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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神秘龟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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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谦自小喜爱国学,除了诸子百家、史书传记之外,文言小说读得也不少。平时偶尔想起高考前那个奇怪的梦,他就觉得似乎有一些想法在脑海中浮现,却又无法捕捉,再加上当时忙于复习也就没有多想。
然而,今日的这个梦比上次的更长,梦见的景象也更为震撼,让沈谦再无将其忽视的理由。鼻直口阔、眼睛细长的壮汉;名为“考”“发”“旦”的少年兄弟;凤凰“离”;高大得超乎常理的梧桐树;再加上如闪电般划过脑海,将一切都串连起来得那个横轴“凤鸣岐山”……哪怕是略略懂些历史的人都能猜到谜底了!
沈谦瘫坐在爷爷的藤椅上,一瞬间脑中似有千百个念头闪过。
年少时爷爷给他讲历史,将中华五千年的历史分为三段——上古、中古、今古。上古乃是传说之中的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三皇五帝时期,也就是所谓大同之世;中古乃是从“禹传子,家天下”到秦一统天下时期,也就是所谓封建之世;今古则是之后的数十个朝代至今,也就是所谓小康之世。在这段波澜壮阔的中华文明史中,周文王是给沈谦留下了最深刻印象的人物之一。
相比周朝的开国君主周武王姬发,沈谦更加崇拜这号称“华夏最后圣人”的周文王姬昌。比起文王,春秋时那些被后世奉为圣人的“至圣”“亚圣”之类,沈谦更愿意称他们为“杰出的思想家、哲学家”,而无论如何不愿意将他们归于圣人一类。何所谓圣人?掌握至高的力量,拥有至高的智慧,统领万民,泽被苍生,方能谓之圣人!孔孟诸子,少有能出仕者,便是他们提出的哲学思想也并非无懈可击,而且连孔子自己都承认,向往文王之时。这先秦诸子,又怎么能与文王相提并论?
凤鸣岐山,圣人乃出。文王的仁义和品德,再加上他神奇的周易八卦占卜术,都令沈谦神往不已。而传承至今的《周易》更是使得这个中古最后圣人与之前的上古圣人(如伏羲、女娲、神农、黄帝等)相比,少了几分神话的味道,让人看他时如同雾里看花,似幻似真。
如今想来,梦中的壮汉定然是周文王姬昌无疑。姬昌传说有百子,可考证的也有十八子。其中最为有名的莫过于长子姬考(也就是伯邑考),次子姬发(也就是周武王)和四子姬旦(也就是周公旦)。至于那凤凰“离”,恐怕就是传说中凤鸣岐山的那只凤凰吧。
可是,自己为什么总是梦见文王呢?又为何总是以姬考的身份进入梦中?姬考与自己有什么关系?沈谦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半晌,沈谦只觉一头雾水。好在他本是豁达的性子,想不明白的东西索性就不再想,起身洗漱去了。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属于沈谦的那个“宁静的夏天”就过去了。
开学在即,沈谦和方黛收拾行囊,直奔北京。第一次出远门,二人的家长不免要保驾护航一番。入学手续办完,二人就住进了集体宿舍。A大的集体宿舍是四人一间,新生入学自然要与室友们联络感情等等,自不必提。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沈谦在“城市规划系”而方黛在“电子系”,但是二人竟被分到了同一栋宿舍楼,一个住四楼,一个住五楼,倒是让二人觉得免了不少跑腿串门的功夫。
迎新会,班会,接着就是军训。沈谦和方黛很快适应了大学的生活,成天与新认识的同学结伴打球、出游,玩得不亦乐乎。军训结束的当天晚上,沈谦和方黛分别邀伤了自己的室友,八个大男孩在校外的夜市上喝了个酩酊大醉。
深秋,荒野。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
沈谦迷迷糊糊地醒来,却发现自己正靠坐在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上,跟随着另一辆马车在崎岖的土路上奔驰。沈谦扭头一看,身边是一个二十许的青年男子正在驾车。那青年见沈谦醒来,向他微微一笑:“考哥,醒了?”这青年的面目依稀可辨,正是沈谦之前梦见过的姬发。
沈谦心中哀叹一声“又来了!”
