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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搬家 ...

  •   “这次我们的行动部署的极为严谨,方清言应该没有理由会发现才对。为何他会早有准备,只带了一包丸仔在身上呢?”胡卓仁的手指在桌上轻敲着,努力的思索着行动的过程,试图找出漏洞。

      “也许这次货比较重要,韩侑彬要他谨慎行事也是说得过去的。”钟立文答了一句。胡卓仁不置可否,望向一直沉默着的李柏翘,“柏翘,你说呢?”
      李柏翘迟疑了一下,“不排除方清言行事谨慎的可能,线人的料报亦可能有偏颇的情况。而且这次的行动虽然隐蔽,但也并非密不透风,有无被发现也是难说的。”
      胡卓仁笑,“到底是柏翘,所有可能基本都被你说完了。”
      “基本?胡sir的意思是还有其他可能咯?”一直在旁边望着李柏翘不住点头的钟立文缓过神来,一脸好奇的看着胡sir。
      “还有一种可能,非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去设想的可能——警队有内鬼。”胡sir面色一凝,沉声道。
      李柏翘和钟立文同时愣住,彼此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后不再言语。
      这种情况确是他们永远未敢设想的。最坏结局。

      苏樊语在加油站外看着油表渐渐满,点起了一支烟。笑容温和的工作人员半鞠着躬冲他道,“先生,油已经加满了。”他回过去绅士一笑,从车窗伸出修长手臂递过小费,驾车而去。
      绕过了下班高峰,刚好赶在7点之前将车子驶进了一处地下停车场。他将指间的烟蒂扔进车头的烟灰缸里,走下了车,径直走向了停在里端靠墙一侧的一辆灰色轿车前,打开门坐了进去。
      “你总是这么准时啊,yeon。”驾驶座上的林皓泽偏过头来冲他微笑。
      “别人就难说,对您我一向准时,父亲大人。”苏樊语关上车门,顺手拧开了车上的音响。
      林皓泽收起笑,“说了好几次了,在外面最好别叫我,免得……”
      他话音未落已被苏樊语打断,“免得被发现我的身份,知道了,这话您念叨了几年了。放心吧,我有分寸。”
      林皓泽叹了口气,“唉,你呀……当年要不是为了文少爷,你也不用……”
      苏樊语沉默了一会,缓声道,“父亲,入警校是我自愿的。”
      林皓泽叹了口气,转而道,“这次多亏了你机灵,主动申请去协助行动,还被他们选作行动组长。要不这次小言带的货可就保不住了。彬少爷很满意,还托我告诉你侑文少爷要提前毕业了,说不定下周内就能回来。”
      苏樊语一直低头不语,听到韩侑文的名字时却不由得漾开了笑意,眼神亦带出几分亮色,抬起头问道,“真的?”
      见他如此欢喜难抑,林皓泽心里却涌起一阵酸楚。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是有多久没有见到过了。而这次侑文学成回来,彬少爷是要让他帮手毒品生意的,我的傻孩子,你又可曾知道?
      这样想着,林皓泽不忍对上那晶亮双眼,侧过头去,“当然,侑文少爷回来正好进银晟做ceo,日常的生意大部分都交给文少爷管。”
      苏樊语敛起面容,“说好了是日常生意,可不许让小文跟毒品的事扯上一丝关联。你和彬哥当初可是答应过的,不许食言。”
      林皓泽听着这义正言辞却又几分孩子气的话语,心里忧喜参半,满口答应下来。
      “对了,night's melody那里让清言别再去了,去的太频繁了被警方嗅出味来是难免的。以后多换几个地方,别贪熟惹祸。”苏樊语嘱咐了一句后,正准备下车,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来,“还有,小文回来的时候通知我~”说完后打开车门,快步而去。林皓泽看着他走上自己的车,再看着车子缓缓发动,最后驶出了视线。
      你这孩子,陷得这样深,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林皓泽静静的呆了许久,才默默的开车离去,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

