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
-
尽管已经是个恶劣的天气，但似乎谁也无暇去顾及这种小事。
充沛的雨水依旧持续着它的活力，不断降落在地表。啪嗒啪嗒落在河道中，原本只是稍有旋急的水泽此时被豆大的雨点打得失了方向，只好飞速地顺流而去。
就是在这么一个喧闹的河床之上，两个原本应该并肩站在一起迈向未来的少年却彼此对立，就连现出血光也并非是终点。
黑紫色，既像火焰又如同水泽般的巨大查克拉屏障，而佐助则面无表情地站立在这能力场之中。身后还有一个巨大的骷髅，握紧的拳头随时可以除去面前的障碍，那用力的一击可以将地面剜出一个大坑。并非没有人去尝试过这样的大力一击，而是皆都不存在于世了。
鸣人从未有看见过这样的佐助，没有看见过这种招式，那么也就自然不会知道这种力量有多么强大。即使刚刚开启的仙人模式给予自己比平时更多的查克拉，速度与力量都有大幅度的提升，但同时得到的危险感知的能力却让自己更清晰地感受到佐助的黑暗能量。
“哟，鸣人，又从哪里学来了一招，很有干劲的样子啊。”佐助看着鸣人进入仙人模式后所换上的服装以及身后佩戴的巨大卷轴，比平时多上数倍的压迫力。
此话未完，鸣人便开始双手结印，先召唤出无数个影分-身。
佐助看着这老一套，不禁讽刺地笑了一下。眼看着已经蹿至眼前的无数个鸣人，他并未有丝毫犹豫，而下一秒身后的巨拳便挥出，巨大的声响此时却微不足道。几十个分-身也随着一声声的空气爆裂声而消失。
没有办法接近佐助的本体。鸣人先通过影分-身的探视发现了这个致命的问题。
难道还是要用查克拉进行对抗和侵入吗。
“你也变聪明了嘛，知道用影分-身来试探敌人。只可惜，这道屏障并非靠区区的体术就能穿越过来的。”
剩余的几十个分-身从水面一踮脚先是飞离了这个屏障的攻击范围，而后来到鸣人的身后。
鸣人闭上眼，感觉这股庞大的气息：“三年里并非只有你在变强，我也同样在不断地修行。”
随后，他顿时睁开眼，以本体作为先锋率先跃过水面，双手伸出背后，手掌向上。影分-身立即双手急速画圈，两股蓝色的查克拉仿佛漩涡般积聚凝结，最后形成两颗旋转飞舞的查克拉球。
他踩于水面上，压低身体向佐助直直地通过去。
待那骷髅的巨拳还未解除到自己时，双手被注满查克拉，同时奋力一掷。被紧急灌输力量而后抛出的螺旋丸拥有更大的速度，一瞬间绕过已经近在咫尺的拳头，硬生生的冲入那道屏障中。
正当鸣人稍有松气，以为这样便能接触到佐助时，却也忽略了佐助略微上扬的嘴角。
“你太天真了，鸣人。”
嘲笑的话语落下尾音之时，两股似乎悬殊的力量一下子散发出大型爆炸，冲击的力量瞬间使两岸的岩石都被削碎一部分，随着余震滚落到崖壁之下。而爆炸的巨大声响也竟然盖过了隆隆的雷声，令人耳鸣不已。
鸣人随着冲击波一度被震飞至绝壁之上，而在滚滚烟尘随着雨势散去之后，他逐渐看见对岸的佐助。
巨拳还原为手掌，阻挡在佐助身前，为其遮挡去了所有的冲击。
换言之，对于自己所使出的螺旋丸，佐助毫发无损。
“可恶！”鸣人低叫了一声，再度跃回战斗的攻击范围内。
“怎么，前面还在称赞你的成长，难道现在就不行了吗。你的老师没有教你别的招数吗？”
“可恶，好色仙人教会了我很多，不仅，不仅是力量上的教导。”鸣人抹去顺着睫毛滴落而下的雨滴，“他还教会我很多对于信念的坚持。”
或许当再度一一回想起自来也教给自己的东西时，总会有那么一种挥之不去的阴霾，就连尸体都沉入大海，再无见光之日。但是那种信念的沿袭，却是只有作为他的弟子的自己才能做到的。
“又是你的信念，鸣人，那种早该被践踏在脚底的东西你却还要苦苦坚持。”
佐助瞬时将左眼瞳孔再度转换为六芒星，眼角也同时渗出鲜血。
“天照！”
螺旋状的黑色火焰也再度出现，就连这大雨瓢泼也无法熄灭的漆黑色火焰，直直地朝鸣人旋转而去。
已有一次经验的鸣人也瞬间再度使出影分-身，随后使三个影分-身阻挡在自己身前，依旧双手聚集为螺旋丸，只是体积更加庞大，出击速度更加迅猛，以弯曲的形态跟随着黑色火焰的路线。
