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周公解梦 ...
-
在沈谦的印象中,像周豫这样古老家族的族长,生活环境必然是很中式的。周家大庄园中式园林的布局风格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然而,周豫书房的布置却让沈谦惊讶得险些下巴脱臼。这个书房虽然从外面看上去是一座古朴的中式建筑,但里面的装修却完全是后现代的风格,简约大气的家具,质感十足的吊顶,金属加玻璃的装饰物,都让沈谦觉得仿佛置身于某世界500强企业总裁位于摩天大楼中的办公室。而宽大的老板桌后那位身着黑色绸面长袍,脚蹬白底布鞋,脸上架着老花镜,嘴里叼着古巴雪茄,左手不停转着两枚铁蛋,右手握着鼠标不断点击,脸上露出兴奋潮红的周老爷子,更是让沈谦觉得似乎房中一切的不和谐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眼见老爷子玩性正浓,沈谦不敢打扰,只得悄悄踱到了他身后。电脑屏幕上的事物顿时晃瞎了沈谦的狗眼——竟然是扣扣游戏“斗地主”!一瞬间,沈谦只觉得自己来找这位老爷子解梦,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眼见周老爷子越战越勇,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沈谦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试图挽回一点存在感。
周豫回过头来,看到沈谦,不由老脸一红,讪笑道:“呀,后生你怎么来了。”说完赶忙让沈谦坐下。沈谦坐在老板桌前,与周豫隔桌对视,只觉得自己像是个应聘的。周豫对于沈谦怪异的眼神似乎并不吃惊,起身给沈谦倒了杯茶,道:“这个房间的装修是我孙女儿的主意。开始我也觉得怪,但时间长了就习惯了,陈设布置我用着也舒服,就这么保留下来了。外人初入我这书房,大多也会觉得无法适应。呵呵,不过老头子觉得,自己用着舒服就行了。”
沈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沈谦终于还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遂将自己的梦境对周豫说了一遍。
周豫听了,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他起身踱了几步,放下手中的雪茄,正色道:“不错,我周家是有世代传承下来的周公解梦之术,不过这解梦之术恐怕解答不了你的疑惑。因为解梦之术只能解释梦境,而你所经历的却并非梦境!”
沈谦大惊:“怎么可能!那绝对是我的梦境!”
周豫摇了摇头,解释道:“梦境是你所经历的事情或者你所思考的事情在你脑海中的映射,而你的所谓‘梦境’却与绝对不是你可能经历或者思考的事情!因为这些事情是发生在三千多年前的事实!”
沈谦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周豫转身走向书架,从中抽出几本书籍,露出一个小保险箱。他打开保险箱,取出了一本发黄的旧书,递给沈谦道:“这是我周家代代相传的秘典,当然,是手抄本。”说着将书翻开,指着其中一页道:“你看这段。”
沈谦定睛一看,书上用楷书抄写着一段文字。“长兄考入贡朝歌,次兄发乃遣使入朝歌,重金赂上大夫费仲、尤浑,致长兄身死摘星楼。父侯于羑里卜卦,知此事,乃毁先天秘术,致死不传……”
沈谦惊愕地抬头望向周豫,周豫点头道:“这是祖上传下来一部书简残片的拓本,乃是周公旦的手书。你且再看这里。”说着,又翻到一页。
“朝歌蝗灾,岁在大梁,赤地千里,饿殍遍野。飞蝗连绵成云,遮天蔽日,西进,至岐山。西伯以‘号钟’召神火,焚尽飞蝗。神火三昼夜不熄,岐山尽赤,黑夜如昼……”
沈谦看完,呆在当场。周豫道:“如果说摘星楼的梦只是个巧合,那么文王召凤的梦又如何解释?你的这些梦中,有两个是实实在在记录在我周家秘典中的,这就说明你所谓的‘梦境’其实是史实的回放。如此一来,就只有一个解释——你确实与伯邑考存在某种联系。”
沈谦低头不语,半晌才说:“你是说……灵魂转世么?”
周豫嗤笑道:“我怎么知道?毕竟我也没死过。”
沈谦沉思片刻,又道:“周老爷子,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你们周家在寻找先天八卦秘术这方面,明明有着姬家和孟家都比不了的优势,为什么数千年来你们周家始终不参与寻宝呢?先天秘术可是非同寻常的无上神术啊!”
