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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周公后人 ...

  •   摘星楼。

      上苍仿佛也知道,今日将会有一位大贤命丧九泉,本是尚未至冬天的天气,却一夜之间大雪纷飞。朝歌乌云压城,整座摘星楼银装素裹。

      伯邑考身负瑶琴,缓步登上摘星楼。狂风夹杂着雪粉,迎面扑来,伯邑考却仿若未知,眼神坚定,步履从容。

      摘星楼顶的大殿之中早已燃起了炭火。尽管殿外风雪交加,殿内却是温暖如春。

      伯邑考在殿外就远远望见了御座之上的纣王和妲己,以及御座之下正在向纣王进言的费仲、尤浑二人。伯邑考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么快就要来了么?”

      沈谦此时的状态十分奇怪。自昨日一曲《凤栖梧》之后,沈谦只觉得自己似乎与伯邑考溶为一体了一般,他的思考和动作,自己都能知晓。然而沈谦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因为伯邑考这小子今日就要给大卸八块了,沈谦巴不得早点离开他这具躯体。

      却见伯邑考缓步进入殿中,向纣王大礼朝拜。

      纣王面色隐隐有怒气,但依旧努力装作和颜悦色,对伯邑考道:“姬考,昨日一曲,寡人甚是喜欢。今日你且再奏一曲与寡人听。”

      伯邑考应下,盘膝而坐,双手抚琴,唱道:“一点忠心达上苍,祝君寿算永无疆;风和雨顺当今福,一统山河国祚长。”

      纣王听姬考歌中尽是忠君爱国之意,并无半点欺谤之语,心中暗忖:“莫非费仲、尤浑二人所言有虚?”妲己也面露惊讶之色,暗道:“莫非这呆子回心转意了?”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若伯邑考服软,定要将他救下。

      费仲、尤浑二人暗忖:“不将此人杀死,如何回应姬发使者?”当下,二人眼神一对,心中又有了奸计。却见费仲近前,悄声道:“陛下,伯邑考歌中明听着虽无谤君之意,但暗中却怀有此心。否则今日之曲怎会不如昨日那般圆润?定是临时作曲,妄图欺瞒君上!”纣王心中本就有疑虑,听了费仲之言,暗暗点头。

      众人正各怀心思,却听伯邑考琴音一转,高歌道:“明君作兮,布德行仁;未忍闻兮,重敛繁刑。炮烙炽兮,筋骨为粉;虿盆惨兮,肺腑成泥!万姓血汗,竟入酒海;四方膏脂,尽悬肉林!杼抽空兮,鹿台财满;犁锄折兮,钜桥粟盈。愿明君兮,去谗逐佞;整纲纪兮,天下太平!”

      费仲、尤浑二人一听,心中大喜,正欲进谗,却见妲己起身怒斥道:“大胆姬考!竟敢毁谤君上!左右何在?还不与我拿下!”

      只听一声应和,大殿两侧涌出七八名卫兵,拔剑上前,便要拿下姬考。伯邑考不慌不忙,站起身来。两名卫士伸手来抓他,却见伯邑考身形一转,两拳分袭左右,竟将那两名侍卫胸前的青铜胸甲击得粉碎,人也倒飞出去,吐血不止!

      沈谦心中惊异,历史上从未记载,伯邑考竟有如此武艺!不过转念一想,此时的山野中,豺狼出没,虎豹横行,身为西岐世子,伯邑考如何能不习武?

      只见伯邑考三拳两脚,将七八名侍卫尽数击倒,慌得纣王站起身来,连声怒喝“来人”,片刻之间,殿外涌入大批卫士,将伯邑考团团围住。伯邑考神色无比平静,怀抱瑶琴,缓步走向御座,竟骇得众多侍卫不敢上前!他走到御座之下,离着纣王不过几步之遥处,一手托起瑶琴,一手指着纣王,高声骂道:“昏君!成汤锦绣江山,一朝化为乌有,皆你之罪!我死不足惜,忠名常在,孝节永存!我且先走一步,看你在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成汤二十九代先王!”言罢,将手中瑶琴隔席砸去,直砸得盘碟纷飞!此时的纣王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远非当初手格猛兽的壮士了,如何躲闪得过去!直把他骇得跌坐在地,却发现姬考的琴并未朝他砸来,只是将几案一砸两段!

