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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误会连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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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一轮圆润的明月高悬天空,清冷的光辉难以撒进灯火辉煌的都市,却给城郊的这座小四合院披上了一层莹莹的面纱。
然而,此时院中的人们都无心欣赏身旁的美景。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院子中央石桌上的一片如孩子手掌般大小的龟甲上。这龟甲漆黑如墨,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幽幽的光芒,龟甲上雕刻着一连串奇异的符号。这些符号由简单的点和线组成,不知用什么材料染成白色,经久不褪。整片龟甲显然用特殊的方法处理过,纹路清晰,流露出一丝古朴的气息。
一位身形瘦削白衣男子默然伫立在石桌旁,正是救下沈谦的那位青年。此时的他面无表情,神色平静。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他身旁,他的父亲——那位高大的中年男子,却是一脸激动,手脚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他颤声吩咐身后侍立的随从道:“快!快!去把本族的残片取来!”
那位随从应声而去,不多时取来一个小铁箱子。这中年人自怀中取出一把钥匙,抖着手将箱子打开。只见这箱子内以柔软的红绒布衬着,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一片龟甲。那片龟甲与桌上的龟甲大小相近,材质、纹路十分相似,同样雕刻着一连串以点和线组成的奇怪图案。这两片龟甲残片显然是同一片完整龟甲的两个部分!
中年人拿起两片龟甲,小心地拼凑起来。可是拼凑了半晌,却无奈地发现,这两片龟甲残片完全拼凑不起来!中年人瞬间就泄了气,低声道:“看来这是两块并不相连的残片……”说完,将两片残片丢回铁箱中,就要锁起。
这时,那位白衣青年伸手止住了中年人的动作。
中年人疑惑地问道:“节儿,你还有什么想法么?”
白衣青年伸手取出得自沈谦的那片龟甲残片,轻声道:“我想将这片‘图’还给那个大学生。”
中年人一惊:“你疯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图’,岂有还回去的道理?!”
白衣青年缓缓开口,说:“父亲稍安勿躁,且听我说。今日我夺来这‘图’时,见那大学生给人击倒在地。我本不想管,但是面对他的时候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感觉我手中的这片‘图’似乎在呼唤他!我的直觉告诉我,‘图’与他之间有一种联系,很特殊的联系。”
中年人气乐了:“直觉?那是女人才有的东西!节儿,莫非你只凭直觉,就要将如此重要的‘图’交给外人?”
白衣青年摇了摇头,轻声道:“首先,如今我们已再没有其他残片的线索,如果收集不到全部的残片,那么留着手上这两块也不过是废物,还不如顺着我的直觉试一试,说不定真能通过那个大学生找到其他的残片。其次,我会试图接近那个大学生,暗中保护这片‘图’。我于那大学生有救命之恩,而他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大男孩,定然不会对我起疑心。这样这块残片就始终掌握在我们手中,那大学生不过是代为保管而已。再次,如果能通过这‘图’引来孟家的觊觎,说不定我们还能抓住一些孟家的探子,获得孟家一些关于‘图’的情报。如此一来,即使失败,我们不过是丢了一片没用的残片,而一旦成功,我们说不定就能得到整块‘图’!父亲,如此好事,为何不搏一搏?”
中年人沉思了片刻,问道:“那大学生是哪所大学的?”
“A大。”
中年人抬手唤来一位年长的随从道:“去,给少主安排一个可以在A大自由出入和停驻的身份。”那随从应声去了。中年人又问:“那大学生叫什么?”
“送他进医院时,看他的学生证好像是叫沈谦”
中年人抬手又唤来一人:“去,三天之内我要这个沈谦的所有资料。”言毕,挥手让众人都散去了。
院中只剩下中年人和白衣青年两人。
中年人似乎有些不放心,想了一想还是问道:“节儿,你打算怎么接近他,又不引起他的疑心呢?”
白衣青年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很简单——欲擒故纵!”
沈谦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白墙,白床单,熟悉的消毒水气味。
“这是在医院。”沈谦心想,突然觉得眼前又是一阵金星乱冒,不由闭眼倒在床上。
挣扎了半晌,沈谦终于感觉眩晕的感觉渐渐退去,昏迷前的一幕幕逐一涌上心头。
“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杀我?那个白衣人又是谁?”沈谦感到毫无头绪,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不论是白衣人还是向他动刀的三条大汉,都是冲着那片神秘龟甲来的。
“对了,龟甲!”沈谦一个激灵,坐起身来。他审视了一下,身上还是自己的衣服,遂低头摸遍了身上的口袋——手机、手表、钱包、钥匙……龟甲不见了!沈谦往床上一摊,心中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庆幸的是,龟甲丢了,那群杀手估计就不会再来找自己一个普通学生的麻烦了。失望的是,既然有人抢夺,说明这龟甲的确价值连城,丢失了自己淘来的第一件宝贝,心中未免空落落的。
躺了片刻,沈谦又想起另一个问题:“那个救下自己的白衣青年到底是什么人呢?自己晕倒在街上,想必是那白衣青年送自己进得医院,或许能在医院查到对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说不定。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好歹应该当面感谢救命之恩才对!”想到这里,他忙起床向护士值班室走去。还没出门,就见一位小护士推门进来。对方看到沈谦起来,连忙伸手扶住,把他往病床上架,口中不住地说着:“躺下躺下!医生说你不能起来!”
