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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廿拾(修) ...


  •   云长雍的心里,似是散落下一大盘铿锵铃铛的玉珠子,毫无章法地滚来滚去。

      夏南星很快已是睡去了。

      夜风从车窗外汩汩淌进,镶着皎洁的月色,明亮了大半个车厢。她却还坐在黑暗里,望着在另一头也在暗处的夏南星。

      那个瞬间,她觉得,他们间的距离,有一个银河那么的远。

      近三更,云长雍静走到崖头。背后随着脚步声,渡来沉沉的冷水香,盗骊已立在她身后。

      “他住在阮府。你早就知道了。”云长雍开口,语意笃定。

      盗骊默然许久,轻“嗯”了声。

      “母亲要杀他。你也是清楚的。”

      “是的。”这次她回得果断。

      “你总是连谎话都懒得编一个。”云长雍道。

      “我盗骊十三平生只为郡主、殿下卖命。”她突然郑重单膝跪地,“凡郡主的命令,誓死服从。
      今日,殿下贸然救夏南星之举,实不应该。虽我没有资格阻拦殿下,但希望殿下明白,您的性命,是万万不可拿来做任何赌注的。

      即使你要做,我也定不会答应。”

      云长雍扶起盗骊,“你这样,是故意让我难堪吗?今日,是大意了。

      只是那一刻,由不得我多去想。”

      “郡主言出必行,你也是明白的。她要做什么,”盗骊的眼中有锐芒掠过,“谁也拦不住。”

      “杀夏南星,一来说明母亲意在皇位,欲除后患;二来,若不是急于夺权,她则是想,”云长雍她把视线投去远处的马车,“试探我。”

      “郡主是想掂量下夏南星在你心里的重量。”

      “不错。”云长雍颔首。

      “郡主当真想夺了天下?”

      云长雍望了盗骊一眼,“母亲的意思,不是我们能揣测的。她想,则必是要,没有如果。”

      “郡主从前并不在意这些。在越国时,也未提到过夺位之事。你可知缘由?”

      “除了野心。”云长雍摇了摇头,缓踏几步上前,迎面的风吹得更大了,

      “我想,便是,情。”

      ~~~~

      盗骊离开云长雍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阮府,明知那个武艺高强的白衣人肯定是走了,但还是不甘心的回去看看。

      果真,阮府一片清冷,空无一人。只有院落里的雪上,还残留着早晨打斗的痕迹。她望着空地,眼前浮现出那人的身法姿态,身若云鹤,行气如练,招式极简却又是极快。

      这样的高手,可是多年未见了。换作对手是她自己的话,又有多少把握能赢呢。

      这时盗骊脑中突然不合时宜地跳出个奇怪的人,她禁不住想,她和云长雍都走了,那他怎么办?他还在平宁院吗?
      下一刻,盗骊已经鬼使神差地在前往平宁院的路上。

      院子里仍厚积着雪,梅树下有落下的黄色花瓣,一只没见过的姜色胖猫趾高气昂地从她面前踏过。几个房间都是黑着的,没有一点光亮。就只过了那么一个白日,却感觉很久没有人经过此地了。
      盗骊推开李臻月的房门,也是漆黑一片,屋里冷得很。
      她转身便走,便听到屋里角落处发出声响。她瞬地回头,见地上滚过一盏烛台。

      有人在。
      盗骊干脆拾起烛台,随手抽出袖中的火折子,燃起。

      不知是屋中没了暖气的原因,四下显得格外冷。李臻月的东西实在少,乍一看此地像是无人住的一般。

      “出来。”盗骊听到角落窸窣的响声,干脆叉手倚在书台边。

      “我再说一遍。”她有些不耐地换了个站姿,“出来。”

      便见穿着青色衣衫的李臻月从房间的角落里,缩手缩脚地探出脑袋,下一刻已被盗骊整个人压在墙上。

      他大惊失色地瞪圆了眼,瞅见自己脖子上驾着把寒光泠然的匕首。

      李臻月比盗骊要高不少,可他那副柔柔弱弱的身子骨,盗骊根本就没使力,他就一副疼得泫然欲泣的模样。

      盗骊将匕首往他的脖子上使了点劲,视线沿着李臻月青色的松垮单衣,一路爬上他的脸。

      “你倒是比我想得老实。”盗骊一手握匕首,另一手抚上他的脖颈,慢慢移到他的耳朵,轻柔地捏了捏,“还乖乖待在这。”

      李臻月浑身一僵,耳朵随之开始发烫。

      盗骊“嗤”地笑了一声,慢悠悠地凑得更近了,她紧贴着李臻月,手指在他衣襟处来回游动。

      李臻月这下明白过来,奋力挣扎了几下又被盗骊轻易制服。

      盗骊扬起头便是他的下颚处,她用刀面在他的脖颈动脉处来回刮了刮,“听说,医术再好的高人,也救不活这断颈之人。无论此人的功力如何高超,只要在这里重重割一刀,这血啊,就有一尺来高,怎么止也止不住。哈哈。”

      借着身后的烛光,盗骊清楚看到李臻月渐趋惨白的脸,有汗从额上滑落。

      “今日白天,你在何处?”

      李臻月不安地望着她,呜咽着,“就在屋里。”

      “噢?”盗骊扬起下巴,扫视一眼房间,“是吗?就在屋里?在没有暖气的屋里?你当真?”

      他重重点了点头。

      “哼。”盗骊将刀逼近了他,“鬼才信!”

      “你……”李臻月断续地从喉头发出声音,“你…..你想干什么?”

      “我?我想干什么?”盗骊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她猛地抽掉他腰间的衣带,手滑进他的衣内,攀上李臻月的腰,逼迫李臻月看向她,“不如,你就跟了我吧。”

      话一出口,盗骊就能感到李臻月的异样,他脸上的神情是害怕的、惊恐的,身上却是滚烫的、颤抖的,她勾了勾唇角,揽在他腰间的手开始往下移。

      盗骊还是盯着他,发现他紧抿着嘴唇,干脆阖上了眼。

      见他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反而有些扫了兴致,她从他的衣衫中伸出手来,没好气道了句,“张开眼睛。”

      李臻月的睫毛颤了下,还是睁开了,眼里仍带着雾气。

      就是这副楚楚动人的模样,让盗骊实在纳闷,这怎么试探,他都是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搅得她自己都觉得真是干了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

      她左手的匕首没有放下来,却已是松了力气。她看向李臻月,觉得他近来的面孔已经全然不像夏南星,却又说不上来具体的感觉,只是觉得好看极了。

      盗骊看着他下意识有些走神,接着做了件她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她撷起他的下颚,凑上前牢牢吻住了他。

      他僵在那里不回应,盗骊隐隐感到李臻月不像之前抖得那么厉害了,她缓缓睁开眼,媚着眼睨他。

      隔着鼻息可闻的距离,她清楚地看到李臻月的眼里,已不是方才的慌乱恐惧,而是种她从未在他眼里见到过的神色,是默然和寂静的,熟稔世事浮沉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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