周豫微微一笑,反问道:“后生,你认为先天秘术能够给你带来什么?”说完,不等沈谦回答,又接着道:“权力?财富?名望?这些对于人来说真的是最重要的吗?当年,先祖周公旦摄政称王,营洛邑,颁《大诰》,平三监,逐东夷,兵锋直抵东海之滨,他所拥有的权力、财富和名望可算是无以复加了吧?结果他却归政于成王(武王之子),断然放弃了这一切。哪怕晚年被成王所忌,遭放逐于丰邑,亦不言悔,这是为何?是因为他心中的‘道’,他坚持的‘礼义’之道。对于一个人来说,心中的理想和追求才是最宝贵的,其他一切都是可以抛弃的。若真想追名逐利,不需先天秘术你也能做到,又何必执着于此?这是第一个原因。”周豫顿了顿,继续说道:“人生短暂,哪怕你真的获得了先天秘术,也不可能长生不老。与其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断耗费族人宝贵的生命,倒不如安守一份家业,传承血脉,乐享天伦。家人、朋友、爱人,哪样不比那先天秘术更值得你珍惜呢?这是第二个原因。可惜,姬家和孟家众人却看不透这一点,平白将数十代人的生命投入这个无底洞中。”
沈谦听罢,若有所思。
冬日夜来得很早。
周家的操场上,方黛和刘颐正在姬节的指导下大汗淋漓地对练。眼见夕阳敛去了最后一丝光芒,姬节挥手让二人停下,结束了一天的训练。
方黛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悄声问刘颐道:“美女,老抠去哪儿了?怎么整个下午都不见他人影?”刘颐双手撑着膝盖,瞥了一眼姬节,有气无力地回答道:“等会儿带你去找他,先回去休息一下再说。”
二人各自回房,洗澡换衣,用过晚饭后,刘颐才悄悄拽着方黛去周豫的书房找沈谦。
路上,刘颐将沈谦的顾虑告诉方黛。方黛听了,微微摇头道:“我觉得姬节不像坏人。我们还是不要瞎猜的好。”刘颐白了他一眼:“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二人正说着,突然发现墙边闪过一道黑影。二人一惊,心道:“莫非是孟家的人潜进来了?”想也不想,拔腿追了上去。追过一处墙角,却听见一声女孩子的惊呼。
二人连忙冲上前去,却见房后的一处草地上,两个人影纠缠在一处。方黛拿出手机,打开上面的电筒一照,愕然发现沈谦正姿态暧昧地骑在一个女孩儿身上,一只手好死不死地正按在对方高耸的胸脯上!
草丛中的四人,瞬间石化……
时间倒退回下午。
书房中,沈谦与周豫相谈甚欢。沈谦丰富的学识很受周豫欣赏,他甚至拿出珍藏的古籍与沈谦一起鉴赏。爷俩不知不觉谈了一下午,直到日落西山,夜幕低垂,才觉得腹中饥饿难耐。沈谦有些不好意思地辞别了周老爷子,并婉拒了对方留饭的邀请,出门去找伙伴。
走出书房几十步远,沈谦忽然发现墙角闪过一个人影。沈谦只道是孟家人潜进了周府,连忙悄悄缀了上去。只见那黑影偷偷绕到书房后侧,似乎想翻窗进去。沈谦暗道,此人莫非要对周老爷子不利?当下顾不上许多,几步窜了上去。
屋后荒草很高,沈谦可没有踏雪无痕的轻功,一加速便踏得草丛沙沙作响。那黑影一听声音便发觉了沈谦,扭身就跑。沈谦如何能让他跑掉?当下急速追上。
这一追击,沈谦苦练的功力便显现出来,不过几十米距离,方才转过一处墙角便逼近了对方。眼见对方已经在攻击范围之内,沈谦略一提气,一个加速跃起,在墙壁上一蹬,整个人腾跃到半空中,趁那黑影惊愕转身的一瞬间,如苍鹰扑兔般将那黑影扑倒在地。
那黑影被扑倒时一声惊呼,竟然是个女子。沈谦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正准备照头打下的拳头力量一收,变砸为拍,死死地将对方按在地上。恰在此时,身后有人赶到,一束手电的光芒驱散了黑暗。沈谦定睛一看,地上被他按倒的这个女孩儿可不就是曾听过自己弹琴的那个周萦么?!而自己一只手,正按在对方高耸的胸脯上!再一回头,沈谦又发现,刘颐正站在方黛的身边,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
四人足足呆了十几秒,还是周萦先打破了沉默。
这丫头在地上弱弱地哼道:“摸够了没有啊?能不能先让人家起来啊……”
沈谦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像触了电似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周萦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杂草,皱了皱挺翘的鼻子,对沈谦抱怨道:“坏哥哥!都说了再见的时候不能欺负人家了!”
沈谦听了,顿时想起初次见面时周萦那句没头没脑的“再见面的时候不可以欺负我哦!”,不由得有些发懵。
刘颐的脸色顿时一阵发青,转身就走。方黛见了,赶忙狠狠地拍了神游天外的沈谦一把:“白痴啊?还不快追!”
