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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   他们穿过树林,又转过一座山坡就开始往山上走,快到半山腰时,萧梓明指着一个半隐在草丛中的山洞口道:“就是那里!”
      四人纷纷下马,齐桓又将萧梓明抱下马来,回身对那三人道:“我去看看,你们留在这里。”他的声音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威严神气,不容他人抗拒。
      吴哲皱着眉目送齐桓的背影消失在山洞口,成才则盯着吴哲看了半天,然后走到他身边问道:“齐桓知道那恶首是谁?”许三多刚才在路上已经把萧家遭遇的惨祸告诉了成才,成才自是听得义愤填膺。江湖中人一生之中总免不了与人结仇,仇家数年后登门挑战本属寻常,但似这般滥杀无辜、屠灭满门的事却并不多见。萧文远的名声向来极好,从未听闻他有过任何恶行,成才料想他遭逢此劫定是另有缘由。
      吴哲望着山洞点头道:“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知道的。”
      “多说几句话很难为他吗?”成才对着同一方向抱怨。
      吴哲笑道:“该说的时候他自然会说。”
      “该说的时候?”成才翻着眼睛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他肚里的虫子?不过你若真能钻进去看个明白也好,我们眼下也不用被蒙在鼓里了!”
      吴哲问道:“你不信他?”
      成才反问道:“你信他?”
      “我信他。”吴哲答得干脆利落。
      成才竟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傻?”
      吴哲摇晃着脑袋道:“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
      成才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吴兄,你与我们一起胡混实在是屈材,不如干脆上京去考个状元!”
      吴哲拱了拱手,“多谢成兄高看,蟒袍加身可远不及浪迹江湖逍遥自在。”
      成才小声嘀咕:“至少不会再跟着我们了。”
      吴哲只假装没听见,又问:“你如何看三多?”他们同时回头瞥了一眼,萧梓明正把许三多从树上摘下的一把野果囫囵地塞进嘴里,显然是饿坏了,许三多便连忙从包袱里掏出些干粮递过去,又取出金创药膏在他的伤口上细细涂抹。
      成才的第二声叹息更加哀怨,“聪明的时候无人能及,傻的时候同样无人能及!”
      “你想说……大智若愚?”
      “我想说,他傻到无药可医!”
      “那么……”吴哲笑得不怀好意,“你自己呢?”
      成才抬手扶了扶前额,“和你说了这许多废话,我才是最傻的!”
      吴哲轻咳了一声,敛了敛笑容道:“齐桓很谨慎。究竟是什么人让他如此小心翼翼?”
      成才拍了下他的胳膊,“一会儿你去问他,若还是不说,我就给他下药,再严刑逼供。这次可不是开玩笑!”凭他四人之力从二三十人的手中救出萧梓明的父母并非易事,也许他们很快将面临一场恶战,齐桓至今仍三缄其口不禁让成才有些恼火。
      “说实话,他这样我反倒不担心了。”吴哲忽然咧了咧嘴,“上一次他小心谨慎的时候便结识了你和三多,这次也必定会有个好的结果。”
      吴哲摆明了故意揭人伤疤,成才双眼一眯毫不客气地飞脚踹了过去。轻功是吴哲的绝技,成才腿下一动他已平移出两丈之外,成才正欲追过去,却见齐桓出了山洞向他们走来。
      吴哲迎上两步,问道:“可在洞中找到了什么?”
      齐桓道:“没有。”他径直走向萧梓明。
      “齐桓!”吴哲在他身后大声问道:“你认得那个姓贾的?”
      齐桓只稍一驻足便又迈开了步子。
      成才搓着双手道:“这可怪不得我了!”
      吴哲正自寻思,却见齐桓笑着对萧梓明说了两句话,便叫上许三多走了回来。
      “七年前飞龙堡一事,你们可曾听说过?”齐桓张口便开门见山,另外三人都有些出乎意料,他们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其中经过我且长话短说。那段家在晋中经过数代经营,收藏了数不清的奇珍异宝,江湖上一直暗中传言飞龙堡富可敌国。方力、张达、杜均豪三人都是江湖上有些名气的人物,段堡主向来将他们视作朋友,却没料到他们所图的竟是堡中的财物。那年冬天,三人又结伴去飞龙堡拜访,只这一次他们偷偷在堡中的七口水井内投入毒药,又在书房里将剧毒混入茶中毒死了段堡主,接着便趁黑夜打开大门放西盘寨的盗匪入堡,那时堡中众人若非已中毒身亡便是失去抵抗之力。那西盘寨原本藏匿在太行山晋冀豫交界的密林里,匪首贾传林凶悍异常,十余年间无数次杀人越货,手段狠辣残忍。方、张、杜三人偷偷将群盗引入晋中,二百余人乔装改扮,三三两两分批潜到飞龙堡附近再行聚集。他们入堡后便肆意搜掠屠杀,将飞龙堡中的财物洗劫一空,然后放火焚烧,毁尸灭迹。”
      一番话只听得那三人怒火中烧,吴哲以拳击掌大声骂道:“这帮禽兽!”
