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道》绝世狂猪

10、危机初现

　　相比刘家人的快乐和激动，沈谦今日却有些心神不宁。他早晨起来就觉得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然而，等了半日，却并未发生什么坏事，反倒等来了刘颐的电话。

　　家事圆满解决，刘颐显然心情很好。她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像只快乐的小鸟。沈谦听到她欢快的语气，也是心情大好。两人聊得正欢时，沈谦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啪！”的一声，随即没了声音。突遭此变故，沈谦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果然，片刻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低沉的声音：“沈谦，对吧？”

　　沈谦强压住心中的惶恐，努力用平静的声音回答道：“正是。你们是谁？”

　　那个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城北郊区废弃的光华机械厂知道吧？今晚7点，带上你的那片龟甲来换人。不准报警，独自前来，若我发现一丝不妥，你小女朋友的命可就保不住了。”说完，不给沈谦任何拖延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沈谦再拨，对方却已经关机。

　　“绑架！”沈谦的脑海瞬间闪过这个念头。沈谦不过是个普通学生，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只觉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手脚不由自主地抖个不停！然而，仅仅片刻，他又强行压住了心中的恐惧，强迫自己冷静镇定下来——他想起了周节的教导，与人交手，越是生死关头，越要冷静从容，只有能冷静地同死神跳舞的人才能最终躲过死神的拥抱！

　　沈谦找了一处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又深吸几口气，随即开始分析不多的信息。对方要龟甲，显然是孟家的人无疑。沈谦最近几月跟随周节读书习武，就是为了防范孟家的人对自己出手。却没想到，孟家的人竟不顾廉耻地向自己身边的人下手！孟家人的凶残狠毒沈谦是早有体会的，这也是沈谦勤奋不懈的重要原因之一。刘颐落到他们手中，若是自己不按对方说的做，她十有八九小命不保！然而对方选择的交易地点很偏僻，自己如果毫无准备地去，铁定回不来，恐怕也救不出刘颐。不过让沈谦有些奇怪的是，对方为何不直接找自己，而要向刘颐下手呢？还有，自己和刘颐明明只是普通朋友，最多算好朋友关系，为何对方会误将刘颐当做了自己的女朋友？然而，沈谦随即将这两个问题抛在了脑后——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必要再追究它为什么发生，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救人！

　　沈谦苦思冥想，一个计划渐渐在脑海中形成……

　　当晚7点，沈谦准时来到了城北郊区废弃的光华机械厂。

　　虽然北京的城区繁华无比，就连郊区也都是大大小小的居住区，但是这个地区却是人迹罕至。这个大型国有企业四五年前就已经整体搬迁到外地，占地足有近千亩的厂区只剩下破旧的厂房无人问津。原本买下这块地的开发商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一直不曾开发此地。如今，空旷的厂区里空无一人，只剩下没有玻璃的窗棂在夜风中低声哀叹，似乎在叹息自己悲惨的命运。这些与远处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城郊商业区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谦跨过无人看守的破铁门，小心翼翼地在厂区内穿行着。突然，从墙角的黑影中转出一个男子，拦住了沈谦的去路。沈谦的脸上平静无比，心中却吓得砰砰直跳——若是刚才那人手持利刃，只一下就能要了自己的命！那男子一脸狰狞，显然并非善类。他审视着沈谦，眼中露出狼一般凶残的光芒，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的摸样。然而，沈谦见到他的神情动作，反而放松了下来——周节告诉过他，高手将要出手时，全身的神情动作都是松弛无比，只有这样才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强大的攻击力，还能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因此，沈谦判断，眼前这个男子要么是虚张声势，要么就是个普通喽啰，不论是哪种情况，沈谦都自信能够应付得下来。想到这里，沈谦更加放松，心跳也缓和了下来，只是毫不畏惧地与那男子对视着。

　　二人对峙片刻，那男子见吓不倒沈谦，不觉有些惊讶。他收起了狠辣的眼神，朝身后的草丛一指，从喉咙里挤出一段话：“径直穿过这片草丛，前面那个最大的厂房里！”用沙哑的嗓音说完这话，那男子又要蹲回房屋的阴影中去。

