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牢不可破誓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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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換了一個坐姿，把手放到膝蓋上，垂眼想了幾秒鐘，説：「說真的，我不知道，當時根本沒有讓我多考慮的時間，魔法界亂成一團，我，我沒有辦法就這樣走開，我的朋友都需要我，我也需要他們。」
「榮恩——很多時候讓我氣的半死，像是個長不大的討厭鬼，但是，我，我也不曉得，戰爭結束後，他好像一下變得成熟可靠，當然，還是會惹我生氣，只是我在心裡告訴自己，我想要和他在一起，不會有更好的人了。」
她在講述的同時，看向遠方的眼睛裡，是幸福又溫柔的暖意，讓奧斯黛不自覺也捂著胸口，感到空氣裡充滿了愛。
「所以，等事情都安定下來，可以好好計畫下一步的時候，我已經離不開了，我的未來會在有他的地方。我堅信著。」赫敏此刻笑的像是要步入禮堂的新娘，「不過，一切也不是那麼順利，我們還是會吵架，剛開始工作太忙，也有很多的摩擦，這也是為什麼我們那麼晚婚——雖然對麻瓜還算早了——要不是哈利一直求榮恩不要再讓我生氣，他——」她突然放低音量説：「這可是個祕密，不然我們來發牢不可破誓吧！」
奧斯黛一臉驚悚的搖頭拒絕，讓赫敏笑到露出皺紋來。『好吧，事情是這樣，其實是金妮不想太早結婚，她怕自己會延續衛斯理家的「傳統」，所以她説一定要等榮恩先結婚，妹妹要禮讓哥哥。』
「誰相信？」奧斯黛這幾年下來對波特太太也算了解透徹，她可是位非常聰慧的女性，看哈利被她調教的極為成功就知道。
「所以啦！」赫敏噗哧一聲，『哈利最後找到媽媽幫忙，讓榮恩「體貼」的行為持續了整整一個月，我只好答應他的求婚，哈利也總算能把金妮娶回家。』
奧斯黛挑高眉頭：「幸福的榮恩，還好沒有其他人一起幫忙。」譬如像是愛護弟弟的喬治。
「嗯哼，是啊……」
她不敢再去看赫敏似笑非笑的表情，喔，她什麼都不知道，她發誓！「那麼你的父母呢？他們怎麼說？」
「他們很體諒我，真的，我很幸運，如果他們有一點憤怒或反對，或許我今天就不是赫敏•衛斯理了。」
「是的，只是你等於放棄了麻瓜的生活，不是嗎？」
「這樣説……不完全是，我選擇了魔法世界，但並不表示從此我就不能像個麻瓜，我們還是會去看電影，使用麻瓜的產品。對我來說，生活在哪裡只是改變習慣，不會影響我和父母的感情，而且魔法很方便，我隨時都可以去看他們。」
她像是知道奧斯黛真正想問的是什麼，沒有停頓繼續接著説：「的確，我放棄了原本擁有的一些東西，像是以前的朋友什麼的，但是你也知道，我們不能貪心，很多時候不是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我做了當下我覺得最好的決定，那也是我真心希望能擁有的。」
「所以我毫不猶豫，為我的選擇負責，如果不去闖一闖，怎麼知道前方有什麼呢？就算我做了錯的抉擇，我也不會後悔，或許這只是告訴我們，是時候改變了。」
奧斯黛幾乎被她散發的自信與力量給壓制住，她知道赫敏很會分析事情，但她不知道她也如此具說服力，她全身的細胞，都在吶喊著附和赫敏的話，她說的沒錯，只是——自己還能有機會嗎？
能夠放下唐克斯和所有的往事，不受束縛的追求她想要的人生？
奧斯黛迷惘了，她從來沒想過會有重新開始的可能性，忘記失敗的經歷，排除她失去的、令她傷感的人事物，這樣的自己，還是奧斯黛嗎？如果沒有了痛苦的記憶真的會比較快樂嗎？
不，她怎麼能忘記那些！她可以不是奧斯黛，卻不能放棄她的感情，那是她剩下唯一珍貴的寶物了。
奧斯黛長長嘆了一口氣，像是蕁麻疹造成的騷動終於被平息，那種舒適又有點痲痹的輕鬆，即使症狀永遠不會痊愈，下一回仍會讓她全身發癢刺痛。
她感激的對赫敏微笑：「再來一塊蛋糕？」
接下來的日子裡，奧斯黛想了很多，有些是從來沒停止想過的念頭，有些是她極力避免觸碰的記憶：她想過如果唐克斯還活著，路平還活著，她是泰迪名正言順的教母，他們三不五時就會聚餐聊天，或許唐克斯會看不過去她單身的自由，想要推銷幾個不錯的男人給她，喔，或許她真的會和其中的哪一位交往。
這些靠想像讓她感到滿足的畫面，支撐她搖搖欲墜的內心，阻止她打開潘朵拉的盒子，釋放出所有醜陋、懦弱的情感——她始終不敢面對失去的那些，害怕最後剩下的不是希望而是絕望。
但是，赫敏點醒了她，她可以擁抱自己的過錯，背負她的罪惡，永遠不快活的過完一生；也可以選擇，剖開深藏在體內停息已久的心，以鮮血逼迫它重新跳動，不再逃避她真正活在當下的事實。
她想起石內卜，突然覺得自己做了過分的事，如果要說到罪惡感，他絕對不會少於自己，但是她有朋友，也許不是親密無間，卻是會為她擔憂、關心她的一群人，她從來不是真的一個人，那麼他呢？有誰會想起他好不好，在他「死去」的這個時候？
奧斯黛縮在椅子上，浮現出那天清晨他們對峙的情景，還有在高錐客山谷她一時衝動促成的誓言，感到無比的後悔。喔，是她不好，如果她沒有自以為是做了那樣的舉動，也就不會有接下來不愉快的事件了。
但是再多抱歉也沒有用，她應該要對自己做過的事負責，既然他們已經有了以生命聯繫的關係，那麼，石內卜教授，就是她的責任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對「重生」做什麼，也不知道能做到多好，但既然決定了，就要用全部的心力，努力點燃生命的熱情——石內卜教授，就是她的第一個目標。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牢不可破誓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