“仙法·风遁·螺旋丸！”
就在两种力量抗衡的下一秒，在影分-身化为白烟的下一秒，鸣人睁大双眸，眼睁睁地看见佐助收起那黑紫色的屏障，飞窜至自己身前。
未待反应过来，就被手肘卡住脖子，顺势被强压于坚硬的崖壁。
“啊！”随着一声喊叫，身后的岩石被重重撞击，而自己则紧贴于岩壁上。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快进中的画面一般，毫无可以反击的空隙。
而又是在这时，在自己睁大了的双眼与佐助开启的写轮眼相遇的那一须臾之间。
幻术侵入。
“月读！”
原先充斥着决心与力量的黄色眸子，瞬间化为呆滞的瞳孔，全身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所束缚，动弹不得。挣扎着的双腿也由此疲软下去，撞击在滑湿的岩壁之上。
整个身体就近乎被佐助给拖在了绝壁上，或许此刻只要佐助手肘的一个用力，鸣人就将永恒地闭上眼。
快做，快去这样做。佐助看着鸣人失去光亮的眼，这样对自己说。
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件事，却像是硬生生地被一种意志所阻挡，他甚至用另一只手去强压力量在那只手上，却出现了自己的双手抗衡的局面。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想杀了他，不是想毁灭他的胡言乱语吗？为什么就是下不了这个手呢？
你那充满仇恨的决心此刻为什么展现不出来了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佐助作为月读的施术者，同样在消耗着大量的查克拉。
幻境中，鸣人身处一个有着血红色天空的环境之中，黑色的云朵，下起了小雨，却并非是雨，而是鲜血。
血腥味顿时弥漫在鼻腔之中，舌头上也似乎尝到了这种令人作呕的味道，此后更是随着感觉充溢在整个身体里，那种止不住的气味，鸣人顿时跌倒在地，干呕不止。
似乎这种气味稍有缓和，鸣人站起身来，像是被操控好的动作、表情与路线一般，双脚自动自发地抬起来，一步一步缓慢地向某个地方前进。
天边的黑云也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那红得狰狞的天穹。
周围静悄悄的，却有一种难掩的真实感，像是在此处被人用刀捅入胸口也会有极致的痛苦。
走着，走着。浓重的血腥味比之前更迅猛地传达而来，一种冰冷的气息直达心底，脚步陡然停滞。红色的天际边飞过一只象征着死亡的乌鸦。
抬眼，瞳孔瞬间收缩，一度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一个，不，是一堆层叠着的死尸，而那鲜血就是从这些死尸身上流淌而下。
而那些尸体的面孔....木叶的伙伴们，那些一直坚持着为木叶而战的伙伴们，此刻却死在自己的眼前。
鸣人看着这一切，难以置信。双眼近乎无法眨动。
究竟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他双手紧抱住头，向后连退了好几步，跌跌撞撞，痛苦的神情难以言表。他不想相信，但眼前的事实却再三告诫着这种真实性。
这不是真的！
就在此时，一道白影向他蹿来。熟稔的银质长刀，在红光下透显出光泽的黑发，近乎苍白的胸膛与黑至心灵深处的瞳眸。
锐利的刀锋在鸣人的眼前闪过，与□□相撞的微妙声响透过身体传达至鼓膜。
鸣人看着面前毫无表情的佐助，紧握着刀柄，如此直直地将长刀穿刺入自己的体内，鲜血渗透过自己橘色的外衣，汩汩地向外流淌着。
“鸣人。”
低沉的声音，自己却分不清究竟从哪里传来。视觉就开始渐渐恍惚起来，他尽力地睁着眼，想看清面前的佐助。
