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梦如歌》恋上鱼的猫

3、往事序。『三』 往事序朝梦

　　尘年原来是那样的脆弱，只是她思绪强大而已。尘年，在感冒后，一直病了好多天，还咳嗽起来，尘年的妈妈说她得了肺炎，卧床不起。
　　尘年说她想看书，想看玛格丽特的书。尘年是很少看小说，她说故事里都是骗人的，在喜剧里没有哪个人得到最后的幸福，也没有谁在悲剧里，会在最后里悲伤得死去。他们都不懂，他们都只是在逃避现实，卖弄别人的生活罢了。我不由得想，尘年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书？而我，至今，却也，未能读得懂。
　　我拿着玛格丽特的书，飘，也被叫做，乱世佳人。站在楼下面，尘年家门口停了部很高级的汽车，车透出一种凌略的风范，我想，驾驶这车的主人，应该是个风度极其优雅绅士的男人。从尘年家里果然走出位这样的男人，看着他，我不知道如何去形容他。他看了我一眼，那原本犀利的眼睛，被磨削得黯淡许多，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车子发出低沉的响声，他并没有马上离开，静静的等了一会，很多东西，水果、药品、衣服之类的东西从尘年家里被扔了出来，洒满一地。我就在车身后面看着，是尘年，她光着脚，头发有些凌乱，红红的双眼，牙齿咬在嘴唇上。
　　他摇下车窗，看了眼尘年，踩一脚油门，就走了。尘年看着离开的车子，在脸颊上落下两条眼泪。转身也走回去了。我站到了路的中间，看着车子飞驰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男人。他打开车窗时我清楚的看到后视镜里，在车子的尾座上，坐着一个女人，不是尘年的妈妈。
　　敲开尘年房间的门，尘年的房间跟我的房间是同一层，也都有个阳台，但尘年从来没打开过，也从来没站在阳台上过。
　　尘年侧卧在床上，身子背对着门口，我说：尘年，你要的书，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玛格丽特的飘。乱世佳人。
　　尘年用手狠狠拍掉我手上的书狠狠的说：拿走，拿走！我不看。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捡起书，看了看尘年，我的心此时肯定是已经碎了，我是怎么了。
　　猫。把书放桌子上吧，我会看的。
　　愣了下，把书放在桌面上，我说：尘年，我就在你旁边，要找我的时候，就在阳台上叫我就好了。
　　尘年说：嗯。
　　走下楼来时，遇见尘年的妈妈，眼眶已经肿起来，眼睛里布着血丝，手里端着杯咖啡：猫，喝杯咖啡再回去吧。
　　听着她沙哑的声音我说：不了，改天吧。
　　走到门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尘年的妈妈还站在那里，又走了回来，接过她手上的咖啡，一口气把它喝完冲着她笑着说：阿姨你煮的咖啡很好喝。她笑了，好灿烂。在我腔里却是堆满了咖啡的苦味，尘年的妈妈在咖啡里加了糖。
　　躺在床上看书，选了一本又一本，却没有一本看得下，胡乱的翻翻几页也就看不下去了，心神无法宁静下来。很困惑，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困惑。
　　趴在阳台上无所事事，已是黄昏，不禁想起前些天跟尘年在楼顶看日落的情形。是那么的美好。如果多年后还有这样的情形，那我又该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去接受呢，不过到后来一直没有。
　　黄昏飘洒下的是如血般的阳光，有些刺痛眼睛。楼下有个女人，匆忙捡起洒满一地的物品，她背对着我蹲着，或者说是几近趴在地上的样子，她一边揉着眼睛。影子被拉得长长的给人像是要被拉断了的感觉，背影很熟悉，我却不敢肯定这是尘年的母亲。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想把妈妈叫做母亲，但听起来母亲似乎比妈妈更伟大。听到楼下隔壁关门的声音，才确信是尘年的母亲。
　　尘年的房间灯亮了起来，大约在十一、二点钟夜里。我还是没有睡得着，还是趴在阳台上，持续了好久，手脚都有了些麻木。尘年下了楼，悄悄的打开门，手里拿着手电筒，在门口照来照去，俯着身子，看起来是在找寻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然她不会找得这样仔细。我在阳台上定定的往下看她，没有叫她。她找得很仔细，找了很久，停了下来，蹲在地上偷偷小声抽泣。或许她是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喜极而泣，也或许是没有找到，悲极而泣。但不管是如何，都能牵动我。我尽量把身子探出去，要把她看得清楚。尘年站起来，仰起脸来向上看，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她用手电筒向上照着我，眼睛受不了，条件反射闭上了眼睛。当再次睁开眼睛时，尘年已关上门上楼去了，她房间的灯不久也熄灭了。这时觉得很困倦，连眼皮都要睁不开。
　　睡着了一天，下午的时候，才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叫喊我，睁开眼睛，仔细听了一遍，是尘年的声音，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出阳台，向楼下看去，没见尘年。尘年是站在她家的阳台上，笑嘻嘻的说：猫。我在这里。
　　走过跟尘年家阳台粘连在一起的地方：干嘛，尘年。
　　哇，猫。你眼角有颗好大的眼屎。尘年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尘年笑起来，觉得她好迷人，我这样尴尬，我揉下眼睛，沉默不语。
　　尘年说：猫。今天我美不美。尘年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裙子，大海波浪一样的颜色，淡蓝里泛起白色，很清新很迷人很美，如同小公主一般，她走在阳台中间在我面前转了一圈。
　　尘年真美，我回答她。
　　是吗？如果头发上再别上一只蝴蝶发夹肯定更美，是不是猫？裙子是爸爸买给我的。尘年底着声音说。
　　嗯。我只这样回答她，其实心里已惊颤不已，听着尘年说，知道她想要的不止是裙子，裙子她可以不要，但她想要的她却得不到，她还要她的母亲。
　　没有发夹也没关系，猫说了，尘年真美。哈哈，尘年笑着，笑着，咳嗽起来，咳得停不下来，表情的痛苦，完全掩盖起她的另一种疼。我就这样站着看着她。
　　尘年！吃药了。尘年的母亲打开阳台的门，看了我们好一会才说。
　　尘年走了回去，尘年的母亲关上阳台的门，我看见她了，她还是那样的祥和，只是看起来老了好几岁一样。

作者有话说

　　往事序朝梦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