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爱到无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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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一周后，在去教室的路上，言诺被几个黑西装给拦住了……
“到秦政楼下道歉去！三天内求不到他出门，你们就给我提着嗓子过日子！”齐泰坐在靠椅上斜睨着眼前十多个泪眼蒙蒙的女孩，而后他转头看向其中唯一镇定自若的，不自禁蹙眉。
言诺不像其他人是被校领导给逼来的，因为父族的微薄关系，她在自己学校还不至于受委屈，所以她完全是被绑来的。
“至于你……”齐泰说不上对言诺是什么感觉，不喜欢是肯定的，但是又有些模糊不清的不忍在作祟，“至于你，陈言诺，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给我到阿政身边陪一个月。”
言诺莫名地看着齐泰，“什么意思？”
“你会不懂吗？”齐泰勾着一抹冰冷、邪佞的笑意。
“如果我不呢？”
“你可以试试……”
（六）
十二月下旬，言诺的‘陪驾’期将满。而秦政似乎至那次集体道歉后，人也恢复的正常，依旧风流不羁、依旧朝歌夜弦，只是再不肯打篮球，且换女友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大家都猜测目前这个能否超过一星期。
“秦政，后头那个倒霉蛋你认识嘛？她跟了我们几天了，该不会是你某任弃妇吧？”美艳的女孩回头，潇洒地冲‘弃妇’摆摆手。
言诺大方地报之一笑，可是眼睛却不自禁飘到了秦政身上。
嗯，瘦多了。
“我怎么会认识！”秦政头都懒得回，痞气十足地捏捏女孩的脸，“我只招惹美女，见丑女脚底抹油。”
丑女？言诺对着咖啡厅的玻璃自审着，该不会说自己吧？不至于吧？！
‘我不是没抹油嘛’——这是秦政后来的托辞。
（七）
这年，寒流来的比以往都要早，12月28日，H市迎来了冬季的第一场大雪。言诺戴着毛绒耳套，频频冲手指哈着热气，等稍稍暖和点时，便抓起笔快速抄下几段板书。
突然，安静的教室里响起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
“阿政生病了，你去照顾他！”
“我……”我在上课啊……
言诺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无奈地摇头。这，这简直就是当保姆！
算了，保姆就保姆吧！
言诺按响门铃，磨磨蹭蹭一刻钟，才有人开门。
“你来干嘛？”秦政锁着眉，许是生病的缘故，话语间带着浓重的鼻音。
“照顾你。”言诺温软地笑着，提起手里的菜给秦政看。
“不需要……”言毕便把门阖上了。
言诺眨巴着眼愣了许久，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她再次按响门铃。
“你到底干嘛！”秦政怒气腾腾地看着言诺，见言诺抿着嘴不说话，便烦躁地抓头发，“……你回去吧，我真的不需要……”
“……”言诺努力弯了弯嘴角，“病人需要营养，才能好得快。”
秦政看着她，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许久，久到秦政的表情也冷了，久到卧房里的女孩已经等得不耐烦。
“她是干嘛的？”又是个精致的女孩，比上回那个稍显秀气些，但眉眼间却有着一般人没有的灵气。女孩打量着言诺似乎猜到了什么，脸色便不太好了，“小姐，这是私人住所，请你不要纠缠到这来，我可以报警的。”
“乔乔，进屋去，玄关凉。”秦政软软地说着，直到女孩进屋后，才回头，“陈言诺……”
“嗯”言诺重新弯起耷拉下去的眼睑。
“陈言诺，别再摁门铃了，好吗？很吵！”秦政弯下腰凑近言诺，声音较之前头柔和了许多。
言诺点点头。
见言诺答应了，他便重新直起腰，过了一下又道：“也别再来了，好吗？”
言诺低下头没做声。
“不方便，你知道的。”秦政加了句。
透过客厅的窗外，她看着乱琼纷飞的雪花良久。似乎是冷了，言诺吸了吸冻僵的鼻子，重新挂起笑容，再次点头：“好！”
挺好的，就这样吧，他有人照顾就行了……
她说过，如果那人连名带姓的叫你，就证明他已经厌烦了……
她说过的，怎么忘了呢？不可以再忘了……
（八）
从秦政那回来后，言诺抱着两大袋食材在宿舍楼的天台上坐了许久，她盯着这白皑皑的天地，忽而觉得一切也不过如此，不快乐也不悲伤，挺好的……最后她把食材送给了宿管员。
“陈言诺，你还想不想给娜娜治病了？这两周你挂了我多少电话！”齐泰在教学楼前堵着言诺。
“有事吗？”言诺平淡地问。
齐泰每每见到这个女孩就想皱眉：“跟我去秦政那！”
“我要上课，马上要考试了。”言诺绕过他向教学楼走去。
“你没的选。现在就走！我没时间跟你耗。”齐泰瞟了眼周围频频看来的人群，口气愈发冷了。
“我不去，以后也不会再去。”
“我说了你没的选！”
言诺感觉烦透了，一切的一切烦透了：“威胁我没用，齐泰！娜娜的病我可以不找你母亲！”
“在国内我母亲是精神科权威，你觉得有谁能替代她？”齐泰冷笑道，“还是说，你也就那点同情心？”
