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同人）咒·愿》琅琊竹风

4、四、清晨上山 “啊啊啊啊

　　四、清晨上山

　　远秋睁开眼，看见的是挂着蛛网的房梁。

　　屋外传来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还有远处雄鸡喔喔的鸣晓声。

　　迷糊中远秋有一瞬间不明白自己是在哪里，但很快就想起来，自己是在家里自己房间的床上。扭头看向房间的窗户，透过窗楞与窗纸，可以看出天已经蒙蒙亮了。

　　脑中忽然想起刚才的梦，远秋哀鸣一声，用被子蒙住了头。都几乎已经忘记了，当初第一次见面，是自己缠上了干爹。脸红的想起自己一声一声的“爹”，逼得干爹认了自己，忍不住捶打着床铺。直到感觉有些憋闷，才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吸着空气，让烫人的脸庞退退火。

　　“认识干爹，已经三年多了呢……时间过得可真快……”

　　起身穿衣，拖拉着鞋子来到外间打开屋门，一阵凉爽的饱含水汽的空气迎面袭来。昨晚刚下过雨，地面还残留有一些水洼。深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伸了伸懒腰，便走到厨房打水洗脸。清凉的水扑上脸，浑身打了个激灵，精神一振，睡意全消了。

　　梳洗完毕，看了看东方，太阳已经升起了大半，很快就会全部跳出来了。侧耳听了听东屋的动静，知道干爹还没起，看来没吵醒她。刚舒了一口气，猛然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梦，不禁俊脸一红，逃也似地提起两个水桶出了院门。

　　“秋娃儿～这么早就上山啊，是去提山泉水吗？”

　　“张爷爷，吴大叔，早啊～我是去锻炼身体，提水只是顺便的。你们要山泉水吗？回来我给你们送去。”

　　“不用不用，不麻烦你了，你还是早点去吧。”

　　“秋娃儿，昨晚刚下了雨，上山下山的时候小心点。”

　　“知道了，谢谢吴大叔。张爷爷吴大叔我先走了啊，回头见。”

　　“再见。”

　　在村头遇见了两位村里的老人，互相打过招呼后便顺着村外的小路，向山里走去。

　　暮春四月，本应山花灿烂，但一路走来，却看到了很多昨夜被打落的残红。耳畔响着鸟儿悦耳的鸣叫声，感觉不仅空气清新了不少，似乎连内心都好像被洗净了一般。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远秋两手各提着一个水桶，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有些湿滑的山道上，念诵着经文。这经文是他刚开始恢复记忆的时候，干爹看他每每头疼欲裂、不能自持的时候抄写了给他，让他背熟的。每天清晨，他都会爬山，在山顶上活动一下筋骨，舒展舒展身体，演练演练干爹教给他的养生拳法。下山的时候，则会顺便去离山顶不远的崖缝间接流出的山泉，作为每天做饭喝茶的用水。

　　其实一开始，他们家也是和其他村民们一样用河水煮饭的，后来有一天他生病了，干爹去山上提了一桶山泉水回来给他熬药做饭，他吃了后好的比平时快了很多，并且发觉山泉水做的饭更加好吃。打那以后，他山上锻炼时都会带着水桶，回来做饭。一开始力气小，只能提半桶，后来力气慢慢大了，变成了现在的两桶，家里也除了洗衣服之类比较浪费水的外，都改用了山泉水。

　　不知不觉到了山顶，经文也恰好背诵了三遍。远秋将水桶放下，找了片空地活动期身体来。慢悠悠的演练了五遍养生拳，远秋收了招式。调节了一会儿气息，远秋提起水桶，离开了山顶。

　　在接了两桶山泉水以后，远秋开始下山。今天山路湿滑泥泞，比较难走，上山时还没觉得什么，这下山可就不好走了。提着慢慢的两桶水，远秋可谓是一步一停，很是小心谨慎。但到了半山腰的时候，远秋还是因为踩到了一颗活动的石头，滑到了。幸而坡度已经缓了很多，才没有滚下山，两桶水卡在了一旁的树缝间。

