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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

  •   随着时间逐步向前推动,任何一方的战争都似乎陷入了僵局。

      佐助使出的千鸟与鸣人掷出的螺旋丸互相碰撞,在亮得刺眼的白光之中形成一场威力巨大的爆炸。隆隆的声音似是快要震碎整个山峦,被大雨覆盖着的茂密森林之中,已被惊扰的鸟群再次发出不安的叫声,成群结队地再度飞上危险的天际,向更远的远方暂时迁徙而去,以求逃离这随时可能崩塌的丛壁。

      双方都知晓这场战争已经成为一场拉锯战,哪里是尽头,哪里是结局,谁也得不到答案。

      彼此在爆炸之前已跳离这区域,却依旧被这种巨大的能量冲击波所震慑到。

      鸣人略微低头,看着先前使出螺旋丸的左手,忽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在他了解到这种熟悉感的来源之后,自己笑着摇了摇头。

      思绪总是飘到过去的时光里,像是随时随地都会沉迷在那里一般,那种昨日与今朝的强烈对比,常常使自己有一种难掩的失落。而每一次当这种失落出现时,身旁虽然缺少了始作俑者却有一群能传达给自己无穷温暖的伙伴们。

      该是多么幸运的吧。

      回过神来,鸣人定定地看着佐助,眼神聚焦于那一点,那种无法从容的神情,仿若将三年的时光都聚集在那一目中。他自己也会感到疑惑与难安,初识佐助时的那种不甘在一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中慢慢转化为信任、安心、习惯。直到当他下了决心要离开这里之前,自己都还理所应当地在他身边,以为,以为就会这么一直下去。

      佐助一直说他太天真,只有一个笨蛋的脑子。曾经静下心来也并非没有想过这所谓“天真”的含义,但是如果将想要拯救他的决心与保护木叶村的意志也放入天真的范畴的话,连他自己也不能苟同,他不想背叛自己。

      三年的修行中,他常常会想到,如果哪一天再度与佐助相遇,自己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呢?也或许是命运弄人,在那一天自己完全没有将心意好好地传达过去。

      我的心意,是什么呢,真正的心意。无论通过什么委婉的方式都显得矫揉造作,只有好好地在你面前,才能传达出的心意。跨出第一步,之后便只能任人宰割。怕是要抱以这样的想法吧。

      鸣人在无数的想法中徙倚、踌躇,内心的那一道闸门晃晃悠悠悬在半空。

      “鸣人,想不到就连在这种时候你还能联想到别的事。”佐助双手同时缠上千鸟的能量,像是缭绕了一层厚厚的闪雷,裂缝般的闪烁着,刺目不已。

      鸣人笑起来,沾染着些许哀伤:“也许说出来你又要重复着我天真的话语,不,或许被你说这种话反而是一种幸运,因为至少你还在我的面前。”

      佐助看着他悲伤的笑,双眼像是动容得要流下透明液体,那种无力感,令自己烦躁、恼怒。

      他冲破层层雨幕,直冲鸣人所在之处。

      “佐助,记得吗?我们在河边相遇的时候。”说着与时局大相径庭的话,忽然摇摇头,“应该并不算相遇,只是知晓了彼此的存在罢了。”

      “闭嘴!”佐助挥着双臂的千鸟急速奔驰而来,面目上的愤怒显而易见,皱起的眉头像是不断告诫着不要再继续讲下去,那所谓的回忆像要使自己失去理智一般,刺痛了耳。纯净却凄凉的表情映在眼里那么伤眼,不知所措。

      鸣人眼看着佐助稍显扭曲的脸庞,并不停止:“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我知道了,原来还有另外一个和自己一样孤独的孩子,形单影只,背影沉寂。”

      他重复着这种无处宣泄的愤怒,一声又一声:“闭嘴!我和你不一样!闭嘴!快闭上你的嘴!”

      “我并不知晓关于宇智波家族的一切,无论是阴谋还是保护,责任还是背叛,我只知道,你也是一个人。”

      这“一个人”的词与仇恨一起缠绕在你周围将近十年,仿佛是一根针一般驻扎在肺中,每呼吸一次,都是一次伤痛。我想起当我倒在雪地前,大量大量地呼吸着冷冽的空气时,那种恨不得就这么死去的痛感。而你,却滴着鲜血,活到至今。

      带有愤怒与能量的双重力量来到鸣人身前,他就这么看着佐助的到来,随后如飞燕一般将轻巧的躯体跃起,离他远些。强大的查克拉击在岩石表面,瞬间风卷石崩,碎裂成粉末,现出一个巨大的坑。