      “喂阿文,这次搬了新屋可要变勤快点,别再那么污浊邋遢啦,要不可没有像柏翘这么好的钟点工帮你收拾了哦~”阿ling一边笑着,一边把手上的一大盘菜放在桌子上。钟立文不自然的笑了笑,继而扬声辩解,“喂我这种生活习惯呢叫随意,不叫邋遢ok?”被众人回之以哄然嘲笑。
      李柏翘抬眼望了望身边那笑得没心没肺的人,亦但笑不语,心下却忽的一紧,觉出一阵难以言状的空旷与失落。
      —— “其实我也想请一个钟点~有没有好介绍?”
      “不用啦,你不就是阿文的钟点?”
      “唉我都被他气死了,又不收拾屋子又不洗衫,搞得家里像个堆填区一样~”——
      许久之前的对话,却如犹在耳边一般,模模糊糊的响。

      钟立文租了新屋子,终於从泉叔家搬了出来。一帮同事便来帮他搬家,顺便小聚一下贺他乔迁之喜。
      新屋比之前他和李柏翘合租的屋子稍小,却有着相似的天台。看屋那日他站在天台上时突然有种错觉,仿佛他只要一回头便能看见那人笑着向他走来。

      有好一阵子没聚的大伙玩的很开心,喝的亦尽兴。临走时不忘抓过钟立文热情的勾肩搭背,乱起八糟的说些祝福言语。一屋子的人轰然四散而去,将人们送出去后,钟立文走回屋,把自己陷进沙发里。
      刚才喝的多了点,坐下来便觉得头有些晕晕沉沉的疼闷。连他自己亦不清楚到底是开心尽兴还是借酒消愁。
      记得上次他和柏翘刚搬到新租的房子里时,大伙也是像今天这样来帮他们搬家。那日大伙走后,他和柏翘在天台上坐了很久,聊志向愿望,看繁星流云。

      而如今那间房子里属于他的气息早已荡然无存,他渴望一世守护的人亦草草嫁掉了自己的青春。他告知他婚讯时,他对他说了一句恭喜,他回他笑容温润。
      他那日心空了一瞬,不是因着那婚讯,却是因着那笑容。他知晓那望去只如春水碧波的笑容之下的隐忍,亦知晓那隐忍之下的痛楚之深,担负之重。那婚讯带给他的痛苦,不及那人笑容带给他的心疼更让他难受。

      钟立文拍了拍自己的头,试图稍稍清醒些起身去倒杯参茶解酒,却抵不住酒意汹涌,渐渐昏睡了过去。

      告别了同行的一干人后,李柏翘和花若葆站在路边等车。
      “哎呀”,拦到车后拉开车门时,花若葆低呼了一声。 “怎么了?”李柏翘疑惑。
      “我好像把手机拉在阿文家了……”花若葆再次努力翻找了一下,无奈道。
      “那你先上车,我回去帮你拿。”李柏翘关上了刚拉开一半的车门。
      “阿文喝的有点醉,会不会已经睡了?要不明天再拿吧。”
      “没关系,阿文留了备份钥匙在泉叔和我这,我拿了手机就走不会吵到他~他明天休班,估计会睡到很晚,万一有什么急事通知你的话岂不是会误事”
      花若葆心里一暖,笑着点点头。

      走到门前的李柏翘敲了几下门,等了一会没有任何动静。“果然是睡着了么?”李柏翘笑着摇摇头,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他走进屋,只见钟立文歪倒在沙发上,睡的不管不顾。环视了一周后,发现他要找的手机静静的躺在一旁的茶几上。便走过去拿起了手机,然后走进卧室抱出了一床薄被。
      费了半天劲将那睡的东倒西歪的人勉强放正后,李柏翘把被子盖在了那人身上,细细的掩好了被角。
      “柏翘……”
      李柏翘站起来欲转身离去之时,那人喃喃唤出的两字让他顿时楞在当场。
      不似他惯常的急躁粗犷声线,那两个字是如此温柔缱绻,却又透着隐隐的无力与悲哀。在那么多个沉静如水的深夜,他曾这样唤过千万遍。

      李柏翘不由得回过身,在他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抚平了他微微皱起的眉间,缓缓勾勒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最后,在迟疑了一下后,俯身在他唇边印下浅浅一吻,起身离开。

      钟立文一直都记得那日醉后他作了一个梦,梦到桐花飞坠,落英满溪,梦到柏翘在一片乱红如雨中转身回眸,轻轻吻他。他不知道为什么所有梦过眼即忘,唯独这个记得历久弥新。一直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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