沈谦无奈地躺回床上,顺口问道:“请问送我进医院的人呢?他叫什么名字?”
护士答道:“你说那个一身白衣服的帅哥么?他说他是你的朋友,送你进了医院,帮你垫付了医疗费后他就走了,没说名字,也没留电话。你躺着,我去叫医生。”
沈谦略有些失望,看来对方是没打算与自己产生任何交集。人海茫茫,要想当面感谢对方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过了一会,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了病房,检查了一下沈谦的身体,随即说:“你只是轻微脑震荡,看来问题不大。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住院观察几天。”
沈谦摇头说:“不了,我课程很忙,还是明天就出院吧。”
医生见他坚持出院,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道:“那你自己注意,如果有头晕恶心的症状,迅速来医院检查治疗,不要硬撑。”说罢退出了病房。
走在街上让人打进医院的糗事,让沈谦享受了几天室友们全方位的服务,吃饭有人带,上课有人帮做笔记,就连上厕所都有人陪着。大家似乎生怕沈谦一离开大家的视线,就会口吐白沫倒地身亡一般。这种同学情谊虽然让沈谦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还是感动。
过了四五天,看到沈谦一切正常,室友们才终于放下心来。
又过了几天平淡的生活,这一日,沈谦放学后,正从教学楼中往外走。时值上午放学时间,教学楼的出口处人潮涌动。猛然间,他只觉眼前晃过一个白色的身影,凝神一看,可不正是上次救下自己的那个白衣青年?
沈谦心中一喜,本以为再不会遇到对方了,却没想到在学校里碰上,好歹要当面谢过救命之恩才对!想到这里,沈谦拼命分开人群向前挤去。
挤出去没几步,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白色身影上的沈谦只觉重重地撞上了一个人,对方顿时被他撞到在地。他低头一看,那个狼狈倒地的人却是个女孩儿。
沈谦顿时尴尬不已,连忙将对方扶起来,口中连声道歉。待看清对方面孔时,沈谦更觉尴尬——那女孩儿竟然是刘颐。
沈谦嗫嚅着不知说什么好。刘颐倒并未责备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沈谦心中哀叹:“看来最近的霉运还没过!”
目送着刘颐的身影离去,沈谦有些不知所措。待他反应过来,再转头寻找那个白色身影时,却发现那身影早已消失在了人潮中。
“最近真是诸事不顺!”午饭时沈谦不停地向方黛抱怨。
方黛依旧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贱笑,嘴里也是照例的没好话:“温香暖玉撞个满怀,还好意思抱怨,叫我们这帮打光棍的兄弟情何以堪啊?”两人寝室的室友们纷纷起哄,反倒硬讹沈谦请了一顿午饭。
下午沈谦没课,方黛他们却有课要上,于是饭后两人各自随着室友去了。
回到寝室,室友们纷纷午睡。沈谦想着最近一系列的倒霉事儿,心中憋闷,在床上翻腾了半晌仍旧无法入睡。为免影响室友休息,他起了床,打算去图书馆坐坐。
图书馆安静的氛围让沈谦心中稍觉平静了一些。他漫无目的地在书架间游走,脑中想着的却是最近发生的事情。首先是那伙杀手,虽然自己的龟甲已经丢失,但是看他们抢走龟甲还要杀人的行事作风,会不会依旧要杀人灭口呢?其次是刘颐,为什么自刘中孚病发后,刘颐就对自己态度冷漠?
沈谦心中想事,手上随意地翻着书架上的书籍。忽然间,他透过书架看到了一个侧影。这个侧影就在与他只隔一排书架的走道中,如此近的距离,沈谦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脸。一身白衣,瘦削的身形,俊秀的脸庞,再加上那双看过一眼之后就让人难忘的英气勃勃的眼睛——这就是那晚从杀手手中救下自己的白衣青年!
沈谦心中一阵欣喜。原本在教学楼前看到对方的背影,虽然看着像,但心中还担心是自己看花了眼,如今却可以确认无疑,这个白衣青年就在A大,而且很可能就是A大的学生(因为沈谦所在的这个阅览室,是不对外开放的)!