      佐助预知动作的能力那么强,却被这种言辞扰乱的心智。他痛恨,痛恨鸣人,也痛恨自己。

      他早已不去萦怀当年那些事,只会扰人,只是若将这道紧闭的门扉打开时,那些画面却像是昨日晨曦一般清晰可见,毫无尘埃覆于其上,缓慢地流淌至眼前。他欺骗自己一般企图欺骗所有的人,坚硬的谎言是否会有裂开的一天,他没有余力再去遐想。

      “那时不知应该用什么词汇去形容那种心情,像是流浪多时终是找到了容身之所一般,难言的喜悦。”他就在几十米之外,展露出最原始的笑容,“你在流浪,我也在流浪,只因我们都是一个人,那么不甘,那么忿恨。”

      心情稍有些缓和,佐助再度换上一贯的面无表情,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再回头。

      “现在再说些快要被尘封的事,还有意义吗?现在的你,只是我的敌人,反之亦然。现在我们所要面对的,只是这件简单的事。为什么你总是不懂呢?”

      你不懂。

      这句话在鸣人的记忆中似乎被重复了无数次,一次又一次提醒着他彼此的距离越来越遥远。他是不懂,但他想要去懂,哪怕真相那么不堪,他也想要去佐助的心底一探究竟。难道只有力量的较量才能让自己有这个机会吗。

      佐助并不想再多言,之前在防御与战术中使用到的须佐之男又一次被展开,而这次是化为攻击的利器。

      大雨滂沱,像是已经过去了很久,迷蒙的山间被雨雾大面积笼罩。此刻的巫岫在无光的天气之下显现出青色的颜色,却又实在像极了它应有的冷色调。之前更像是时时刻刻在荧惑着人的双眼,在其中迷失了方向。一场不知什么时候会停的雨,下得教人措手不及。淋湿了衣衫,可以待到天晴晒干,被泥泞的沼泽缠住,却不知何时才能脱离,抑或就这么深陷,下沉,直到失去了踪迹,作为误闯禁区的惩处。

      也许这是一个带着微妙色彩的禁区,欲入还休的念头萦绕在心头,留在心头的微小痕迹引诱着自己一探芳香。

      鸣人看着佐助展开的巨型屏障,知晓想要再次接近他的真身十分困难。前两次都是佐助使用战术主动出击。

      思索了半晌,鸣人开始有了动作。压低身体,先这么直直冲过去,奔跑的途中召唤出影分-身,以两人为一个单位开始凝结查克拉形成大玉螺旋丸,逐渐扩大的螺旋丸显现出浅蓝色耀眼光芒,照亮了昏暗的河道上。接二连三成形的螺旋丸像是无数盏巨大的明灯一般瞬间照亮了天际,光亮直达云霄。

      正如施术者一般,成为一个持续散发着明光的发光体,照亮了这黑暗的世界。

      心里想着该如何突破那道防御,身上再度结印召唤出影分-身,瞬间,鸣人的周围已经围绕了上百个影分-身。

      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个相当之愚蠢的方法。召唤出大量分-身,而本体隐藏在这些分身之中,那巨手会全力挥开一切攻击,但是,无论任何一个招式,都会有漏洞。那么,就靠大量的影分-身去寻觅这个漏洞,而在那一瞬间将影分-身转换为本体侵入那屏障之中。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这个漏洞,也不知道究竟需要多少个分-身才能突破这一道防御。不停地不停地尝试,怕是鸣人永恒的一招吧。

      似乎是定下了策略,鸣人躲藏于大量的分身之中。一群“鸣人”快速靠近那道屏障。

      就在快要接近之时,那只巨大的手不出所料地挥出,一下子一部分影分-身顿时化为白烟,一个接一个发出爆裂的声响。

      不,不行,还要继续。

      鸣人的双手不断结印,大量查克拉被用于制造影分-身。消失了一群,另一群又再度出现。

      不够,还是不够。

      像是自我催眠了一般,机械性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一大堆影分-身不停地蹿上跃下,企望寻找出这个空隙。

      佐助像是厌烦了这群恼人的影分-身,用意念指挥着那只手。大手顿时向上挥起,准备手掌朝下,一下子将大部分影分身消灭。

      就是现在!

      以难以看清的速度,四、五个影分-身顺利利用这个契机从手掌之下跃过,到达黑紫色屏障之外。

      一靠近,便有极度冰冷的触觉。鸣人不由得将眉头紧锁。虽然看上去是流动着的水泽,但实质上也是查克拉,并非真的如入水一般能轻易潜入。

      鸣人眼看着快要降下的手掌,又转头望着自己匍匐在之上的能量源头,千钧一发之际,他让另外几个也来到此处的影分-身通过层叠的方式将自己推入这道屏障之中。

      ”嘭“、”嘭”...