      “我在探查此事时结识了萧文远,他本是段堡主的好友,为查明真相,他倾力帮忙,相助甚多。后来,终于找到了贾传林的落脚处,萧文远为与段堡主报仇定要同去,我们几人便一道去袭他的巢穴。”
      成才忽然插嘴道:“你是说,你们六人便去打那二百多盗匪?”
      “当时案发不久,风声正紧,他们为免泄露行踪,二百多人分散逃匿,贾传林身边不过五六十人。况且,方力、张达、杜均豪三人四处散布谣言,说此案乃天玄门所为,他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便查到他的身上。一场激战之后,贾传林被我一刀杀了,其余众匪或死或逃,只有一人,现在想来,应该算是生死不明。”
      吴哲问道:“那人也姓贾?”
      齐桓点头道:“他便是西盘寨的二寨主,贾传林的弟弟,贾承江。贾传林死后,他被我们逼到悬崖边,眼见无路可逃,便冷笑数声,纵身从崖上跳了下去。那悬崖陡峭,我们只道他已经摔死了,但刚才听梓明描述那恶首的样貎,竟与贾承江十分相似,而且心肠狠毒、手段凶残也如出一辙。我只能猜测他当时侥幸保住了性命,现在找上萧家就是为了报仇。”
      听完齐桓的讲述,那三人对望了一眼却都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儿,只听吴哲道:“是你亲手杀死了贾传林,若那恶首当真便是贾承江,这报仇之事只怕最终还是会寻到你的头上。”
      成才道:“齐桓不好找,萧家却好找,他对萧家做出诸多恶行想必是为了引天玄门出手。”他的目光有意无意中飘向萧梓明。萧梓明正侧身躺在一块大石板上休息,不时睁开眼看看齐桓,见他始终站在数丈之外,便又安心地闭上眼睛。成才的眼神让许三多心中一动,他问道:“难不成他们是故意把萧梓明放跑的?”
      吴哲问道:“齐桓,你是否也这么想?”
      “贾承江阴险狡诈,比起他的兄长有过之而无不及。若说撞见这孩子只是偶然,也未免太过凑巧。但若当真有什么阴谋,为了救萧氏夫妇,我也只能去闯上一闯。那山洞里一片狼籍,昨天的确有很多人在这里过夜,但我并未找到任何机关陷阱,便也看不出有什么阴谋。对付二三十个盗匪算不上什么难事,就怕要拖上一两日才能解决,你们几个赶去兴州救边关之急最是要紧,不如现在就带上萧梓明动身吧。”
      那三人的面色都变得古怪起来,吴哲道:“你刚才答应一起去救人,为何现在又反悔了?”
      齐桓道:“两件都是紧急之事,耽误不得,只有这样才能兼而顾之。”
      吴哲道:“那就让成才和许三多先走,我与你一起留下。”
      成才道:“你说那贾承江为人阴险,只留你们两个,我还真有些放心不下。三儿,你说呢?”
      许三多想了想便道:“看地上的痕迹,他们一群人马似是向北去了,我们也正要向北走,不如一路追踪过去,看看情形如何再决定是否分开。你们说这样可好?”
      吴哲和成才都急忙称好。既然连许三多都这样说,齐桓知道自己劝服不了他们,也只能点头答应。于是,四个人带上萧梓明跟着马蹄印向北寻了过去。
      吴哲和成才并排走在最后,又在小声嘀咕。成才皱眉道:“齐桓他什么意思?”
      吴哲道:“他把这事当作他的私人恩怨,不想我们搅进去。”
      成才乐了,“我果然没看错他,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吴哲瞪着齐桓的背影,“又一个傻瓜!”似乎这一句还不足以解气,又恨恨地骂道:“笨蛋!”

      太阳已经偏西,前面山路愈显狭窄。那山路左边是高高耸立的崖壁,右边是幽深的密林,他们在树林边缘穿进穿出,越走心里越是警惕,行进也更为缓慢。突然间,林中传出“嗵”的一声爆响,一道烟火直冲上半空,林中各处即时响起轰轰的马蹄声,听上去竟不下百骑。四人急忙勒住坐骑,调转马头,背崖而立,转眼间,山路两端已被人堵住,林中人马也飞快逼近,正当中冲在最前面的一人青布蒙面,露在外面的一对三角眼闪着冷酷的寒光。
      吴哲一声冷笑,“阵势不小!齐桓,那人可是你的仇家?”
