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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轻老师 ...

  •   刚拜的老师刘中孚住院了,却又出现一个周节顶替了这个位置。

      自与周节相遇的那日起,周节便成了沈谦的年轻老师。他的出现让沈谦的生活一下子充实了起来。

      每日早晨,沈谦天不亮就要起床,去操场找周节。刚开始周节并未教沈谦什么功夫,只是带着沈谦不断地练习跑步,在跑步的过程中不停提醒沈谦如何调整呼吸和身体姿势。然后就是拉韧带,按周节的话说,沈谦的柔韧性还不错,但还不足以习武,于是沈谦不得不日复一日地压腿、拉腰,以至于平时走路都觉得手脚无力。

      有时候沈谦会向周节抱怨,希望学点儿他感兴趣的功夫,而这种抱怨换来的从来只是一记爆栗和一顿臭骂,连训斥的话都一样,就是那句“还没学会走,就想着跑了?摔不死你!”

      周节无疑是个严厉的老师,沈谦倒也算是个聪明的学生。当然,更重要的是,沈谦还是个爱惜性命的学生。为了小命着想,他很有毅力地坚持了下来。

      锻炼身体只是一个方面。学识渊博的周节,空闲时也会指导一下沈谦的国学。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沈谦发现周节对于国学很有研究。周节谈论起诸子、历史等话题时,常常引经据典,还不时夹杂着一些有趣的野史传说,显露出深厚的国学功底。按他的话说,这是家学深厚。不过,最让沈谦感兴趣的是,周节教了沈谦如何使用金钱课占卜。

      那是一天早上,晨练结束后,周节一时兴起,便谈起了金钱课。

      “金钱课,是一种传说中非常神奇的占卜术,出自《周易》,据传是文王所创,不过也有认为是更早的先贤所创,但是已经不可考证了。”周节说着,从怀中掏出六枚古朴的钱币,“金钱课,顾名思义,是用金钱作为占卜的工具。金钱有正反两面,代表阴阳;钱币六枚,代表《周易》卦象的六爻。六枚金钱抛出,得出卦象,而后循《周易》做解释。”

      “占卜之前,应当净手焚香,虔诚祈祷,心中默念需要占卜的事情。而后信手掷出金钱,得出卦象。”周节一边解释,一边演示了一番,“不过,如今的金钱课大多是迷信了。因为整套的金钱课占卜术已经失传了,我告诉你的占卜术只是流传下来的一部分而已,占卜出来的结果自然不可尽信。”

      听到周节的话,沈谦忽然想起以前梦到的文王占卜术,便随口问道:“周节,你知不知道金钱课是否存在占卜之后又人为改变卦象的占卜方法?”

      不想周节听到这话,反应极为剧烈。他猛然伸手抓住了沈谦的肩膀,双眼精光四射,死死地盯着沈谦道:“你会这方法?你从哪儿知道的?!”

      沈谦只觉得肩膀像是给两个大号老虎钳夹住了一般,痛的脸都扭曲了。周节见状,连忙松手道歉。沈谦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说:“我哪里会知道这种方法!只是一时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罢了!难道真的有这种方法不成?”

      周节略有些失望,叹了口气说:“也是,你确实不可能知道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占卜术。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也无妨。你猜得不错,历史上确实是真的有过这种占卜方法,而且这是完整的金钱课占卜术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周节找了个台阶坐下,缓缓说道:“或许你也听说过伏羲先天八卦和文王后天八卦吧?正统的解释是,两者只是卦象的方位不同。先天八卦是乾卦在上,坤卦在下,以乾卦为始,讲的是天地宇宙的形成规律;后天八卦则是乾卦在左——也就是正西,坤卦在下——也就是正南,以东方震卦为始,讲的是阴阳五行,万物生长收藏的规律。这种说法没有错,但并不完整。其实,文王创造后天八卦并非纯粹是为了讲述他的一套思想,更多的是为了隐藏先天八卦的一些奥秘。”