沈谦回过神来,赶忙扭头去追,不想刘颐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沈谦垂头丧气地走回来,脸色阴沉地喝问周萦:“你鬼鬼祟祟地躲在周老爷子书房后干嘛?害我把你当贼了!”
周萦歪着脑袋,大眼睛忽闪了几下,不解地答道:“我喜欢从后窗进我爷爷的书房吓他,难道不行么?”
沈谦一愣:“你爷爷?你是周老爷子的孙女儿?”
周萦点点头。
沈谦顿觉一头黑线,没好气地问道:“既然不是贼,那你跑什么?”
周萦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无辜地答道:“你追我,我当然要跑啦!”
沈谦抓狂道:“那你又干嘛用那种奇怪的语气跟我说话,害别人误会我!”
周萦委屈地低声道:“可我早确实就提醒过你,再见面的时候不要欺负我了嘛……”
方黛眼见沈谦快给气晕过去,连忙拽着沈谦离开。周萦在两人身后,两眼弯弯,笑得像只小狐狸,挥手喊道:“坏哥哥,下次见面的时候要小心爷爷的端砚呀!”
沈谦和方黛找了两个小时,也没找到刘颐。两人无奈,只得回房。
一进房间,却见姬节和刘颐正坐在房中。沈谦大喜过望,忙凑上前去解释,刘颐却将头转过一边,理也不理他。
姬节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两个人,拉过方黛问道:“这俩人又怎么了?”
方黛猥琐地嘿嘿一笑:“一言难尽,总之这事儿够老抠喝一壶的。”
姬节不明所以,也懒得深究,当下止住沈谦的唠叨,对三人说:“今天把大家聚齐,是有两件事要说。一个是坏消息,我父亲没能说服族中长老,只得派出手下不多的嫡系子弟帮助我们,也就是说,短时间内我们恐怕要单独面对孟家人了。另一个是好消息,我在北京的眼线查到,孟覃似乎得到了什么线索,正前往河南某地。有证据表明他的线索得自周家,因此我们应该可以在周家找到这个线索。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要说一句,你们几人需要慎重考虑是否跟我一起干。你们想必也猜到了,我们要寻找的是先天八卦秘术的线索,此事十分危险,千年来姬、孟两家为此而丧命的子弟不可计数。如果你们跟我一起干,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如果你们选择退出,我也不勉强。”
沈谦听了,心道:“不论如何,姬节曾救我性命,算是有大恩于我;又传我武艺,授我知识,可谓亦师亦友。”年轻人往往义字当先,想到这里,沈谦不再犹豫,沉声道:“我去!”
方黛耸耸肩膀,无所谓地说:“老抠去,我自然也是要去的。”
刘颐也点点头:“反正也离不开周家,去了说不定能找到点儿有价值的文物,带回去给爷爷研究研究。”沈谦听了,朝她咧嘴一笑。刘颐却轻哼一声,将脸扭开。
姬节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要先找到孟覃手中的线索,再试图躲开孟家的监视。关于这条线索,我的人只查到是来自周家的古籍秘典之中。”
“古籍秘典?”沈谦摸了摸下巴,说,“或许我知道该从何处找起!”
夜幕低垂,月光如水。
四人一直等到整个周家大宅的灯火都次第熄灭,才一个接一个地向周豫的书房蹿去。
姬节耳目灵敏,走在当先,不时蹿入草丛中、屋檐下、树梢上、怪石后,只听一声闷响,便拖出一个被打晕的周家暗哨来。一路行来,被他放倒得周家子弟不下二十人,看得沈谦、方黛和刘颐三人脖子发寒。
好容易来到周豫的书房。姬节让众人在墙根下躲了一刻钟,方才召唤众人进去。方一进门,沈谦就看到六个被打晕的周家子弟在墙角躺了一排。沈谦有些犹豫地对姬节说:“周家待我们不薄,我们却伤人子弟,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姬节无奈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不了日后我去向周叔公谢罪,任他处罚便是。”
众人来到书架旁,沈谦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保险箱。姬节扭头看着沈谦,问道:“密码是?”沈谦大囧:“我怎么可能知道?!”
众人正无语间,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女声“你们是谁?”
众人大惊,回头一看,只见书房中间站着一道人影!姬节想也不想,飞身而起,瞬间便扑到对方面前,一把扼住了对方的喉咙!沈谦却是惊得一转身,正撞在周豫一张用于练字的书桌上,桌上的一方砚台被撞得飞出半米远,“啪”的一声,摔成了两截!方黛吓得魂飞魄散,忙冲到窗户边张望,看是否引来了周家人。那个被姬节制住的女孩儿也被吓得够呛,手一松,一样活物落到地上,哧溜一下蹿到了刘颐脚下。刘颐低头一看,却是一直肥硕的老鼠!刘颐自小最怕老鼠,吓得一蹦三尺高,张嘴就要尖叫。沈谦见了,连忙伸手捂住刘颐的嘴,又一把将刘颐抱了起来,抬脚一踢,将那只硕鼠踢到墙角。硕鼠“吱”的一声惨叫,沿着墙角鼠窜逃命去了。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众人惊魂未定,却见姬节松开了那个女孩儿,低声喝道:“小萦,怎么是你?”沈谦三人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一看,这女孩儿可不正是那个被沈谦“欺负”了的漂亮姑娘周萦吗?