      纣王被这么一吓,颜面尽失,恼羞成怒,跳着脚暴喝:“把他给我千刀万剐!剁成肉酱!”

      众侍卫咬着牙一拥而上,伯邑考却不躲不闪,只是仰天长笑,任凭刀光斩落……

      沈谦猛然惊醒,只觉身上湿漉漉的,竟是出了一身冷汗。伸手摸摸身上,还好并无任何伤痕。“看来确实只是一场梦而已。”沈谦长吁一口气,倒回床上。

      片刻之后,他猛然惊觉,自己分明记得被一个黑影击晕过去,如今却是身在何处?

      想到这里,沈谦躺不住了,连忙起身,穿上搭在一旁的外衣,走出房门。一推开房门,沈谦就呆住了。眼前是一个精致的庭院,青砖黑瓦,祥和幽静。院落中种满了花草,一口半人高的瓷鱼缸放在院落中,缸中养着四五尾通体鲜红的锦鲤。这种院落,分明是明清时候的风格,现代社会中极为少见!

      沈谦在院中呆立了半晌,东张西望却不见半个人影,只有三处圆拱门通向院外。他头晕脑胀,莫辨东西,随意选了一处拱门闯将出去,只希望找到一个人问问路再说。

      拱门外是一条幽深的小巷,头顶上尽是花架,缠满了紫藤。时值冬日,紫藤的叶子已然落尽,清冷的阳光透过藤条的缝隙洒下,将这条小道印射得斑斑驳驳。小巷曲折蜿蜒,不知通向何处。沈谦硬着头皮向前走去,不多时走到巷子尽头,却是进入了另一个庭院当中。

      这处庭院比方才那处要大得多,似园林一般。园中一方荷花池,约有半亩大小,荷花早已落尽,只余一池茎杆残叶。池边遍植杨柳,可惜树叶早已落尽,只剩一树秃枝。池中一道九曲廊桥,连接着池中央的水榭。水榭中一方石桌,数个石凳,石桌上摆着一架古琴。太阳渐渐西沉,将园中的亭台水榭、花草树木都纹上了一层金边。寒意浓烈的北风轻轻拂过,秃枝、残叶、茎杆、水波皆随风而动,令园中景致显得无比凄美。

      沈谦翘首而望,园中依旧不见一人,不由有些失望。他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却突然被水榭中那一具古琴吸引,不由地向水榭中走去。走到水榭中,沈谦细细打量起那架琴。琴身线条柔和,宽额窄尾。整架琴一尘不染,七条琴弦养护良好。沈谦见了,心中暗忖道:“这架琴显然是时常保养,并非常年放置于此。这么看来,琴的主人必然就在附近。我与其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闯,倒不如在此守株待兔。”想到这里,他便坐在这架琴边,安心等待起来。

      甫一坐下,沈谦便觉得有些奇怪。他感觉自己的手指似乎不受控制地向那架琴拂去。沈谦心中惊异,任由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却听见琴声铮铮,当真是一架好琴!一听见琴音,沈谦如着了魔一般,双手按上了琴弦。他十指不由自主地拨动,竟奏出一支琴曲来!沈谦心中的惊讶无以复加,他从未学过弹奏古琴!

      琴声婉转清雅,犹如凤凰啼鸣,百鸟齐和。沈谦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这琴曲之中。他记得这首琴曲,正是梦中听姬考弹过的《凤栖梧》!自己什么时候会弹奏这样的琴曲了?

      不知过了多久,琴声戛然而止。沈谦双手按弦,不知所措地呆坐在石凳上,却听见一阵清脆的掌声从水榭外传来,继而是一声轻柔好听的声音“这首曲子叫什么?”