明知这是个梦,但是梦境却是如此真实。沈谦想尽一切办法要让自己醒来:想掐自己,身体却不受控制;想喊,却出不了声;想咬舌头,竟连嘴也张不开!沈谦只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被塞进了另一个身体中一般。“伯邑考!我哪儿招你惹你了!”沈谦心中郁闷得直想大吼。
行了半晌,前面领路的马车突然停下。身侧的青年勒停了马车,跳下车向前走去。沈谦不情不愿,但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地跟了上去。
领路的马车上,一个高大的身影下了车,正是那眼睛细长,鼻隆口阔的壮汉——文王姬昌。姬昌跳下马车,跺了跺脚,活动着有些发麻的腿,继而转身向姬发和沈谦迎来。三人对视片刻,姬昌开口道:“考儿,发儿。为父已用先天八卦秘术卜算过,此去朝歌,凶多吉少,虽不至殒命,却当有七年之灾。”姬发连忙跪下,说:“父亲不可前去。”沈谦控制不了姬考的身体,也随即跪下。沈谦心中直想骂娘,口中却是姬考的声音:“父亲既知有七载之厄,不可亲去,儿当代往。”
姬昌缓缓摇头:“君子见难,岂不知回避?但此次却不同。商君有旨,招我前往,我若不去,定然招来猜忌。到时候商君就有借口发动战争,侵我西岐。我去,天下百姓不受战火之苦,我也不至有殒身之祸;我不去,则君上一怒发兵,天下百姓皆受连累,我也难逃杀身之祸。”说完,自怀中取出一片龟甲,交给姬考道:“我去之前,已将先天八卦秘术藏匿妥当,不至有失。若我遭遇不测,考儿你可持此龟甲推算藏匿地点,自去继承先天八卦秘术,领导西岐。”
姬考接过龟甲,伏地痛哭不止。虽然他不曾发觉,但附于他身上的沈谦却分明感受到身后传来一丝冰冷而嫉妒的眼神……
“啊!”
沈谦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起身一看,却是睡在寝室中,周围的室友们睡得正香。
沈谦望望窗外,天色微明,大概是早晨六点不到。
再次被奇怪的梦搅扰,沈谦只觉心中憋闷。起身下床,又觉头脑发胀,索性冲了个凉,穿衣出门,打算去散散步,透透气。
初秋的校园,天气已不是那么炎热,路旁排列整齐的高大梧桐树,已经开始换上浅黄的外衣。沈谦在操场上踽踽独行,清晨清冷的空气灌入肺中,让他的头脑清醒不少。沈谦一边低头漫步,一边思考着今日和往日做过的三个梦:第一个梦或许是姬考小时候的事情,第二个梦或许是文王召唤凤凰解西岐灾祸的一段往事,这两段往事不论正史野史上都没有记载。而今日的梦境,则定然是文王受商纣王召唤,前往朝歌之前的那段往事无疑。文王东去朝歌,在羑里受七年牢狱之灾,将伏羲先天八卦推演为文王后天八卦,演算出六十四个卦象。司马迁将这段往事写作“文王拘而演周易”,给予极高的评价。
不过,沈谦更为在意的却是自己为何会附身于姬考,目睹这些。难道是自己与姬考有什么联系不成?亦或是自己其实就是姬考,或者说是姬考的转世之身?想到这里,沈谦不禁喃喃自语:“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感叹未完,却听见身旁一个清脆的声音接话道:“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沈谦愕然,扭头一看,却是一个女孩子正看着自己。这女孩子年约十七八岁,身材高挑,容貌清秀,漂亮的瓜子脸上,一对明亮的大眼睛清澈如泉水,一头秀发随意挽了个麻花辫,垂在右肩。女孩儿上着衬衣,下身牛仔裤,虽穿着平常,却挡不住全身透出的灵气,尤其是那对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
沈谦还从未见过如此灵气逼人的女孩儿,不由怔怔地盯着她,却见对方眼中泛起一丝恼怒,轻轻地哼了一声。沈谦大窘,心想唐突佳人,实在丢人,不由的老脸一红,赶忙扭头避开对方的目光。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一个苍老的声音适时地给他解了围。“呵呵,小伙子,一大清早在这儿思考庄子的《齐物论》做什么?”
沈谦抬头,却发现一位老者缓缓踱到面前。老者面容清瘦,一头白发,一部苍髯,虽然满脸皱纹,却是脸色红润,精神矍铄,手中提着柄剑,像是来晨练的。
沈谦不由挠了挠头,笑道:“我不过是做了个奇怪的梦,心中想着此事,无意中自语,打扰两位了。”
老者也是微微一笑,说:“自言自语也能说出庄周之言,看来是家学深厚啊。小伙子,你贵姓啊?”
沈谦忙微微躬身道:“不敢,免贵姓沈,单名一个谦字。”
“喔?谦,亨,君子有终。好名字,是你父亲起的?”老者捻须问道。
“不是,是我爷爷起的。”沈谦答道。
“敢问你爷爷尊姓大名?”
“沈绪。”
“沈绪?可是绞丝旁加者字的绪?你父亲可是叫沈赫?”老者一惊,连连发问。
“没错。老人家认得我爷爷?”沈谦也是一愣。
“岂止是认得!”老者仰天一叹,转而笑着对沈谦说,“我叫刘中孚,你可听说过?”