周萦被姬节掐得几乎断气,忍不住连声咳嗽。待她喘息已定,才用惊异地眼神看看众人,又对沈谦道:“咦?坏哥哥和漂亮姐姐?你们在干嘛?”刘颐这时才发觉自己正像条蛇一般,死死地缠在沈谦身上,不由地俏脸涨红,赶忙推开沈谦。
周萦这时又发现了地上摔成两截的砚台,不由惊道:“呀!爷爷最喜欢的端砚!”随即埋怨沈谦:“都跟你说了下次见面的时候要小心爷爷的砚台呀!你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呢?”
沈谦一听,惊得险些跌倒,难道这女孩儿能够未卜先知?!
这时,姬节走过来,轻轻拍了一下周萦的脑袋道:“别淘气!”周萦吐了吐可爱的舌头,缩到一旁不再出声。姬节又对沈谦笑道:“别吃惊。这丫头叫周萦,是周叔公的亲孙女儿,从小就有些‘与众不同’。你也被她预言了吧?呵呵,这丫头是有些灵异,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周家每隔几代就会出这么一个人的。不过他们通常只能预言短时间内的一些小事情,奇是奇了点儿,却也没什么实际用处。”
沈谦这才按捺住了心中的惊讶。
却听方黛说:“你们认识?”
姬节笑道:“自然认识。她母亲是我小姨,我俩是嫡亲的表兄妹啊。”说罢,又向周萦介绍了众人。周萦笑着与众人握手,一双眼睛却盯着沈谦不放。姬节奇道:“你认识沈谦?”周萦笑道:“是啊!这个奇怪的哥哥,弹过琴给我听呀!”
沈谦只觉刘颐怀疑的目光像针一般扎来,连忙摆手道:“只见过一次,偶遇,偶遇而已。”
姬节却没心思纠缠这些问题,拉着周萦道:“小萦,知不知道这个保险箱的密码?”
周萦用手指点点脸颊,想了想,说:“是爷爷的吗?如果是,密码多半是我的生日吧!”
姬节也不多说,扭动密码盘,对了几个数字。只听咔嚓一声,保险箱果然打开了!姬节大喜,从里面掏出几本发黄的古籍,对众人道:“一人一本,快快查找,看哪里有缺页!孟家人获得的线索是直接从古籍上撕下去的一页!”
众人连忙埋头查看,不多时便发现了一处缺页。缺失的那一页,被撕得只剩下一片页脚,上面是两行残字着“……往朝……西伯乃入……”。翻前一页,是讲述文王在西岐的德政。再翻下一页,却是说文王自朝歌返回西岐,百官百姓出迎数十里。
方黛看了,气得一捶大腿,道:“就这么没头没尾的几个字,有什么用?”
姬节、沈谦和刘颐却相视一笑,显得胸有成竹。
姬节笑道:“英雄所见略同。”
沈谦也点头:“一定是那里没错。”
方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急道:“是哪里?你们倒是说啊。”
刘颐笑着解释道:“缺失的这一页,是记载着文王从入贡朝歌被囚,到被释放归国这一段时期的事情。虽不知其中具体包含了什么线索,但可以肯定的是线索的所在地。文王入贡,被囚七年,这段时间他从未离开过一个地方,那就是——羑里!”
姬节补充道:“羑里遗址,就在今河南省安阳市汤阴县北4.5公里,据此不远!咱们立刻出发!”
众人正要动身,却听见周萦脆声道:“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
姬节皱眉道:“小萦!别胡闹!这很危险的!”
周萦一撅嘴:“不带我去,你们压根就出不了这大院!要是带我去,我就能帮你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出去!”
方黛一听,连忙道:“既然这样,不妨带上她,出去也要方便一些,是吧老抠?”
沈谦见周萦和刘颐都目露杀气地看着自己,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尴尬不已。
姬节见了,苦笑摇头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不过方黛,希望你别后悔就是了。”
就这样,队伍扩大到了五人。
在周萦的带领下,众人沿着一条隐秘的小路躲过了周家护卫子弟的巡查,从一个狗洞爬出了周家大院。在姬节的带领下,他们避开了外围的孟家探子,向灯火阑珊的安阳市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