      齐桓哼了一声,“正是!梓明,你到吴哲的马背上去。”
      吴哲正要把萧梓明接过去,突然听到贾承江高声喊道:“小子,你可记得答应过我的话!还不赶快动手?”说话间,他在距齐桓等人十余丈远的地方用力勒紧缰绳,那匹马两只前蹄腾空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那四人微微一愕,萧梓明已扭过身子反手往齐桓胸口按了下去,猝不及防之下,齐桓一声闷哼,紧接着他左手一挥,萧梓明越过马头飞了出去。齐桓显然未下杀手,萧梓明重重地跌在数丈之外,咳出一口鲜血后便挣扎着站了起来。他满脸都是愧疚之色,竟不敢再看齐桓一眼,步履蹒跚地走向贾承江,“你说过会放我爹娘,他们现在哪里?”那带着哭腔的叫喊声甚是凄厉。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另外三人大吃一惊,见齐桓在马上微一摇晃,近旁的吴哲忙伸手扶了他一把,“你怎么样?三多,快过来!”成才和许三多同时抢到齐桓的马前,许三多双手在马鞍上轻轻一拍,人已跃起倒骑上齐桓的马背上,见他眼珠晃动,嘴唇发青,脸色苍白却隐隐透着黑气,四肢渐渐僵硬,不禁皱眉道:“中毒了!”他双眼已扫到了插在齐桓胸口上的那枚钢针,便立刻撕下一片衣角垫在手上,拔出针后反手递给成才,然后又飞快地解开了齐桓的衣服。只见那针孔乌黑似墨,这片刻功夫,周围饭碗大小的肌肤皆变成了青紫色。许三多惊道:“好厉害的毒药!”他右手疾点,封住了伤口四周的穴道,又连忙从怀里掏出紫玉丹喂进齐桓口中。许三多手上一撑又飞身跃到齐桓背后,手掌抵住他的神道和至阳二穴,内力五发五收,齐桓哇地吐出一口乌血。
      贾承江见许三多纵跃间身形利落,知道他不是寻常之辈,但此时可算是成竹在胸,便开口道:“那毒你们解不了,就不要白费功夫了。”他说话语气冰冷,声音粗砺沙哑,刺耳难听。
      成才淡淡地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贾承江道:“三位也是天玄门的?”
      成才道:“不是。”
      贾承江抱拳道:“在下姓贾,在此地开山立柜已有些日子了,今日不为别的,这位齐兄是我的老相识,知他路过这里好生欢喜,想请他到寒舍小坐,叙叙旧情。三位好朋友若有急事不妨继续赶路,恕贾某不能远送了。”
      成才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们的急事离了齐桓就办不成了,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贾承江轻哼一声,“他如今这样,怕也去不了别处了吧?三位好朋友当真不肯让开?”
      吴哲一手扶着齐桓朗声道:“我们是齐桓的朋友,不是你的朋友,你要留他,也要我们答应才行!”
      “朋友?”贾承江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运气不错,也找到了他的一位朋友。”他一指萧梓明,“这一位不正是他的故人之子吗?”
      萧梓明刚才又重摔了一下,面上本已没有什么血色,此时听到贾承江的话却不由得满脸通红,但他已顾不上这些,又走上一步对贾承江道:“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快将我爹娘放了!”
      贾承江冷笑着挥了下手臂,身后便有两人纵马驰到萧梓明面前,他们各自将横在马鞍上的人一提一掷摔在地上,又掉头而去,萧梓明早已抢上去扶那二人。萧氏夫妇互相搀扶着慢慢站起身来,双腿一软又欲跌倒,萧梓明连忙用肩膊撑住父亲的身躯,脚下一个踉跄才终于站稳。
      萧文远年近五旬,身材高大,满面虬髯,一看便知是个粗豪汉子,萧夫人已到中年,眉目间仍颇有风韵。夫妇两人显然都受了重伤,又遭那些盗匪肆意羞辱凌虐,皆面容憔悴,四肢虚浮无力,衣衫上血迹斑斑。但他们眼中没有丝毫恐惧怯懦之色,只满腔悲愤喷薄欲出。
      萧夫人突然间又看到小儿子却说不出是悲是喜,见他嘴角血迹未干,急忙问道:“明儿,你受伤了?”
      萧梓明低下头轻声道:“娘,我没事。”
      贾承江哈哈哈干笑三声,“萧夫人,打伤令郎的正是萧大侠的好朋友好兄弟。你们一家对他情深义重,他却下此毒手,未免太不仗义了吧!”