这时,沈谦见那白衣青年放下手中的书向外走去,似乎要离开。沈谦本想开口叫住对方,但阅览室安静无声的规定让他有些犹豫,终于还是决定直接追上去。
沈谦急行几步,转过书架的拐角,却不防迎面走来一人。沈谦刹不住脚,一下把对方撞到在地,自己也立足不稳,扑倒在对方身上。
“今天这是怎么了?!”沈谦心中大呼倒霉,连忙起身道歉。然而,看清楚对方面孔的一瞬间,他只觉自己石化了一般——被他撞倒的竟然又是刘颐!
刘颐跌坐在地上,恼怒地看着沈谦,心想:“若说中午那次撞上自己是巧合,那这一次呢?这显然是有预谋的!”又想到那天爷爷刚刚入院,沈谦这个爷爷破例收下的弟子竟然就跑去同害得爷爷住院的人下棋,还和对方相谈甚欢,刘颐心中顿时怒意更盛。
她强压着怒火,起身对沈谦低声喝道:“给我过来!”随即向阅览室门外走去。沈谦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
走到一个图书馆无人的角落,刘颐猛然停下脚步,转身怒气冲冲地瞪着沈谦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谦有些茫然:“什么什么意思?”
见沈谦装傻,刘颐更怒:“什么意思?中午你故意撞我,下午又跟踪我到图书馆,你说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是巧合,你这套把戏也太老套了!”
沈谦心中苦笑——事情还是顺着最坏的道路发展了。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说这真的只是巧合吧?谁信啊!
沈谦的沉默让刘颐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对于沈谦的不满和愤怒瞬间爆发出来:“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思!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喜欢一个变态到跟踪女孩子的人!我更不喜欢的是什么你知道么?是不懂得尊师重道的人!爷爷那么看重你,你却在他刚住院时就跑去和害他住院的人谈笑风生,你难道不觉得羞耻么!”
听到刘颐的怒斥,沈谦终于明白过来。他试图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颐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想你爷爷沈绪,一代大儒,连我爷爷都推崇备至的学者,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孙子?爷爷还说你聪明,有天分,但我看你是德行败坏!我告诉你,有才无德的伪君子,比那些无才无德的真小人更危险,更可恨!”
“够了!”连续倒霉了这么多天,心中本就窝火的沈谦,被刘颐一通痛骂,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火气,出言反驳,“首先,我告诉你,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老师固然是位值得尊敬的学者,但是你父亲也并非无能之辈!他们之间是纯粹的学术之争,本就没有谁对谁错!在我看来,你搞不清状况就一味支持老师,疏远你父亲,根本就是感情用事,愚蠢之极!其次,你凭什么跟我谈尊重?你对你父亲都不尊重!为人子女者,难道可以因为父母有过失,就整日冷脸相对么?!再次,我今天撞倒你是我不对,但我沈谦堂堂男儿,绝非猥琐盯梢的小人!今天的事,就是巧合,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就是如此!”
言毕,沈谦转身就走,最后丢下一句话:“我建议你去做个EQ测试,希望结果不是负数,那说明你还有救!”
刘颐被沈谦的一顿连珠炮轰得愣在当场,怔怔地看着沈谦快步离去,一时竟无语反驳。
憋了一肚子火的沈谦走出图书馆,才想起又与自己的恩人擦肩而过了。他心情郁闷地回到寝室,连晚饭都没吃就睡了。室友们见他情绪低落,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只是沈谦不解释,大家也不好多问,只得由他去了。
沈谦生了半宿闷气,迷迷糊糊地睡了半宿,天还蒙蒙亮就醒了——被饿醒的。他起床看看手表,才不到六点。
“生闷气这种愚蠢的行为,当真是别人犯错,自己受罪。”沈谦想到这里,不由自嘲地笑了笑,随即起床洗漱,出门找食儿。
时间已近深秋,北京的清晨越发清冷。昨夜一阵大风,操场上已渐渐能看到大堆的枯黄落叶。不多的行人个个都脚步匆匆,口中呼出的气已然能够形成白雾了。
走过操场时,沈谦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刘颐来。两三周以前,也是清晨,自己就是在这里初遇刘颐的。如今,想要追求她恐怕是真的没机会了吧。沈谦心中戚戚,不由轻叹了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去。然而恰在此时,他身形一顿,转而径直冲进了操场——在操场晨练的人群中,他竟然再次看到了那个白衣青年!