      沈谦正神情恍惚,听见这声音不由得转头一看,却见水榭外俏生生地站着一位少女。这少女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一身雪白的连衣裙,乌发柳眉,杏眼桃腮,如一朵雪莲迎风摇摆。女孩儿个子不高,但腰身纤细,身材修长,柔媚中略带青涩。

      惊鸿一瞥,沈谦只觉惊艳。再一细看,又觉这女孩儿端庄恬静,显然是受过家教良好的大家闺秀。沈谦暗忖道:“这女孩儿气质高雅,想来是这座宅子的主人。就算不是,至少也是和这里的主人关系密切。”想到这里,他脱口而出:“这里是哪儿?”

      女孩儿似乎对沈谦一开始目瞪口呆的样子习以为常。然而,沈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让她多少有些讶异。她柳眉微皱,继而又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你该先回答我的问题,不是吗?”

      沈谦听了,点头道:“是我失礼了。这曲子叫《凤栖梧》。还请您告诉我这里是哪儿?我的伙伴们在哪里?”

      女孩儿并不搭理沈谦,只是自言自语:“《凤栖梧》?我似乎没听过这首曲子呀……”

      沈谦心中焦急,正欲再问,却见那女孩儿朝他微微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你的朋友找来了。下次见面时,再弹琴给我听吧,奇怪的哥哥。”说完,转身离开。待走到九曲桥头时,又回头朝沈谦摆摆手,红着脸喊道:“我叫周萦,再见面的时候不可以欺负我哦!”

      这个名叫周萦的女孩儿,如风一般的出现,又如风一般的消失,留下一番让沈谦摸不着头脑的话语。沈谦怔怔地看着她美丽的背影消失在一道半月门中,却又马上被一声熟悉的呼唤拉回到现实中。“老抠!原来你在这儿!”

      沈谦一听,却不正是方黛那小子么!转头一看,却见方黛和刘颐向自己飞奔而来。

      方黛的步子大,几步就窜进了水榭中,照着沈谦的肩膀就是一拳:“好你个老抠!醒了就醒了,到处乱跑什么?害的我们到处找你!”沈谦笑着回了他一拳,又扭头去看刘颐,却见刘颐倚着水榭的柱子,对他微微一笑。

      三人聚到一处,方黛将昨日沈谦被打晕后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沈谦。

      沈谦奇道:“这户人家也姓周?还救下了我们?那他们与周节是什么关系?”

      方黛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时,从远处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这事儿你们该去问他!”三人扭头一看,只见周老爷子和周节二人并肩走进了这处院子。周老爷子今日换了一身黑色布衣,手中还是不停转着他那两枚铁蛋。

      三人连忙将周老爷子迎进了水榭。

      五人围着石桌坐定。周老爷子瞅了瞅沈谦,微微点头道:“后生不错,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接着对众人道:“老头子叫周豫,是这周家的家主。至于我与这小子的关系嘛,你们可以问问他。”说罢,指了指周节。众人都看向周节。

      周节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也没什么,我与周老爷子祖上本是同宗而已。”

      周豫呵呵笑道:“这有什么可避讳的,说出来也没什么嘛!其实这小子本不是姓周,而是姓姬才对。”

      沈谦浑身一震,惊道:“姓姬?莫非是文王后裔?!”

      周节道:“不错。我周家,呃,或者说是姬家,本是武王一脉的。我家祖上乃是周幽王姬宫湦的嫡系子孙。自周朝灭亡之后,我们家族为躲避战乱隐居避世,延绵数千年。为避人耳目,我族人对外人一律以国名‘周’为姓,世上知道我族‘姬’姓的人并不多。”

      众人恍然。方黛笑道:“那以后我们是称你周节呢,还是称你姬节?”