      周节顿了一顿,似乎在整理思路,随即继续说道:“有关文王演算后天八卦以隐藏先天八卦奥秘的历史,世上几乎无人知晓。只有一些传世数十代,根基深厚的古老家族中才有一些模糊的记录。恰好我们周家就是其中之一。根据我族中的秘藏典藏记载,传说中的先天八卦占卜术,能够推算过去未来,知晓世间一切因果,乃是无上神术!这种秘术自伏羲氏始创以来,一直是一脉单传,而最后一个传人就是周文王!这门先天八卦秘术,乃是以金钱课作为开始,得出卦象,这个卦象我们姑且称之为原始卦象。在这之后,通过某种神秘的宝物,结合星象、时令和需要推算之事的相关信息,演算出某种规律,再通过这种规律将原始卦象中的六爻进行位置变换,重新组合成为一个卦象。这个卦象和之前的原始卦象相结合,就能够完美地演算出某件事情的过去未来。这种改变卦象的占卜方法,我族典籍中称之为‘变卦之术’;完整的占卜术则称为‘先天秘术’。不过,周文王的确发展了‘先天秘术’。相传这种秘术原本是用三枚金钱占卜,得出的卦象只有三爻,因此只能得出八个卦象;而文王创造了叠卦,即将两个卦象叠加变成六爻,衍生出六十四个卦象,使用六枚金钱占卜。这种变化大大丰富了卦象的内容,也使得占卜更加准确。可以说,‘先天秘术’传到文王时,真正达到了顶峰,可以清晰地演算过去未来,所以这‘先天秘术’称其为‘文王八卦’也不为过。事实上,文王也是因为创造了后天八卦,将这种‘先天秘术’发展到顶峰,而被称为圣人。”

      听到周节的话,沈谦心中的惊异简直难以形容!原本他以为自己以前的梦境不过是纯粹的幻想而已,有不少情节也可能是从自己读过的史书中得来。然而,这所谓‘变卦之术’自己绝对不曾从任何典籍中读到过!而且周节谈及此术时也毫不讳言地承认这是一个几乎无人知晓的秘密!这是否能够说明,自己的梦境并非完全是臆想,而有可能是历史上发生过的真事呢?想到这里,沈谦不由得有些发懵。

      周节没发现沈谦愣神,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典籍上没有任何关于‘先天秘术’如何失传的确实记载。只是传说中,是一场阴谋让文王对于天下失去了信心。他认为自他之后再没有人能够拥有完美的道德和博大的胸怀,‘先天秘术’传给德行败坏的人只会危害天下。于是他将‘先天秘术’的关键奥秘,也就是那‘变卦之术’给隐藏了起来,只将其后天八卦的六十四卦象传承下来,著成《周易》一书。现在你明白了吧,今天我们的所谓金钱课,得出的卦象不过是‘先天秘术’中的原始卦象而已,根本就不是完整的‘先天秘术’!因此,算得不准也就理所应当了。”

      听到周节的话音落下,沈谦猛然回过神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分神,他故意轻声叹道:“可惜,如果这门秘术传承下来该多好。”

      周节也是轻轻一叹,旋即给了沈谦一记爆栗,呵斥道:“休息时间过了,休想偷懒,快点练功!”

      在周节的督促下,沈谦练了一个多月的基本功。

      在这期间,刘中孚病愈出院了。尽管成天被周节操练得有气无力,沈谦还是没忘记尊师重道,找时间去了去看望了一下自己的这位老师。刘中孚气色还不错,看来恢复得比较好,只是刘家再没人敢在刘中孚面前谈论有关刘跃渊的话题。沈谦听刘履霜说,刘中孚常常对着书本和书桌上二十年前的黑白全家福发呆。当着刘中孚的面,沈谦找机会谈起了那块神秘龟甲,并请他帮忙看看。刘中孚倒是颇感兴趣,留下了龟甲并答应帮忙。

      然而,刘中孚也并未解答出龟甲中隐藏的信息。他花了两周的时间查阅典籍,并找来了一些学术界的朋友帮忙,最终只是依靠碳14测定了这块龟甲的年代——那是距今足有四千多年的上古时期!