“谁说我有同情心……”言诺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同情心？我哪有这种奢侈的东西，我只是讨厌看见那双快‘死掉’的眼睛。
（九）
言诺到底还是妥协了，她被带到一家位置偏僻的酒吧，不起眼的外部装饰，里头却别有洞天。
齐泰拽她进门时，被两个长得像打手的门卫拦了下来。言诺顺着他们指的标牌看去，上头赫然写着：女士禁入！
女士禁入？言诺恍然大悟。
荒唐！这秦政太荒唐了！
也不知道齐泰用了什么方法，最后言诺被放行了。她跟着齐泰在人声鼎沸的酒吧里乱窜，直到上了三楼才稍稍安静些。两人走到廊道尽头的一间房前。
才开门，言诺就听见房间里诡异的呻吟声和拍打声，一时又惊又气……
“轻点轻点……嗯……秦政你他妈的……啊呀……”
然后一脸严肃的言诺就看见了这么一幕：房间里两男一女。女孩子是上回见过的乔乔，她正趴在电视前看着什么。言诺瞟了眼，呃…是□□。秦政醉醺醺地半赖在地上，衬衣大敞，下身只着了条四角裤，头发跟鸟窝似的。另一个被秦政当成了沙发压在身下，全身似乎未着片缕，双手被条长裤反绑着，头则被套在裤头里，所以齐泰和言诺进来时，他并没有看到。
更正确的是，谁也没注意到他们两。
言诺见秦政闭着眼不知唱着什么，到了停顿处便赏给身下白蜡蜡的臀部一巴掌，引来惨叫配音。等到再走近点时，才听清那不着调的歌：“世上只有诺诺好，有诺诺的政政像块宝，投进诺诺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世上只有诺诺好，没诺诺的政政像根草，离开诺诺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诺诺？不会是自己吧？言诺一阵好笑。
“诺诺，你来啦！”
言诺回过神时，正看见秦政晕晕乎乎地站起来，像是要冲自己走来，不想脚下一个趔趄又摔回了那人皮沙发上。言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一头磕在了茶几沿上，昏了过去。
“啊！”沙发尖声惨叫。
那天，秦政和人皮沙发双双进了医院。
（十）
言诺三人大眼瞪小眼，在医院的椅子上坐到了第二天。翌日10点，秦政总算醒了，又是一轮兵荒马乱。
打复检的医生进来后，齐泰和言诺便站在了秦政的病床旁忙上忙下，整个房间里最为潇洒恐怕便那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里啃苹果的俞子乔了，一边吧唧着嘴，一边还不知死活地调侃着秦病号，闹得秦政的脸色忽青忽紫，跟变色龙似的。
那日下午，齐泰和俞子乔便撂摊子走人了，只留下言诺一人照顾秦政，而这二十四孝保姆一当便是三日。
“味道可能会有点淡，病人不能吃太咸。”言诺将汤匙递给了抱着饭盒的秦政。
秦政低头喝着汤，没做声。
“明天想吃什么？”言诺问道。
秦政继续沉默，这样冷淡的样子几乎让言诺开始怀疑几天前那个嚷着‘诺诺好’的政政是不是他。
“黄豆猪脚可以吗？还是莲藕排骨？”言诺温柔地笑着，她凑近这个至三日前醒来就没和她说过话的男人，逗弄着：“政政，黄豆猪脚还是莲藕排骨？或者其他？”
秦政将饭盒放在了医院床头柜上，顺道远离了言诺。
言诺看着饭盒里剩下的大半汤：“不喝了吗？是不是味道不好？要不你告诉我喜欢吃什么，我去买。”
“不用了，我会给家里打电话让李姨过来。”秦政看着窗外，平静地说着，“这几天谢谢你，明天你就不要来了。”
“……哈哈，看样子我的厨艺真的不太好。好吧，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就不来打扰你了。”言诺淡淡地笑着，转身开始收拾饭盒。要走前又削了个苹果放在保险盒里，“醒来的时候记得把苹果吃了啊。”
“……你为什么要来？”
“啊？齐泰来找我，我以为你想见我。”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出现了？”秦政近乎残忍地责问着。
“……”
“为什么不说话？！你知不知道我讨厌你不说话时的表情？！可不可以不要再折磨我了！”秦政忽然掀掉被子，一把抓过言诺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她，“为什么要来！我是喜欢你，喜欢到不能再喜欢了！喜欢到我都不认识自己了！可是，可是不代表你能再三地戏弄我！没人敢那样戏弄我，你知不知道！”
“秦政你别这样，别这样。”言诺惊慌地推拒着秦政越来越靠近的身体，她变得错乱且语无伦次，“我没想戏弄你，真的……我只想对你好点，真的、真的……”
最后她难过地耷下头：“秦政，我不想让你难过，我只想对你好点。”
“可我不想，我不想你仅仅是对我好。”秦政抓着她的手捂住脸，就这么落魄地坐在床沿。
“不要这么爱我，秦政……”不要这么爱我，我会害怕，害怕有一天你不再爱我，我却再也找不到东西能够填补你留下的缝隙；更害怕你爱得太多，会怨恨我给的太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爱到无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