痛觉那么清晰，却一度让鸣人认为那并非是痛。
“鸣人，快放弃吧。”
佐助的声音越来越真实，明明在咫尺，却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那么悠远。
“我...”一开口，便感到喉头一股难掩的血腥将要涌上，话语几乎被卡在喉咙中。但他依然想说。
随着鲜血从嘴角淌出，鸣人开口：“该..该放弃的..是你吧。”
佐助的嘴贴着鸣人的耳朵，听到这句话，不禁诧异，小声地：“什么！”
鸣人将头稍退开一些，举起双手，缓慢扶住佐助的双颊，双目凝望着他的脸。
“佐助，快回来！快回来。”
说完，他看着佐助惊异而有些扭曲的表情迅速向后退，刀柄脱离佐助的手掌，自己将长刀一下子拔除自己的体内。
那比火焰更加炙热的血液一下子溅散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滑的弧度。
在这永恒没有太阳的世界中，像是要升起一轮明日。
快回来！快回来！
像是一起去到了幻境一般，两人同时睁开双目，佐助顿时失了力气，连同鸣人一起跌下崖壁，跌入河川。
落入水中的一瞬间，鸣人想起在幻境中的佐助，明明是毫不留情地将长刃刺入自己体内的，明明那时的气息是冰冷的，而自己，却真实地感受了那握住刀柄的手上，存在着温暖。
被急湍的河水不断冲击着的二人似乎都失去了不少的力气，佐助率先从河中跃起，跳至一旁的岩石。
鸣人紧随其后，也来到了岸上。
佐助狠狠地抹去脸上的水渍，黑色的头发早已有些萎靡地垂落下来，衣服也全然湿透，带着有些狼狈的模样。
他实在是恨透了这样的感觉。自己的月读竟然被面前的人用这样莫名其妙的方式给破解了，太可耻了。
耗费了大量的查克拉才勉强从幻境中脱离而出的鸣人从仙人模式迅速退变回到普通状态，他感到有些懊恼，却也无可奈何。
既然如此，那就来螺旋丸之战吧。
面前的佐助已经开始快速结印，右手慢慢凝结起如同雷电般的高度集中的查克拉，很显然，他准备使出千鸟。
鸣人暗自一笑，这也可以算是一种默契吗。
再度召唤出影分-身，螺旋丸聚集在左手之上。
“呐，佐助。”他大声地说着，面对着已经做好准备的佐助，“是不是很像三年前的最后一击呢。”
唯有不同的是，自己并未有借助九尾的力量，螺旋丸与千鸟的力量也增强了。
“当年我没有将你杀死，真是我的一个很大的遗憾。”右手聚集的查克拉，散发出千只飞鸟一般嘈杂的声音，迅速掩盖过这句话的传达。
两人在最终的沉默之下，终是向着彼此跃起。
为什么我没有杀死你呢。
那种徒留着心的感觉真是可恨啊。可恨到，现在不得不来杀死你。
——
另一方面，尽管秽土转生的破解方法十分有限，但随着佐井通过画册让自己哥哥的灵魂得到解放而直接破除了秽土转生后，整个忍者联合军便士气大振。
卡卡西看着我爱罗，想着当时他所说的几个破解方法，不由得自言自语道：“情感攻势啊。真伤脑筋。”
自此，由于敌人兵分几路向木叶村进发，忍者联合军也分成几个小队各自分散与抗击他们。
卡卡西率领的这一支队伍目前的敌人是，雾隐七忍刀与白。其中再不斩与白的出现，让卡卡西有一种不明的哀伤。
“请，请你杀死我们。”
扭曲的面部表情之下，嘴里勉强地说出这几个字。而下一秒，再不斩又回到被人操控着的情形之下。
就算是已经被人束缚着，但也凭借着自己强硬的意志夺回几秒钟的拥有人性的自己。也许当年的战斗终是会出现，但是不可否认，再不斩是一个有着顽强意志的优秀忍者。
转过头再看着一旁已经失去自我意识的白，这样的白，却还是保留着誓死要保护再不斩的信念吗。
有着重要的东西要保护的忍者，常常是强大到某种地步的啊。
就算是一场苦战，我也会将你们杀死的。请相信我。庆幸的是，这也是你们的愿望。
卡卡西在迎战之前瞄了一眼还在下着雨的天空，轻笑着，摇了摇头。
这样的天气，真是有够讨厌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