      随着大手降下,屏障之外的影分-身几乎全军覆没。

      唯一与本体的自己同时进入的分-身也因无法承受这股巨大的内在力量而消失。

      鸣人来到其中,像是有着海底深处一般的压力,使自己根本无法动弹,挣扎着运动着四肢,尽管显得有些徒劳,但似乎能开始些许走动。四周都是寒冷的气息,这种寒冷像是源源不断地吸收着自己身上的热气,或许过不了多久全身就会冰冷。

      没有余地,他运用查克拉维持自己的体温。该庆幸的是,自己的体内还有九尾,能够支撑自己的体温不会快速下降。

      佐助看着来带须佐之男内部的鸣人,脸上带着不能明察的细微表情。当鸣人召唤出大量影分身之时,便似乎有所察觉招数并不简单,而现在也正如自己所料,尽管所谓的战术依旧是那么愚蠢。不过也真是像极了鸣人的作风。

      现在自己所处的地方,是由自己的查克拉凝结而成,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这股查克拉也会随着施术者的心志而改变它的形态、温度与颜色。而此刻,它冰冷的温度正如同冰冷的自己一般,抛却了所不需要的温度,令人惧怕的黑暗查克拉。

      被力量所缠绕着的鸣人,四肢都被捆绑住一样,脖子也像是被毫不留情地掐住。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而不平稳,起伏的胸膛在这里也像是快要平息下去。挣脱不了黑暗力量。他使劲抬起被压制的双手,企图在这里结印。

      像是察觉了他的动作,从中生出黑色的查克拉缓缓缠绕在鸣人的双手,这种黑暗像是在侵入皮肤,更像是在抽走原本拥有的橘色查克拉。

      太糟糕了。力量像是被逐渐抽离身体,无法动弹。

      鸣人害怕也许等下自己的意识也将模糊不堪,开始激烈的挣扎。

      不行,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

      用尽了全力,被禁锢的身体却像是愈束愈紧,原本只是捆绑在手臂上的黑色查克拉此刻已然缠绕住整个身体。或许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了。

      佐助就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眼睁睁地看着鸣人持续地挣扎,不为所动。嘴角边露出等候已久的冰冷角度。

      他缓缓地走过去,在鸣人的注视之下走过去,停留在离他一米外的地方。

      屏障外还在下着隆隆大雨,屏障内却只剩下能量流动的微小声音。

      “鸣人。”他终于开口,“下一秒或许你就将死在我的手中了,知道吗?”

      尽管脑中持续迸发着不想死的言语,充溢在每个角落,但面对着佐助始终带着哀伤的眼角,鸣人逐渐停止挣扎。

      “佐助,你总是说我不懂,为什么你没想过其实你自己也不懂呢?”他弯下眉头,“你早已知道鼬的心愿是保护你、维护木叶的和平,为什么你还这么执着呢?”

      提到鼬时,佐助的眼中掠过一丝伤痛,随后却是被愤怒占满。

      “是木叶!就是木叶才会害鼬这样,作为叛忍被驱逐,成为敌人。也是因为木叶才让宇智波一家被灭族。”他的脸上持续带着消失不去的愤恨,“只是因为木叶那几个高层的自以为是,却让宇智波家族这么多人牺牲来实现他们自以为的和平。这不公平!不公平!”

      鸣人看着佐助明明应是充满仇恨的脸,却总是泄露出悲伤。

      他本来是拥有着美满的家庭的啊。鸣人不禁这样想到。从来不去思考这些的自己,就算无论怎么设身处地也怕是不能完全了解佐助的感受吧。而在一夜之间,什么都失去,连最敬爱的哥哥也成了一生的仇敌。最痛苦的不是不曾拥有,而是曾经拥有,却又在转瞬之间失去。

      鸣人稍稍低下头。这是自己一辈子也无法体会到的感觉吗。这种痛苦,是让人感到撕心裂肺一般吗。无论时间流逝得多么迅猛,也无法弥补这种伤痛,就算伤口愈合,疤痕却永远都在。而只要看见那道疤痕,又会提醒自己有一段多么不堪的过去。一次一次,不断循环着这份斩不断的痛楚。

      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

      鸣人忽然抬起头,在佐助带有诧异的眼光之下,带有执念般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请将你的痛苦分给我,请让我拯救你。佐助。”

      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显现出从未有过的坚决,这是赋予了生命的一句宣言。

      漆黑的天幕之上,隐隐约约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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