　　远秋慢慢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脚，还好，不是很痛。蹒跚着走到水桶那，看了一下，里面的水还剩了一半，没全撒掉。

　　找了大石头坐下，圈起裤腿和衣袖，查看了一下。还好当时是仰着跌倒的，只是手掌手臂擦伤了一点，右脚腕扭了一下，揉了揉，不算很疼，倒是屁股一下子坐在了一块石头上，估计青了一块。

　　一抬头，远秋眼前一亮，看见了前面树根草丛中冒出了很多白白胖胖的蘑菇，应该是昨晚发的。走了过去把大的采了，留下一些小的。不一会儿，就采了很多，还在一棵枯树上找到了一片木耳。将两桶水对在一起，刚好空出一个桶来装蘑菇，看着半桶的蘑菇木耳，远秋笑了笑，想起了村里老人说的一个故事：

　　山里的居民都知道，采摘山里的东西的时候要留一些，不能太贪心。留下的一个是给山里的动物吃，一个是留种，以防以后吃不到了。一天，一个贪心的男人把他看到的蘑菇全都采光了，山神很生气，为了惩罚他，在他采的蘑菇中混入了毒蘑菇。男人回家让妻子做了一桌子的蘑菇宴，一家人美美的吃了一顿。结果第二天，除了他因为生病没吃蘑菇的小儿子，一家十几口全都毒死了。打那以后，再没有一个人敢全部摘干净的了，都怕受到惩罚。

　　等腿不疼了，远秋提着一桶水和半桶蘑菇，慢慢悠悠地回了家。到家已是日上三竿，比平时晚了很长时间，家家户户都吃完早饭下地去了。

　　一推开大门，就迎来了一顿臭骂。

　　“你还知道回来呀？！啊？！你不知道我在家等你吗？你不回来就没人做饭，我都快饿死了你知不知道？！你——你身上是怎么回事？怎么全是泥！”

　　远秋放下水桶，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挨训，直到干爹发现了不对劲，才得到了解脱。

　　“我下山的不下心滑了一跤，水撒了一桶，不过我采到了新鲜的蘑菇和木耳……”

　　“你这个笨蛋，水撒了有什么，又不是非用它不可。你怎么这么笨呢，走路都会滑倒，没看路啊？！长这么大了还这么笨……”

　　干爹把他拉倒了躺椅上，一边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一边拉来他的衣服检查。拉开裤腿一看，吃了一惊，远秋的右脚腕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远秋也吃了一惊，看到干爹皱起的眉头，赶紧解释。

　　“我看的时候什么样都没有，怎么就这一会儿就肿了这么一个大包呢？我都没感觉都疼……啊吸……”

　　干爹听到他的辩解，很不满意的狠狠地按了一下那个包，疼的远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说不疼！你都疼出汗来了！”

　　不满的看了远秋一眼，干爹说：“你回屋去吧，今天的早饭我来做。你换身衣服清洗一下，我床头的箱子里有药酒，你抹上揉揉。”

　　“噢，知道了，我这就回屋。”远秋答应着，就要起身。

　　干爹突然压住了他的肩膀说：“算了，你这样要是在摔一跤不是更严重了？还是我抱你进屋吧。”

　　“啊？！”远秋脸一红，死不不同意。“我才不要！我都这么大了，再被你抱会被别人笑话的……”

　　“除了我，还有谁笑话你。”

　　远秋挣扎着，被干爹抱回了屋。刚一接触到床，远秋就羞红着脸的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当起了鸵鸟。干爹看他这样，失笑出声，严肃的脸也柔和了起来。

　　“出来吧，小心憋坏身体。我这就去做饭，你别忘了换好衣服去我房里拿药酒。”

　　直到等到干爹关上了自己的屋门，远秋才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一脸的懊恼。

　　“啊啊啊啊啊啊……我怎么老在干爹面前出丑，丢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