      刘中孚并未声张,只是私下建议沈谦将这块龟甲捐献给国家,然而周节坚决反对。“那帮官僚和御用学者会做什么?最多不过是把这稀世珍宝装进玻璃盒子,放进故宫生虫!”周节如是说。听了周节的意见,再想到这片龟甲关系着自己的小命,沈谦还是决定暂时将它留在自己身边。

      一个多月后,周节开始教授沈谦一些功夫。不过,让沈谦郁闷得是,周节教他的都是一些防御招式,比如如何将对手的攻击伤害降到最低,还有如何逃跑之类。

      面对沈谦的抗议,周节只是轻蔑地斜他一眼:“想学打人,先学会挨打!你又不是武学奇才,学几个月功夫就想和孟家那帮练武多年的家伙放对?能从他们手中跑掉就是胜利了!”

      不过随后周节还是教了沈谦几招攻击招式。这些招式无一例外都是异常狠毒的招式,如顶心肘、插眼、锁喉、撩阴腿之类,招招不离要害,再配合上周节教的特殊发力方式,沈谦毫不怀疑自己能一下取人性命!面对沈谦的质疑,周节一再强调:“容情不出手,出手不容情!碰上孟家的人,对方必要杀你!那时就是生死相搏,容不得半点仁慈!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使对方失去战斗力!你练武时间很短,力量不足,只有攻击要害,击打对方身体最脆弱的部位,才有一线生机,否则定然十死无生!”

      在勤奋的练武和学习中,时光飞逝,转眼已经进入了十二月。冬天的寒意越来越浓,起床晨练时,沈谦已经能看到草叶上厚重的霜和小水坑中薄薄的冰层。

      这一日正值周末,沈谦本想约方黛上街逛逛,不想竟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来电的人是刘跃渊。沈谦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的,但想来这位成功商人自有他的神通吧。刘跃渊的意图很简单,想请沈谦去他家做客。沈谦虽然有些犹豫,但出于礼貌还是答应了。

      刘跃渊的家在一座高级住宅小区里。小区的保安显然早就得到了刘跃渊的口信,沈谦一说明来意,便很热情地将他送到了刘跃渊的家门口。

      刘跃渊的房子很大,足有两百平米。宽敞的客厅,先进的电器,众多的房间,豪华的装修,只是有点缺乏人气。刘跃渊告诉沈谦,他工作繁忙,几乎是不到深夜不着家;他老婆陆文心帮他管理着公司的一大摊子事情,每天和自己几乎是同时出门,同时回家;夫妻二人顾不上照顾女儿,因此刘颐自小跟着爷爷生活,也不常回这个家住,偌大的房子经常冷冷清清的。

      刘跃渊直接将沈谦迎进了书房。他的书房十分宽敞,但有些乱糟糟的,墙角堆放着三四个装满书籍的纸箱,书桌上散放着纸笔和书籍,书架上的书也有经常翻动的痕迹。这些都说明这里是整间房子主人光顾最多的场所。

      面对沈谦时,刘跃渊显得十分率直,直入主题地说明了请沈谦来做客的原因:“18年前,自决定采用现代语言重新阐述国学的思想后,我就开始着手实践。最初我没有确定主要方向,四书五经、诸子著作、史书等都写了一些。后来我发现,年轻人最感兴趣的还是历史故事,因为历史的代入感比较强。于是我开始试图将历史写成一连串有趣的故事。如今小有成果了,我就打算出一本书。今天是请你来帮我参详参详,提提意见。”说罢,捧出了一大堆书籍。沈谦粗略一看,就有《左传》《史记》《国语》《战国策》《汉书》《竹书纪年》《越绝书》《吴越春秋》《东周列国志》等不下三十部,在地上摞起半人高。

      沈谦顿时一头大汗,连连向刘跃渊讨饶道:“刘叔,咱不带这样的,您这是要玩死我啊!”