　　然而沈谦叫住了他：“这位大哥，还是劳烦你前面带个路吧。”那男子站在原地盯了沈谦半晌，似乎在判断这其中有何阴谋。沈谦见他犹豫，哈哈一笑道：“莫非你还担心我能吃了你不成？”那男子听了这话，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也不多说，当先走进了身后的草丛里。沈谦脸上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微笑，扭头望了望身后的黑暗，随即跟上了那个男子。

　　这片草丛想来原本是机械厂的广场或是装卸区，占地有四五个足球场那么大。由于长年废弃，这里的杂草长得足有一人高。沈谦跟随着那面目狰狞的男子，快步穿行在草丛中，不时惊起在草丛里安家的野猫和宿鸟。不多时，两人穿过了这片杂草丛，进入了一座高大的厂房之中。

　　这座厂房宽敞空旷，但显然已经年久失修，粗大的钢铁梁柱锈迹斑斑，西面的砖墙破了个大洞，铁皮房顶也是千疮百孔。暗淡的月光透过屋顶的窟窿洒进厂房中，将地面映射得斑斑驳驳。整个厂房显得鬼气森森，让人不寒而栗。

　　当先领路的狰狞男子走到厂房中间，对着北面完好屋顶下的一块阴影喊了一声：“老大，人带到了。”言毕，退到了沈谦身后，封住了他的退路。只见阴影中亮起七八盏不亮的照明灯，紧接着七八条大汉簇拥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走出了阴影。那年轻人身材高大，看上去足有一米八五，体格壮硕，肌肉纠结，体重恐怕不下二百斤。他剃着光头，身穿一件健身穿的背心，外罩一件夹克，在气温接近零度的冬日夜晚，身上却是热气腾腾！看着他粗壮的手臂和蒲扇般的大手，沈谦暗道：“这下可算是真见到了醋坛大的拳头了！”

　　那壮硕青年打量了一下沈谦，似乎在俯视一只小鸡仔。只见他手一挥，身后的大汉迅速将沈谦包围了起来，只是他们还算克制，离开沈谦约有四五米距离，便纷纷抱着膀子，矗立不动。壮硕青年似乎对自己的手下很满意，微微点了点头，走到沈谦身前两三米的距离，瓮声瓮气地问道：“东西呢？”

　　沈谦一听，这声音与手机里听到声音完全一致，当下确定了眼前这人便是主事者，也就不再迟疑，简洁地反问：“人呢？”

　　壮硕青年对于沈谦跟他谈条件似乎有些不满：“先把东西给我！”

　　沈谦嘲讽地一笑，丝毫不让：“你是占优势的一方，还怕我能逃走不成？人先给我，东西自然随后奉上！”

　　壮硕青年似乎对于沈谦的勇气有些讶异：“不怕我撕票？”

　　沈谦一声怒哼：“那还谈个屁！动手好了！”

　　壮硕青年气势被夺，不由得一呆，随即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也不怕你反上天去！”接着，他拍拍手，当下就有两人从阴影中押着一人出来，沈谦定睛一看，正是刘颐！刘颐被反绑着双手，嘴里塞着块破布，脸上全是泪痕，看样子被吓得够呛，但也似乎没受什么侵犯。

　　沈谦见刘颐情况尚好，顿时松了口气，随即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对那壮硕青年淡淡地说道：“松绑，人给我，你们退后。”

　　壮硕青年对沈谦的口气很是不满，沉声道：“凭什么？”

　　沈谦冷冷一笑，一手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那龟甲，另一只手点燃了一个打火机：“凭什么？！就凭我手上这龟甲已经浸满了汽油！如果你想要完完整整的‘图’，而不是一块四千年的龟苓膏，就按我说的去做！”