“没听家人说过。不过,中孚:豚鱼吉,利涉大川,利贞。刘爷爷的名字却是和我一样,出自《周易》吧?”
“不错,你也读《周易》?”
“略知一二。”
“喔?”刘中孚呵呵一笑,指向那个清秀少女道,“这是我孙女刘颐,可知她的名字作何解释?”
“颐:贞吉。观颐,自求口实。刘爷爷是盼望孙女生活美满富足吧?”
“不错不错,看来你读《周易》有些时日了。”刘中孚满意地点点头。
“不算久,我是大一新生,也就高考完的暑假对着爷爷留下的笔记,读了两个月的《周易》而已,仅仅能够记住大半卦辞,既不甚了解其中的含义,也不会占卜。”沈谦自谦道。
“两个月能记住这许多,相当不错了。”刘中孚含笑摆手道,“我是这A大的教授,读《周易》数十年,也算有些心得。你若是有兴趣学习《周易》,可来教工宿舍区八栋三单元二楼找我,我也可指点你一二。”
“这……我是新生,初来乍到不认识路,刘爷爷可否留个电话给我?”沈谦问道。
“好,不过我没有手机,你就留颐儿的手机号吧,让她带你去。”刘中孚含笑答应,随即转身向一群晨练的老人走去。
沈谦略有些尴尬地看向那高挑美女刘颐,刘颐似乎有些无奈,朱唇轻启报出一串数字,随即转身追着刘中孚去了。
沈谦慌忙掏出手机记下号码。留恋地望着刘颐美好的背影,沈谦不禁有些发呆,心中暗想:“我这算不算是成功搭讪?”
月黑风高。
胡同中,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正快步在密如蛛网的巷道中穿行。他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束,神情紧张,不时回头张望,双手紧紧地护着胸前的口袋,似乎怀藏什么重要物品。
这男子忽而向东,忽而向西,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人的追击。他虽然身材瘦小,却是干练结实,步履轻快。不多时便转向了十余次,走出了数千米。正当他想要穿出一条巷道,走上马路时,却忽然一顿,缩入了墙角的阴影中。
马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似乎一切正常,但这瘦小男子分明注意到了不远的树影下,路灯照射不到的黑暗角落中,几条黑影正凝视着这个出口。这瘦小男子在墙角蹲了半晌,见对方没有离去的意思,于是缓缓退回巷道中,转而走向其他出口。不料,他连探了几个出口,情况都是一样。他心里明白,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这瘦小男子在一处墙角躲了片刻,深吸了几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绝然,继而不再停顿,转向巷子深处奔去。他连续奔行了数百米,突然停下,一提气翻过一堵院墙,进到了一家的院子里。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墙角一辆大车上,堆放着一堆用雨布盖住大半的货物。男子凑到车前,伸手一摸,却是一车龟甲和兽骨。这些龟甲和兽骨上刻着奇形怪状的文字,正是甲骨文,但做旧的痕迹明显。瘦小的男子一看就知道,这是一车赝品甲骨,小商贩拿来哄骗不懂行的外地或者外国游客的。他不再犹豫,迅速从怀中取出一物,却是一片龟甲,龟甲不大,只有小孩的手掌大小。他将龟甲塞入车中的甲骨堆里,又随手从中取出一块龟甲,掰下与之前龟甲差不多大小的一块碎片,塞进怀里,随即转身翻墙除了院子,又在院子外墙角落不起眼的地方做了一个奇形怪状的记号。做完这一切,他站直身子,按了按怀中的赝品,四处张望一番,再次向巷道深处奔去。
再次奔行了数百米,这瘦小男子刚想停下来歇息一会儿,却猛然听见身后一阵轻微的破风声,随之而来的一声细小如蜂翼振动的“嗡嗡”声。他尚未来得及回头,却愕然发现胸口冒出半截亮闪闪的剑刃!随即他才听见“噗嗤”一声,那是剑刃入体的声音!
“音尚未至,剑已入肉,好快的剑!”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随即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瘦小男子身后的那个黑影在他倒地的瞬间,手一抖便将剑锋收回。这宝剑在黑暗中闪出丝丝寒光,剑刃上竟无一丝血迹!好一柄绝世神兵!持剑的黑影低头看着那倒地身亡的瘦小男子,眼中并无一丝感情波动。他收剑入鞘,俯身在尸体上翻动片刻,取出了尸体怀中的龟甲碎片,打量片刻。无奈巷子中漆黑一片,唯一的路灯还在数十米开外。这黑影看不出究竟,却也不再犹豫,将龟甲塞入怀中,回身快步离去。
他走出不远,四周的巷道中便有七八条人影窜来,齐齐向他拱手施礼,口中道:“少主!”
