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梦如歌》恋上鱼的猫

2、往事序。『二』 往事序朝梦

　　假期里，尘年突然对我说：猫。我想到海边看日落。
　　呃。日落有什么好看的，爬上楼顶也可以看的，你去吧，我不去了，我要睡觉。把落下的觉补回来。我确实不知道自己这样会让尘年，觉得被孤独。如果知道，我不会那样子说的。
　　猫。你真的，不去吗？
　　不去。
　　猫。我再问你一次，你去还是不去。
　　听着尘年，要哭出来的声音，睡在咖啡厅沙发上的我，转了过身，看着尘年。她的眼睛湿润了。
　　好啦，好啦，我去，尘年你别哭啊，我知道错了。因为尘年是个感伤的人，这样的女人总是不欠缺眼泪。
　　尘年得意的雀跃起来，噢，有只傻猫被我骗了。
　　看着尘年。只想说，尘年不要再骗自己了，没有谁你都会一样幸福。幸福是你自己的，没有谁给谁。我知道尘年是真的哭了，这次是流在心里。
　　司机，火车站。
　　不，司机，去汽车站。
　　司机迷惑的问：火车站、还是汽车站。
　　呃，汽车站。我说
　　坐在开往海边的汽车上，我问尘年，为什么不坐火车。她说，火车太远，让人不想下车而它站却又太多。如果有一列没有终点的火车，我想，我会去坐的。
　　尘年，是不坐火车的。居然忘了，以至于，后来她发邮件说她在汽车站，等了一夜。而我却没有回复她邮件的原因。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一轮红通通的落日，落入海里。我说，尘年我们回去吧。尘年说，不，再看一会儿。
　　我默不作声，陪着尘年，坐在岸边的礁石上，看着那轮落日，慢慢完全落下，只在海面上留下一条红线。
　　对不起，我们最晚的车已经出发了。明天早上八点才有车次。听着售票员说，尘年失望起来。
　　都怪你，死猫。为什么，不拉我走。
　　怎么知道，你还回去，以为你爱上那轮日落了。
　　尘年咬着下唇，眼泪缓缓在眼睛里冒了出来，她投在我的怀里说：妈妈会担心我的。
　　不会的，我在你身边，她会放心的。此时，我竟，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孩童，我惊讶了。从来不敢，曾这样想过。
　　在公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给，尘年的妈妈。：“阿姨，我是猫，尘年跟我在一起，她很好。
　　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海边，看日落，再看日出。我低声说道，但电话那头，久久没传过来声音。过了会，尘年的妈妈哽咽着说：那好，明天早点回来。
　　电话那头已经挂上电话了，我还拿着听筒，久久不愿放下。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觉得尘年她们母女有着同样的，也说不出同样的是什么。了然了。
　　没打算在这过夜，留着回去的路费，跟尘年，在海边坐着等待日出。日落后不久，星星月亮，就出来了，让人有点更迭的感觉。始终不会让人被黑夜包围，留着点点光亮，一丝希望，憧憬。
　　尘年说她冷，我就把她搂在怀里，让她觉得暖和些。尘年恬静的在我怀里睡去了，这夜我合不上眼。
　　看着海风，卷涌着海浪，忽远、忽近。风在头顶掠过，想，会掠走思绪，海浪又能卷去什么。海风变得无比柔和，就像似丝丝润滑的牛奶，抚透全身，很轻松，也很自然，我悄悄爱上这种感觉。
　　海平面上开始露出一条红线，一轮火红的太阳，慢慢爬起，我摇醒尘年，日出。尘年依旧依偎着我的肩旁，看着日出，没有说话。
　　在回去的汽车上，我困极了，想睡的欲望几乎可以让我昏厥过去。枕在尘年的双腿上，安然睡去。
　　回到家的第二天，我就感冒了，尘年为我煮了碗姜汤，这也是我喝到过最暖和的姜汤，黄糖浆里和着老姜片，热气冒腾腾的，鼻边透着姜片微辣微辣的香味。闻着都叫人能流出眼泪，这年我学会了被人感动，有时候也总还是在想，白云在天空中四处流浪，飘呀，飘呀，但始终还是在蓝天的怀里，即使有时候它会变成乌云，会流下眼泪，会发出怒吼、雷鸣，伴随着闪电，因为白云也学会了被蓝天感动。尘年，你也被感动吗？就算某时的一点点而已，我想知道，而我，感动了。
　　在我病好了没过多久，尘年也病了，病得几乎是一模一样。我也煮了碗姜汤，尘年喝得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流。
　　猫。好难喝，你怎么煮的？
　　放姜，放黄糖呀，难道不是么？
　　你这个大笨蛋，笨猫。那有人放那么多姜片的。
　　看着尘年捧着的那碗姜汤，确实是满满一碗老姜片。我这个大笨蛋，笨猫，心里只是想让她快点好起来而已。这是笨蛋的念头，尘年，你要快点好起来，这个念头对自己来说的确也很勇敢。
　　尘年喝完姜汤，吸着鼻涕笑着说：猫，你真好。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姜汤了。
　　是吗？我不敢回答得太多，我害怕漏出自己其他过多的想法。也害怕自己去那样的想，我不是个感伤的人，只是习惯被尘年的感伤围绕，甚至有些困扰，染上它。
　　猫。我想看日落。尘年只是淡淡的说出来声音很小带着恳求，但我还是听见了，我不知道在哪里来的想法跟勇气，手抚摸着尘年的头发说：尘年，要去海边么？但是你现在病了，我们去不了。
　　猫。我们不去海边，你不是说过，在楼顶也可以看得到日落的吗？
　　我说：是。
　　下午在太阳最微弱的时候，我为尘年披上外套，搀扶着她，爬上楼顶，阳光映下的影子是那样的步履蹒跚，心里突兀间有种想法，希望我们在若干年以后，老去的身影也会如此，相互搀扶着，步履蹒跚。
　　静静的坐在楼顶上，我跟尘年都没有说话，默默看着日落沉没在钢筋混凝土的海洋里，黄昏下身后被拉长的影子是怎么样的，我不敢转过头来看，我害怕在转过脸来时的那一瞬间，破坏掉这未知的画面。希望它是跟我们的正面是一样的，而不是黄昏遗落的余辉。
　　也许再也没有那副画面可以媲拟，在这余辉身后定格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往事序朝梦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