      周节,不,应该是姬节,摊摊手道:“无所谓,反正就是个名字而已。”说罢,他又接着说道:“这位周豫周老爷子,也是文王后裔,乃是文王第四子周公旦的后裔。按辈分,他该算是我叔公。”

      周豫笑着接口道:“不仅我们两家,追杀你们的孟家说到底也是文王后裔。孟家的始祖乃是鲁桓公的庶子庆父,孟家第一代家主乃是庆父之子公孙敖。因为庆父此人有弑君之罪,又因为庆父在庶子中排行老大,而‘孟’字在兄弟排行次序里代表最大的,他的后人为避讳,便将姓氏由姬氏改为孟孙氏,后又改为孟氏。孟家的根基正是在山东。”

      沈谦听了,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只觉得似乎抓住了点什么。却又听刘颐问道:“既然姬家、孟家和周家本出于一脉,为何要互相残杀呢?”

      周豫叹息道:“还不是因为那该死的先天八卦秘术……”沈谦一听,顿觉无数的片段连成了一片,所有的疑问都解决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姬节,似乎是想让他给个解释。

      姬节苦笑一声,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周叔公这张大嘴巴,我是什么也瞒不了你们了。”言罢,他先向方黛和刘颐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先天八卦秘术”,接着说道:“当初文王本想将先天八卦秘术传给伯邑考,没想到伯邑考为救父亲,身死朝歌。文王回归西岐后,朝中大臣为先天八卦继承权的问题争吵不休,分为了两派。一派认为应该传给嫡长子武王姬发,另一派认为应该传给最贤德的王子姬旦,也就是后来的周公旦。却不知为何,文王将先天八卦秘术隐藏了起来,而没有传给任何一个王子。再加上周公辅政,又还权柄给武王之子后,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封赏,反而被流放。为了这些原因,武王发一脉与周公旦一脉反目成仇。此后数千年间,这两脉一直互相残杀,争夺文王留下的先天八卦秘术线索,继而发展成为世仇。春秋时期,周公旦一脉再次分裂。鲁桓公庶子庆父对于本宗恪守‘仁义道德’,不肯对已经日渐没落的武王发一脉痛下杀手十分不满,于是谋夺鲁国君位,试图掌握大权,却最终失败,被迫自杀。然而,鲁君嫡系一脉却不忍对庆父一脉斩尽杀绝,时任鲁相的季友还允许庆父之子公孙敖继承了庆父的爵位。可惜,鲁君嫡系的恩情并未换来庆父一脉的回报。庆父一脉自公孙敖之后逐渐改名为孟氏,并在鲁国灭亡后对鲁君子孙大肆报复。幸存的鲁君子孙不得已改姓为周,隐居避世,也就今天周叔公的周氏一族。”

      说道这里,姬节叹了口气,看了看周豫的脸色,继续说道:“至此,尚知晓先天八卦秘术这个秘密的人,分裂为了姬氏、孟氏和周氏三族。姬家和孟家一直致力于找回先天八卦秘术,而周家则似乎并不热衷于此,对于姬家与孟家的争斗一直持中立态度。其实说实话,孟家本是叛族之子创立,并不知道周公旦一脉的核心秘密,而我姬家自周平王东迁之后饱经磨难,族中的秘典丢失殆尽。而周家是周公旦嫡系,关于先天八卦秘术的了解当在孟家和我姬家之上……”

      “别说了。”周豫起身,止住了姬节的话语,“数千年来,孟家和姬家的家主不止一次地试图说服我周家与他们合作,但我们都拒绝了。我周家只想传承家族,不使之断绝,对于什么‘神卜’不感兴趣。不错,我周家是知道关于先天八卦秘术的秘密,但祖上并未留下什么关于寻找此术的线索。姬节孙儿,你是姬家嫡长子,既然来到我的地盘,我断不能让孟家人伤你。不过,我同样不会允许你在此地伤了那孟达的性命。你且在此安心住下,等你父亲带人接你回去吧!”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院子,只留下姬节等四人面面相觑。

      姬节苦笑道:“其实我们也没的选择了。孟家人虽不敢进攻周家,但却将周家宅院围了个水泄不通。安阳的各个交通要道口,也都有孟家人盯着。我昨晚与父亲通话,族中长老对于我们此次在北京的惨重损失深表不满,坚决反对父亲再派人手来北方。如今,我是进退维谷,你们几个也跟着我倒霉了。你们最好打个电话到学校,请一段时间的假。我估摸着,半月之内我们是无法离开此处了。”

      “啊?”方黛听了,一声怪叫,“那岂不是圣诞节、元旦节都泡汤了?!”