　　壮硕青年的脸上顿时显现出紧张恐惧的表情。看到他的表情，沈谦就知道自己赌对了！他赌的就是孟家人对于龟甲的重视程度！再者，这壮硕青年看年纪就不是孟家的主事人，他定然不敢冒着损毁‘图’的风险，与自己死磕！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沈谦此时越是表现得混不吝，越能占据上风！

　　那壮硕青年眼见沈谦发飙，连忙服软：“别别别！”随即向手下大吼：“还愣着干什么！后退！放人！”四周包围的大汉立马退出了十来米，那两个押着刘颐的壮汉也赶忙给她松绑。

　　刘颐一脱开绳索，立马扯掉了口中的破布，跑到沈谦的身边，抱着他的手臂小声抽泣起来。沈谦伸手将她揽在怀里，用所有人听得见的声音安慰道：“没事了，别哭了。”接着假装拥抱住刘颐，在她耳边急促地低语道：“别问！只听！出门直线穿过草丛就是厂门，出了门往有人的地方跑，越远越好！”言罢，朝那壮硕青年一伸手：“我女朋友的手机呢？拿来！”壮硕青年忙从怀里掏出手机丢了过来，沈谦接住塞给刘颐，低喝道：“走！到了安全的地方打电话给我！”

　　刘颐有些犹豫地问道：“你呢？”

　　沈谦眉毛一竖：“哪儿那么多废话！快走！”刘颐从未见过沈谦如此声色俱厉，吓得一抖，随即依言向厂门外奔去。

　　那壮硕青年见刘颐消失在草丛中，朝沈谦沉声道：“怎么样，人已经放了，东西给我吧！”

　　沈谦一笑道：“你当我不知道你外围布了人？待她到了安全的地方打来电话了，东西便给你！”

　　那壮硕青年怒道：“你来的路上布的人早就给你带进来了，哪里还有人！我看你是在拖延时间！”

　　沈谦听了，心中更加放心，也不想逼得对方狗急跳墙，于是让了一步：“那就等十分钟。十分钟足够她跑到安全地带了，那时龟甲便给你！”

　　壮硕青年点了点头：“也罢，十分钟就十分钟！”

　　在壮硕青年频频看表之中，十分钟时间转瞬即逝。见时间到了，那壮硕青年抬起头，不耐烦地喝问沈谦：“小子！时间到了，东西该交出来了吧！”随着他的话音，四周散开的大汉又开始缓缓逼近。

　　沈谦暗想时间也差不多了，放声哈哈一笑，大声喝道：“成交！”抬手便将龟甲丢向那壮硕青年。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空中的龟甲上时，突然从厂房的窗外飞进了一个带着火苗的玻璃瓶！那瓶子“砰”的一声在沈谦和壮硕青年之间摔碎，腾的一下冲起一人多高的火苗来！原来这是一个□□！

　　趁着所有人的眼睛被明亮的火光晃得一花的时候，沈谦扭身就向厂房的门口直冲了出去！冲出两步，沈谦只见身前站着一人，却是之前带自己进门的狰狞男子！此时已是有进无退的局面，沈谦自知如不能趁此机会逃出去，必然要被围杀于此！他心一横，拧身抬肘，依着周节的教导练习了无数次的“顶心肘”直冲着那狰狞男子的胸口而去！那狰狞男子被火光晃花了眼，未曾防备沈谦的偷袭，只是下意识的抬手一挡，不想沈谦却将肘子略抬三分，只听“噗”的一声闷响，直直顶中了那狰狞男子的咽喉！那狰狞男子被这一记重击顶得喉骨碎裂，仰面便倒，口中“呵呵”两声，双腿一蹬，竟是当场丧命！

　　沈谦跟随者周节苦练武艺，大多是学习防御招式，仅仅只学了几招攻击招式。然而，这几招攻击招式都被周节一再纠正，千锤百炼。今日一来这狰狞男子本身学艺不精，二来沈谦是有心算无心，正所谓“拳打无备如破竹”，沈谦这一招顶心肘使出，仅仅一个照面便击杀了拦路大敌，可谓收得奇效！