      萧氏夫妇早已看到不远处的四骑人马,被三个人护在当中的齐桓双目无神,身形不稳,唇边的乌血更衬得面白如纸,胸前衣襟微微敞开,一片青紫色诡异骇人。
      贾承江昨日在他夫妇面前对萧梓明百般威逼利诱,他二人被点了哑穴不能言语,但将所有事情听得一清二楚。萧文远问道:“明儿,是齐桓将你打成这样?”
      萧梓明不敢抬头,犹豫了一下,声音更加虚飘,“是。”
      “好!好!好!”萧文远一转头眼中光芒暴涨,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威武气派,略显佝偻的身躯也在沉痛的振奋中挺立了起来。他大声对贾承江道:“给我一把剑!”
      贾承江手下的盗匪不明所以,但见寨主点了点头,便将一柄剑掷到萧文远面前。萧文远俯身拾起长剑,看着在劫难中幸存的小儿子语气已变得慈爱柔和,“明儿,你爹娘武功尽失,已不能保护你了,现在只能再为你做一件事情。”说着,他挺起长剑直直地刺入萧梓明的胸膛。萧夫人一声惊呼便去拉丈夫的手臂,但终究还是迟了一步。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只有贾承江不动声色地望着萧氏父子,眼中尽是凶狡冷酷。
      “爹爹!”萧梓明难以置信地看着穿胸而过的利剑,身上气力尽失,一下跪倒在萧文远面前。
      萧文远的眼泪夺眶而出,他颤声道:“我萧文远一生光明磊落,做事无愧江湖道义,无愧天地良心。齐桓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那年力战群贼他救过我的性命,你年幼时他便抱着你玩耍,我与他虽无血缘之亲,但情份胜过同胞手足。你兄长为保护你而死,你为何不学你的兄长,却要学那群卑鄙无耻的恶贼,为求自保,戕害良善!你小小年纪,已不辨是非,心肠歹毒,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你虽用毒伤了你齐叔,但他那一击若要取你性命简直易如反掌,哪里容得你在这里叫嚷还你爹娘?我萧家的脸都被你这个逆子丢尽了!”他笑容苦涩,高声叫道:“齐兄弟,你心胸宽容,最后也不忍伤他性命,但我却不承你的情!他做出这种不仁不义的下流勾当,我如何能让他在这世上苟活?”
      萧梓明痛得面容扭曲,两行泪水止不住地划落下来,他拼尽最后一口力气哑声道:“爹爹,我错了!齐叔,我错……”他慢慢倒了下去,话未说完已然气绝。萧夫人抑不住一声悲泣,整个人扑到了儿子的身上。
      萧文远忍着心中巨痛拔出长剑,却似再也支持不住,晃了两晃终于双腿一软单膝跪倒。他勉力撑起身体,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再无生气的爱子,还有那抚着尸身痛哭不已的结发妻子,再望向齐桓时声音愈显苍凉,“齐兄弟,想当年与天玄门诸位小友斩杀群贼,何等畅快淋漓!但可笑我妄居侠义,却教子无方,连累了兄弟,做哥哥的对不住你,这笔债我来世必还!”说罢,他横过剑来往脖子上一抹,鲜血喷涌,倒地而亡。萧夫人痛极之下再也哭不出声,抓过丈夫手中的剑便迎着剑锋扑了过去,然后也伏在他身上不动了。
      只转眼间,萧家三口俱已身亡。齐桓目眦欲裂,无奈剧毒侵入肢体,他动弹不得,更发不出半点声音。极至的愤怒和悲伤使他的内息更加混乱,正在他背后运功的许三多已额上见汗,忍不住低声道:“齐桓,撑住了!”
      许三多在马上尽力救治身中剧毒的齐桓,吴哲和成才护着他二人,时刻提防对方再度偷袭暗算,想去救那十余丈外的一家人,竟是力不能及,唯恐贸然出手便合了贾承江的心意,连累另外三人丢掉性命。这时见齐桓如此情状,吴哲轻轻握住他的手,沉声道:“齐桓,我们拼死也要带你杀出去!”
      听到吴哲的话,齐桓不由得心头一震。他虽与这三人相识不久,但知他们玩笑归玩笑,认真是认真,遇到这等关乎侠义是非的大事绝不会有半点含糊。贾承江阴郁冰冷的眼神似正看着陷阱中的猎物,百余名盗匪围在四周虎视眈眈,只等一声号令便冲杀过来。他的伤情变坏,只会让他们分神照顾,若再有人因他丧命,更是万死莫辞。更何况,为与萧家报仇,他定要闯过此间的生死关。齐桓当即闭目敛神,静气宁心。许三多松了口气,继续运功疗毒,齐桓再吐出一口乌血后四肢渐渐有了些知觉,感觉到吴哲温热的手掌始终用力握着他的手,心中诸多思虑一沉到底,只余下一片清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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