      刘跃渊翻了个白眼:“傻小子,谁叫你都看完啊?这是我的参考资料!你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在里面查找,我的手稿上都有标注的!”说完甩给沈谦一摞厚厚的笔记本,“喏,这才是我的手稿。”

      沈谦捡起一本粗略一翻,密密麻麻都是字,恐怕有数十万字。沈谦一脸苦笑:“这也太多了,一时半会看不完……”

      “看不完就慢慢看!午饭我管了!”刘跃渊豪爽地说到,接着伸手把沈谦按坐在了书桌后的椅子上。恰在此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刘跃渊接通电话,嗯嗯啊啊了一通,随即挂了电话,不好意思地朝沈谦笑了一笑:“不好意思啊,公司突然有事,周末也不让我安生!”

      沈谦起身笑道:“没事,刘叔去忙你的吧!”心中却道:“天助我也,这下可逃脱了!”

      没想到刘跃渊在桌上甩下一叠百元大钞,说:“我去去就来,你就在这先看着这些手稿!午饭你就上小区门口的酒店吃!我晚上再请你吃饭!千万不能走啊!走了就是不给我面子!”言未毕,人已经出门,一阵风似的去了。

      沈谦心想:“我倒是想走,可我走了谁给你看门啊?”无奈之下,只能坐回椅子上,浏览起刘跃渊的手稿来。

      刘跃渊的字迹有些潦草,不过分辨起来并不困难。他手稿的内容基本上是用平实的语言讲述国学。最早的那些笔记内容比较驳杂,语言也比较一般,越往后语言越为成熟精炼。待看到第二本笔记的近四分之一时,却见笔记的内容开始完全转变为历史故事。这些讲述历史的笔记,最初是一些零散的历史故事,之后变为尝试讲述整段的历史。从第四本笔记的中段开始,似乎是刘跃渊最近几年的成果,讲述的是整段春秋战国时期的历史。

      “看来这些才是他准备出书的内容。”沈谦心中暗想。又浏览了一会,沈谦突然发现了一本内容奇特的笔记。看了几页,沈谦才反应过来,这些不是手稿,而是刘跃渊的日记。他将这摞手稿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有三大本这样的日记夹在其中。

      “或许是刘叔粗心大意,将日记混进了手稿里吧?”沈谦心想。他无意窥探刘跃渊的隐私,便随手将这三本日记放在一边,接着从那一摞笔记本中翻出写春秋战国历史的那段手稿,仔细阅读起来。

      刚读了两段,就听见外间传来开门的声音。沈谦心想:“刘叔这么快就回来了?”随即起身去开书房的门,迎接刘跃渊。

      刘颐最近心情不太好。

      一方面,爷爷的病情让全家人都十分揪心。虽然医生说没有大碍,但想到爷爷已是年近八十的高龄,这种年纪的老人即便是一个小小的感冒都可能引发重病,因此家里人都不敢掉以轻心。另一方面,爷爷和父亲关系的进一步恶化让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每次走进爷爷的书房,看到爷爷靠在藤椅上,对着桌上的全家福发呆的样子,刘颐总有种想哭的感觉。

      从小跟着爷爷长大的刘颐在内心深处当然还是更亲近爷爷的。爷爷的学识、品德和气节都让刘颐无比佩服。爷爷还是她年幼时可以依靠、倾述的对象和对她关怀备至的长辈。可以说,在刘颐的心中,爷爷是占据了父亲这个地位的。至于她真正的父亲,这个从小到大一直很忙的男人反倒没有给刘颐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虽然他很有钱,在别人眼中很成功,但是对于自己来说,他只不过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看着爷爷为了父亲的叛逆长吁短叹,精神颓废的样子,刘颐就无比心痛。也是因为如此,在刘家上两代之间的争执中,刘颐几乎没做任何思考,就坚定地站在了爷爷一边。

      然而在图书管里,沈谦的一番话却如晴天霹雳一般将她打醒了。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作为一个外人,沈谦对于刘家两代之争的评价无疑是十分公允的。尽管情感上不愿意承认,但刘颐总觉得心中的理智在对她呐喊:“沈谦是对的!”刘家两代之争的起源自己根本就不清楚——那是在自己出生之前就发生的事情了,爷爷也从未对自己提起这件事情。自己仅凭感情亲疏和主观臆断就认定父亲是错的,是否真的是“感情用事”而又“愚蠢之极”呢?自那次在图书馆的争吵之后,刘颐纠结了两个多月,最终还是决定找个没人的时间去父亲的书房看看。她知道父亲有写日记的习惯,或许自己能够从日记中了解一些当年的真像也说不定?