冲到那白衣青年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沈谦放慢了脚步。
“这回总算是找到你了!”沈谦心想。
那白衣青年正在打太极拳。只见他含胸拔背,沉肩坠肘,一套拳法打得沉稳厚重,又如行云流水。待他打完一套拳,缓缓收功时,沈谦忙走上前去,却不防那白衣青年忽然转身,含笑看着沈谦,轻声道:“看来你是没什么事了。”
“原来他早就看到我了。不过也是应该的,他功夫那么高。”沈谦心中想着,走上前去,伸出了右手:“你好,我叫沈谦。”
对方伸手与他一握,用略带磁性的嗓音自报家门:“你好,我叫周节。”
操场边得石阶上,沈谦与周节并肩而坐。
沈谦想了半晌,还是先谢过了周节的救命之恩。
周节摆摆手:“小事一桩,我也是顺手而已。”他对沈谦笑了笑,接着说:“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好了你就问吧,我知无不言。”
沈谦想了想,开口问出一串心中的疑惑:“你是什么身份?那天的三个杀手是什么身份?他们是不是为了抢夺那片龟甲而来?那片龟甲是什么?它是不是还在你手里……”
周节苦笑着打断了沈谦的话,说:“你这么多问题,我记不住,咱们还是一个一个来吧。”他站起身,目视着沈谦笑道:“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位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华人,不过我有双重国籍,所以也算是中国人。这次回国,是在A大做访问学者的——我爱好国学,想在A大会一会这里富有盛名的国学大师们。不过,我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任务,就是为家族搜寻‘图’。”
“‘图’?什么‘图’?”沈谦不解。
“此事说来话长,你且听我慢慢说来。”周节负手而立,缓缓说道,“我的家族是一个古老的家族,传承足有数百年。族中前辈曾无疑中得到了一片奇特的龟甲——就跟你的那片龟甲一样。族中查阅了无数典籍,终于确认了,那块龟甲是一张古老藏宝图的一块残片,于是我们族中将这藏宝图命名为‘图’。为了解开‘图’所蕴藏的谜题,族中几代人都不断搜寻着其他的‘图’的残片。然而,我们并不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另外一个家族也一直在试图寻找‘图’的残片,那也就是那天的三个杀手所在的家族——孟氏家族。我们搜寻‘图’,通常是采取比较温和的方式购买。与我们不同的是,孟家为了夺犬图’,几乎是不择手段,动辄出手杀人,我想你也见识了他们的手段了。经过这么多年的搜寻,我们周家已经获得了一块‘图’的残片,而孟家也掌握着一块‘图’的残片,从你手中获得的是我们至今为止发现的第三块残片。”说罢,周节从怀中掏出一小块龟甲,正是沈谦购来的那块龟甲。
周节将龟甲丢给沈谦:“喏,还你。”
沈谦接住,有些疑惑地问:“既然它对你们那么重要,为什么……”
“不留下它?”周节一笑,“那样的话我们与孟家还有什么差别?不过我诚心的希望你能够把龟甲卖给我,价钱你随便开。”
沈谦苦笑道:“还要什么钱,这东西对你们来说意义非凡,对我来说却是烫手的山芋。我巴不得有你们接手它呢!”说着将龟甲丢回给周节。
周节笑了笑,摇头道:“你可别以为把龟甲交出去了就能置身事外,孟家为了龟甲的秘密能够保住,杀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了,却也不多你一个。”
沈谦顿时冷汗直冒:“这可怎么办?我可没想过要参与到什么见鬼的夺宝行动中来。”
周节俯下身子,盯着沈谦的眼睛说:“如今,你可没得选择了。”他将龟甲塞进沈谦手中,轻声道:“想要脱离这个麻烦,要么你找出这个宝藏——当然这很困难;要么你将孟家的人杀光——可惜这几乎不可能。不过,如果你选择前者,我倒是可以和你合作。”
“合作?”沈谦一阵疑惑,“照你所说,你们是一个大家族,为什么要和我合作?我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学生而已!”
“不为什么。”周节直起身子,俯视着沈谦道,“你无意之中就能获得一块周、孟两家搜寻了无数岁月的龟甲,难道你不觉得这是因为你和‘图’有缘么?跟着你,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的残片。毕竟,经过这么多年的搜寻,我们是不会放弃哪怕任何一丝可能的希望的。”
沈谦摇了摇头,叹气道:“看来我是别无选择了?不过,与你们合作好歹要比和孟家那群人渣打交道好一些。你要我怎么做?”
“首先是学会自保。”周节道,“我会教你一些东西,让你能有自保之力。在那之后,你就尽力去搜寻‘图’的线索吧。毕竟,早一日找齐‘图’,你就能早一日脱身。现在去吃点东西吧,吃完了回来这里找我,我们从今天就开始训练。以后每天早晨你都要来这里找我。记住,你偷懒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沈谦起身,无奈地轻叹一口气,随即向食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