那持剑黑影“嗯”了一声,将手一挥,带领这七八人快步向胡同外走去。
自那日清晨巧遇刘中孚和刘颐祖孙二人之后,沈谦只觉得自己脑中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做什么都心不在焉。这其中有对于刘中孚和爷爷沈绪之间是何关系的疑问,但更多的却是那道高挑的倩影和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
沈谦不好意思对室友透露此事,只是私下跟方黛说起,并嘱咐方黛别告诉他人。却没想到方黛这家伙难以抑制胸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没到半天就把这事儿透露给了他和沈谦两个寝室的八个兄弟。
面对七条大汉的严刑逼供,沈谦没到十分钟就全招了。七个哥们儿对沈谦随意出门晨练也能搭讪到美女深表嫉妒,同时怂恿他尽快下手,小心被别人后发先至,捷足先登。
沈谦十分为难,他一个才进大学的新生,一丁点儿感情经历都没有,哪里知道怎么追女孩子!遍询七人,也个个都是一张白纸。八条汉子聚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只觉这事儿像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
最终还是方黛机灵,对沈谦说:“那刘教授不是让你去他家,说要指点你《周易》么?这就是有意要收你为徒啊!你就坡下驴,顺势一拜师,日后还缺接近他孙女儿的机会么?”
其他六人听了,也大声赞同。一个本地室友提出:“既然要拜师,按规矩这拜师礼物却是必不可少的,你明儿就去买几件礼物,赶紧上门拜师吧!”
沈谦大汗:“那叫束侑,古代通常是提几斗米,切一刀肉,作为礼物的,我总不好拿这些去拜师吧。”
方黛急了:“死脑筋,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习惯了!你不会挑点儿别的?”
沈谦被方黛噎得一顿,心想自己最近的智商似乎是直线下降,随即说:“既然如此,就送些文具古玩之类的吧。”
方黛拍手赞成:“好,明天陪你上街去买!”
北京四九方城,天子脚下,自古以来多得是王公贵族,多年来已经形成了独特的古玩收藏文化。改革开放以来,人民生活水平大幅提高,沉寂了许多年的古玩市场又开始火爆起来。
琉璃厂是北京有名的古玩市场,在这里每天都有大批的游客购买收藏品,当然,其中赝品居多。不过,不少游客也乐意来此,低价买上一两件赝品,算是旅游纪念品一般。
沈谦和方黛一大早就来到了这里。按沈谦的意思,挑上一两件看上去不错的仿品古玩,最好是文房四宝之类,作为束侑之礼送给刘中孚,那是再合适也不过。
二人自以为来的很早,却不想市场上早已是人头攒动,行人如织了。二人都是头一次来北京,对这热闹的景象感到很是新奇,不由放慢脚步,边走边看。只见街道两旁既有店铺,又有地摊,看货的,买货的,讨价还价的,各地口音夹杂在一起,人群中还时不时能见到几个高鼻梁蓝眼睛的外国人,操着生硬的汉语,手舞足蹈地同摊主交流。
沈谦、方黛二人走走停停,不时走进两旁的店铺看看,或是在街边的地摊上瞅瞅。突然,沈谦心中一动,望向街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他只觉得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一般。
沈谦走上前去,却发现这是一个卖甲骨的小摊,摊子上的尽是龟甲和兽骨,上面刻着奇形怪状的文字。沈谦蹲下身来,佯装挑选,很快注意到了摊子上一块不同寻常的龟甲。
那是一小片龟甲,只有小孩手掌大小,漆黑的龟甲反射出幽幽的蓝光。龟甲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些奇异的图案。沈谦正偷眼看那龟甲,那摊主却凑上前来,极力推销:“小兄弟,看上什么没有?这些可是周朝的甲骨,老值钱了!收藏上一块,多长身份!”沈谦听了,一阵冷笑:“周朝?我看是上周的吧?您也别吹了,我只想买两块回去装点门面,要是真的我可买不起!”
那摊主略显尴尬地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道:“那您挑吧,给您个实价,五块钱一块!”
沈谦随意拣选了两块,丢出十块钱说:“我也懒得跟你还价,五块就五块。”随即故意起身,装作要走,却又把手上的一块龟甲看了一看说:“老板,你这块龟甲缺了一块诶,这样,您送我个添头吧。”那摊主很大方地道:“行,看您也是个爽快人,您自个儿挑个小块儿的吧。”
沈谦强压住心中的紧张,故意挑选了片刻,随即将那块特殊的龟甲捡起,放进了口袋里道:“行,就这块吧!”接着拉上方黛,转身离去。
沈谦全副心思都在口袋中的神秘龟甲上,浑然不曾留意到,身后一双锐利的眼睛已经盯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