的話語，所以你要用肢體接觸和眼神來表達你的誠意——保證有效！」
「是嗎？我懷疑……」奧斯黛小聲吐槽一句。「你說的只是普通人吧？如果對象是不愛說話的人，一開口五句有三句不是好話，還會說到讓你覺得自己真的很蠢，這樣也會有用嗎？」
「喔！這樣的男人啊！聽起來很可口，呃，很不錯——嗯，同樣的，美食會放鬆一個人的心房，美酒也會，如果他喝的話。你知道為什麼要説眼神和碰觸很重要嗎？透過這些舉動，能夠表達你最直接的反應，如果你很真心，他一定會有感覺，當然，經驗豐富的玩家不算在內。」
「……我開始覺得我問錯人了。」
奧斯黛瞪著瑞可講到忘情的表演，完全不相信那是給一個要道歉的學生，合適的建議，喔，她真是瘋了才會問他。
「不然你去問艾倫，我相信他的說法不會和我差太多！」他眼睛一亮，「等等，我去找他過來。」
「現在還是上班時間……算了。」就當再喝一杯茶好了，奧斯黛自暴自棄的想。
艾倫敲門時已經是半個鐘頭後，奧斯黛毫不懷疑瑞可跟他加油添醋說了多少，關於她的「教師男朋友」，再加上感歎她終於開竅了。那個長舌的傢伙！
她仔細注意艾倫的神色，發現沒有特殊的地方才放下心，還好平常艾倫就不多話，她剛才應該直接問他的，就年紀上來講也比較符合石內卜教授。
「嗨，奧斯黛，我聽說了。」
「喔，艾倫，不管你聽到什麼，那都不是真的！」
『哈哈，你不用緊張，瑞可說的有幾分真話我很清楚，我是很高興，你需要向「朋友」求助了，這表示，我們至少有點用？』
「喔……艾倫。」
「這樣真的很好。」他像是長輩在稱讚表現良好的小女孩，奧斯黛靦腆一笑，等待他的後語。
『或許，你可以跟我描述詳細一點，關於你想要當「朋友」的那位男性？這樣我才能有比較好的建議。』
奧斯黛有點為難的形容了一些石內卜的特色和她為什麼要道歉，艾倫思考過後，才認真說道：
「聽起來，這是一位不太常與人親近的男士，雖然作為老師有很多學生，在人際關係方面卻不那麼擅長。那麼，或許你可以寫一封信？如果你覺得當面講容易出錯的話。」
信？可能比面對石內卜教授簡單，只是要寄到哪裡？還是他會有電子信箱？要是有，她就幫他找老婆！
奧斯黛皺眉又扭嘴偷笑的怪模樣讓艾倫想了更久。「不然，其實瑞可的晚餐邀約還挺好的，他說的沒錯，在一個舒適的環境下，聊一點輕鬆的話題，讓彼此都放鬆，吃完美食心情也變好了，或許喝點小酒，這時候即使是再嚴苛的人，也很難説出什麼難聽的話，如果他是一位紳士的話。」
可是，要和石、內、卜教授兩個人單獨吃飯？她不確定自己能吃下東西，再說他也不見得願意看著她的臉當配菜。
「沒有更有效又快速的方法嗎？」她皺鼻子問。
「喔，奧斯黛，我們在說的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物品，不管他的個性有多奇怪，還是會有喜怒哀樂，你總不會希望按下一個鍵，就能達到你要的結果吧？」
石內卜教授機器人？做家事的最佳幫手、和鄰居吵架有力的後盾，銷售排行榜第一名——才怪，絕對不會有人要買！
「我覺得，重點是，你的誠意，那其實不太容易表達，我們都不知道別人顯露的有幾分真心，或許他或她只是在演戲，表面說好，轉身就把你拋在腦後，所以，怎麼樣表現你的想法，讓他能清楚明白，你是真心在告解，希望求得他的，不要説原諒，只要理解，我想沒有人不會因此被感動的。」
感動他？那個喜歡板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石內卜教授？把蛇變成熱血動物也許還比較容易！喔，或者他會喜歡一束百合花？
「面對一位年長的男性，你要堅定但不會過於強硬的跟他溝通，一次不行，就再試第二次、第三次，也許你們永遠不會得到相同的共識，但了解對方的想法，才是維持良好關係的先決條件，我相信對所有具有理性的人，都會是可行的準則。」
「了解對方的想法嗎？」
去了解石內卜？這真是一個恐怖的主意，喔，不，這正是她該做的事！不先知道他在想什麼，又要怎麼對他「負責任」呢？
她先前就是用了錯誤的方式去面對那個男人，在她一點都不了解他，也沒有真心想去認識這個人的時候，以一種隨便又無理的態度，強加自己的想法在他身上。可能還帶有些許同情，想救贖他的心態？
「真好，我原來有成為聖母瑪莉亞的特質。」
「什麼？」
「沒事，我只是想說，謝謝你，艾倫，你比瑞可可靠多了。」
「親愛的，那只是經驗的累積，表示我夠老了。」他手一攤，無奈的臉讓奧斯黛笑了出來，「所以，就這樣吧，任何問題，你知道到哪找我。」
她點頭將艾倫送出辦公室，開始寫下「石內卜大作戰」的攻略草稿。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轉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