　　沈谦一招毙敌，自己冲势不止，直直冲出厂房的大门，一头扎进了草丛。此时他心中完全来不及回想第一次杀人带来的罪恶感和恐惧感，只是一心想着逃命！在他身后，另一个和他身材相仿的身影紧随其后，那人却是方黛！二人分开杂草，拼命朝着厂房大门逃去！

　　原来，沈谦今早接到电话之后，苦思冥想的办法就是这样！他知道若是独自前去，靠着以毁灭龟甲为威胁，换出刘颐是不成问题的，问题是自己如何逃脱。于是他找到方黛帮忙，先是在进入交易地点之前，将进去线路上的暗哨都引出来，跟随自己进入交易地点，以方便方黛的潜入。而后，他故意抛出龟甲，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并让他们放松警惕。而恰在此时，他以大笑和“成交”二字为暗号，让方黛抛出□□分散众人的注意力，自己则趁机逃脱。如今看来，沈谦的全盘计划算是成功了！

　　二人冲出去上百米，才听见身后反应过来的众多绑架者怒斥着追赶上来的声音。不过沈谦和方黛二人都是运动健将，上百米的距离足以保证二人逃到安全地区了！想到这里，沈谦心中一松，脚步更快。然而当他冲到厂房门口时，却不由得心中一凉！他看见昏暗的路灯下躲着一个高挑的身影——赫然是刘颐！

　　沈谦又惊又怒，冲到刘颐面前就是一声怒吼：“不是让你逃到安全地带吗！谁叫你留在这儿的！”刘颐刚要开口解释，沈谦却听也不听，一把拉住她撒腿就跑，口中怒斥道：“还不快跑！等死吗！”刘颐一脸委屈，却也不敢多嘴，连忙跟着沈谦和方黛二人狂奔起来。

　　然而，刘颐毕竟是女孩子，脚上穿的还是双高跟鞋，奔跑的速度如何能赶上沈谦和方黛？眼见三人的速度被她越拖越慢，后面的追兵渐渐追了上来！

　　沈谦见这样下去，三人都要被抓，心中一横，对方黛大声喝道：“猴子，把刘颐安全带走，拜托了！”刘颐一听，连忙大声反驳：“不行！你……”沈谦却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这儿就老子还会一招半式，换你能拦住追兵吗！快给老子滚！”吼完，将刘颐用力推了出去，随即脚下一转，向着追来的大汉反扑过去！

　　此时，身后的追兵离沈谦三人不过七八米的距离。沈谦突然转身扑来，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迎上了当先一人！那人对沈谦突然逆袭毫无防备，连忙抬手反击，却不防沈谦向左佯动，身子却从他右侧闪过，同时左臂一抬，两指准准捏住他右耳，接着冲力狠狠一撕！那人耳根一痛，不由自主的顺着沈谦撕扯的方向一转脸，高速移动中的突然扭头让他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顿时人事不省！

　　撂倒一人，沈谦也不停顿，抬起右手直直插向第二个人的眼睛！那人慌忙护眼，却不料沈谦根本没想伤他，只是变指为拳，在他手上重重一击，逼迫他减速，同时借力将恢复身体的平衡，随即半转身一记侧蹬腿，踹中第三人的腰肋，直接将他踹倒在地！成功击倒二人，逼停一人，后面追来的五条大汉再不敢轻敌，只得停下脚步与沈谦对峙。

　　沈谦扭头一看，就趁着这空挡，方黛已经拖着刘颐跑出去二三十米远！灯火辉煌的居住区距此不过七八百米，那里人流密集，也就是说，再冲出去一条街他们就安全了！沈谦虽然习武时间不长，但靠着刚才超水平发挥的雷霆一击，想来还能震慑住这群人片刻。再加上沈谦粗略一扫，那领头的壮硕青年不在人群中，想来是带着龟甲走了，如此一来沈谦就更有几分把握能拖住他们！望着刘颐不住回头，却被方黛扯得越跑越远的身影，沈谦心中苦笑：“这恐怕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眼看见她了吧！”随即，他抛去心中最后一丝留恋，眼神坚定地看向身前还能站立的六条大汉，按照周节的教导，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防御拳架子。那六条大汉互视一眼，纷纷从怀中掏出家伙，齐齐冲上前来。正在双方准备交手之际，黑暗中突然闪出一道匹练似的白芒！