      于是刘颐选择了一个周末回家,准确的说,是回父亲家。这座房子她并不常来。在小区门口,她先打电话给父母,闲聊几句便套出话来——母亲在公司,父亲也在赶去公司的路上,他们有一个大项目要谈,或许要一直谈到晚上。

      确定了家中无人,刘颐便径直走进小区,开门进屋,直奔书房——那里是父亲在家时经常呆的地方,如果有日记,那么一定在那里。

      “父亲会把日记藏在哪儿呢?”刘颐心中想着,走到书房前伸手推门,却没想到书房的门自己打开了,面前赫然是一个男人的身影!

      由于书房的门是正对窗户的,在刘颐所处的位置看门里的人是逆光,因此她并未在第一时间看清眼前这人的面目,再加上她本以为家中无人,正想着心事,所以当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的时候,刘颐着实吓了一跳。她的第一反应是家中进小偷了!

      刘颐可不是个弱女子。高中时候,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她时常被人骚扰,因此刘中孚特意找到自己一个学武术的老朋友,教了刘颐一些防身术。所谓技不压身,刘颐虽然对于武术并不感冒,但还是练习了很多年。如今,面对这个“小偷”,刘颐虽然第一时间被吓得尖叫了一声,但随即就冷静下来,多年练习的防身术本能一般地打了出去。只见她飞起一脚,直奔那人影的裆部而去!

      门里的这个“小偷”自然是沈谦无疑。沈谦本以为进门的是刘跃渊,出于礼貌前来开门,没想到拉开门看到的却是刘颐。沈谦是来做客的,心中坦荡,自然没想到刘颐会对自己大打出手。他刚开口想要说话,耳中只听一声尖叫,随即瞥见刘颐一记撩阴腿已经向自己踢出!

      说时迟那时快,周节对他两个多月魔鬼训练的成效显现了出来!周节教沈谦的杀招中就有撩阴腿,自然也会教他如何防范。如今的沈谦若是有所防备,休说刘颐这半吊子的防身术,便是一些练武十年以上的高手也休想用撩阴腿伤到沈谦。因此,即便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沈谦还是做出了正确的反应!他小腹一收,整个人从原地生生向后退出近二十厘米,躲过了要害部位,但小腹上还是挨了一脚,痛得他不由自主地闷哼一声。

      刘颐的防身术虽然只学了个半吊子,但毕竟是名家所传,“危急关头”又令刘颐的注意力分外集中。她的这套防身术源自传统武术,打的就是对方的连续反应,第一脚虽未得手,但迫使对方低头已是成功了!只见刘颐想也不想,抬手又是一拳,直奔沈谦的鼻梁而去。

      鼻梁是人体的中线,神经密布。要是鼻梁挨上一拳,轻则涕泪横流,目不能视,重则失去平衡,倒地不起!沈谦受周节教导,所学最多的就是防御术,如何不知鼻梁的重要性?当下勉强扭头,让刘颐这一拳打在了右眼上!

      连挨两招,沈谦已经看出来,刘颐这一套攻击有章有法,要是再死撑,定然还要挨打,必须得先拉开距离才行。他灵光一现,当下借着脸上这一拳的力量,仰面便倒,倒地时背部着地,腰腹用力,就势向后一个翻滚,顿时与刘颐拉开了三四米的距离!

      刘颐见那小偷挨了自己两记重击,还能躲闪,心中暗道:“不好!看来碰到练家子了!”顿时不再迟疑,扭头就跑,想要先逃脱,再报警。她转身刚要逃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可不就是那个可恶的、这两个月一直在耳边萦绕着骂自己的“色狼”沈谦的声音?!

      “刘颐!是我!”

      刘颐顿时停下了脚步,扭头一看,地上那个单膝跪地,一手撑地,一手捂着小腹,右眼一片乌青的倒霉蛋,可不就是沈谦!

      刘颐顿时放松了下来,开口问道:“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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