      姬节理也不理他,转身对沈谦道:“趁着这段时间,我正好多教你几招防身,以后的路恐怕更艰难。”

      方黛听了,连忙扑上来,腆着脸道:“周节,哦不,姬节师父,你可也收了我的,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姬节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行啊,你要学可不能叫苦!”

      不知不觉过了半个月,时间已临近元旦。在这半个月中,姬节用心地指点沈谦和方黛,顺带也教了刘颐一些本事。

      方黛没有任何武术基础,这半月里又是长跑又是站桩,把沈谦当初的苦头吃了个够。当初沈谦在学校,最多只能晨、昏两练。如今被困周家,整日无事,姬节给方黛安排的训练自然变成了整日练习。练得方黛每日瘫成烂泥一般,拿着筷子都能睡着。

      刘颐本学过一些防身术,姬节在这个基础上为她做了一些改良,着重训练她防守反击和躲闪逃跑的本事。姬节认为,对于女孩子而言,能跑得掉就足够了。

      沈谦则正是开始系统练习拳法和器械。姬节教沈谦的拳法是形意拳,这种拳法练习起来需要配合大枪,往往练上数十年才能领悟其中真谛。由于时间紧迫,姬节只是匆匆教完沈谦练法,就填鸭似地开始教他实战。由于长枪难以掌握,姬节选择教沈谦相对容易练习的剑法,一边将自己总结多年的剑法招式翻来覆去地让沈谦练习,一边还三天两头陪沈谦对练。让姬节惊讶的是,以往沈谦习武,虽不算太笨,但也绝对不算有天赋,而自从让孟达打晕一次之后,沈谦的脑袋似乎开了窍,所有招式几乎是一教就会,而且使的有模有样。对此姬节叹息道,早知如此,该趁早给沈谦脑袋上来一板砖。

      对于自己的变化,沈谦心中的惊讶并不比姬节少。自那日被孟达打晕,做梦醒来之后,沈谦只觉得自己似乎多了一些本能,不仅是习武更加容易,还莫名其妙地学会了弹奏古琴。对此,沈谦大惑不解。他本想找姬节问问,然而那日水榭之中的谈话,让沈谦觉得姬节此人不是那么简单,似乎还对自己隐瞒了许多事情。沈谦曾经私下问姬节,那些神秘龟甲指示的宝藏是不是先天八卦秘术所在,姬节的回答却模棱两可。“或许是,或许不是,但一定与它有关。”姬节如是说。这个回答让沈谦十分不满,也加剧了沈谦对姬节的猜疑。

      然而,除了姬节之外,沈谦实在不知道该去问谁。方黛这家伙对此一窍不通,又是个大嘴巴,问了也白问,还容易走漏消息。刘颐虽家学渊博,但似乎对于这些神鬼之说不甚了解。

      思来想去,沈谦还是选择了将这事儿告诉更靠谱,嘴巴也更牢的刘颐。刘颐听了沈谦的苦恼,笑着点了点沈谦的脑门道:“傻瓜!真神就在眼前,你偏去拜泥胚子!难道你没听说过‘周公解梦’么?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周公的后人更擅长解梦的人么?”

      沈谦一听,豁然开朗,高兴地给了刘颐一个大大的拥抱,接着飞奔去找周豫了。刘颐被沈谦的突然袭击搞得满脸通红,却又拿这个趁机占便宜的家伙没办法,只得跺了跺脚,任由他一阵风似地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周公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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