　　方黛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刘颐拉到了人流密集的街道上。他瞪着喘息未定的刘颐，沉声道：“你去报警，我回去帮沈谦！”

　　刘颐却抗声道：“不行！你去报警，我回去！”

　　方黛嘲讽地一笑：“就你？去了还不知是谁救谁呢！”

　　刘颐却丝毫不让，倔强而坚定地说：“他是为了救我才来的！大不了陪他一起死！”

　　方黛脸上讥讽之意更盛：“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是你按照沈谦说的赶快逃走，我们两人早就跑出来了！沈谦何至于留下断后，生死不知！”

　　听了这话，刘颐眼中闪出委屈的泪光，却是丝毫不让地回瞪着方黛。

　　正当两人斗鸡似的互相瞪视的时候，只听耳旁传来一声戏谑的声音：“两位！要是真等你们去救，恐怕连给我收尸都赶不上喽！”二人转头一看，只见沈谦施施然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手提连鞘长剑的白衣青年。

　　方黛见沈谦无恙，高兴地迎了上去：“老抠，我就知道你命大！”说着，朝沈谦轻轻擂了一拳。刘颐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上前了一步，却终究止住了脚步，只是扭过头去，轻轻拭去眼泪。

　　沈谦还了方黛一拳，接着微微一笑，指着身后的白衣青年介绍道：“我师父周节，要不是他我的小命就没了。”方黛听了，连忙向周节伸出右手：“我叫方黛，沈谦的哥们儿！谢谢你了，大哥！”周节却没有和他握手，只是淡淡地扫了三人一眼，沉声道：“都过来吧，我的车在这边。”说罢当先领路去了。

　　方黛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朝沈谦略带窘迫地一笑，跟着周节去了。沈谦朝方黛摊了摊手，随即转向刘颐，却不想刘颐理也不理他，小跑着往周节的方向追去。沈谦有些无奈，挠了挠头，也跟了上去。

　　周节将车开到了城郊高速公路旁的一个服务区，停车进了餐厅，点了几杯清茶，默默坐着，似乎在等待什么。沈谦、方黛和刘颐三人不明所以，却也只能跟着傻等。坐了半晌，方黛最先坐不住了，出门瞎逛去了。没一会儿，刘颐也起身出了餐厅。沈谦原本还在发愣，却不防头上挨了周节一记爆栗：“猪啊？还不跟出去！”沈谦反应过来，忙追着刘颐去了。周节望着沈谦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却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沈谦追上了刘颐，却又想不出说些什么，只是傻傻地跟着刘颐慢慢散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十来米，刘颐突然回头，盯着沈谦，语气不善地问道：“跟着我干嘛！”

　　沈谦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生我的气了？今天这不是一时情急么……”

　　话还没说完，却见刘颐眼中淌出两行清泪。沈谦顿时慌了手脚，伸手要去帮她擦拭，却被刘颐躲开。刘颐哽咽着抱怨道：“天知道你招惹了什么家伙，却害人家被绑票……你知道有多吓人么！人家逃出来放心不下你，想报警又发现手机的电池被他们下掉了……在厂房门口犹豫了一会，结果你出来还骂人！”

　　沈谦连连拱手赔罪：“是小的错了！是我犯二了还不行么？姑奶奶，求您别哭了！”

　　刘颐听了沈谦颠三倒四的赔罪，“扑哧”一乐，随即又板起脸来，咬着嘴唇狠狠地掐住了沈谦腰上的软肉：“谁是你姑奶奶！死熊猫，要是再敢骂我，我就……哼！还有，今天在那厂子里你说谁是你女朋友？！”沈谦苦笑着告饶。

　　二人闹了一阵，却听见周节的喊声：“沈谦！方黛！刘颐！快回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