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安柳

13、十三.痛苦是爱着她的证明

　　这是一场极刑。
　　通了电的碧色水流，呻吟嚎叫的畸形少女。
　　火花闪烁的阴暗地下室。
　　苏鸢却觉得自己无法别过头，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容器中因痛极而挣扎的少女，崩溃颤抖般的跪倒在地面上，她眼睛不由自主的张得大大的，看着面前浑身电光缠绕闪耀火花的少女。
　　明明是个丑陋的女孩。
　　明明是在这毫无人道的让人不敢正视的实验之中的女孩。
　　却是如此的惊心动魄的美丽。
　　苏鸢的想法有些不可思议，嘴唇上还留着那亲吻她的少女的颤抖，这世界上最美丽的食物，把她的心腐蚀掉了吗。
　　塔雅在走进那个仪器前吻了她，极其短暂的一个吻，但那甜蜜到让人窒息的味道哪怕一瞬也足够让人晕眩，这是怎样美味？仿佛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一般，苏鸢想象不出语言来形容它。
　　“苏小姐，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的味道，等塔雅只是honey ant后，你还会来光顾塔雅吗？”
　　苏鸢没有回答，塔雅也完全没有等她的回答，塔雅难得利落的转身走进了那个简陋的仪器，杜丽娘就在旁边等着她。
　　然后就是，火花四溅。

　　杜丽娘一直在仪器附近观察着，脸上带着电焊用的面具，她扭了一个按钮，电光更大了些，大概是调整完毕，她转身走到苏鸢面前找了个凳子坐下，然后才注意到苏鸢的异常。有些惊讶的说，“呀，苏小姐你就这么看？”杜丽娘难得动手强硬的将她的头转到一边，“这样程度的电光是不能直视的！你眼睛还看得见吗？”
　　苏鸢腿软的站不起来，她甚至无法抬起手揉揉自己的眼睛，她硬是嘴硬的说，“还好，只是很少见到这种画面，有些新鲜罢了。”
　　“这倒是，不过不用担心，虽然看着有些可怕，但塔雅连点烧伤都不会有，只是有些痛而已。”杜丽娘背对着塔雅支着下巴，极度疲累的摘下了铁护具，然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烟，点起来开始吞云吐雾，“你要吗？”
　　“好啊。”
　　杜丽娘给苏鸢点上一支烟，对她颤抖的手视而不见。
　　“成年人都是要抽烟的，可是南杏那个小魔鬼对这一点倒是执着，她甚至不允许别人在她面前抽烟。”
　　“给我也来一根。”
　　从角落里传来的声音，苏鸢进来时就看见了他，塔雅温柔亲吻的男人，虽然被绑的很有情趣。
　　这个大概算和苏鸢间接接吻的男人叫慕容南，浣熊市的学生，在honey ant电脑上的注册名字是柏南。
　　慕容南双手被反绑，坐在地面上微笑着，听着塔雅的痛苦叫声，脸上有一种类似吸食大麻后的迷茫快乐，明明对塔雅说过那么多的甜言蜜语，此刻却毫不躲避的直视塔雅扭曲的脸。
　　“我都忘了。”杜丽娘懒洋洋的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头，走过去解开了慕容南的绳子，“不好意思啊，我的小宝贝们出了点问题，你也看见了，我正在修理，而那个把你绑进来的小矮人也死掉了，这些作为对给你的交代可以吗？麻烦不要去投诉我了。”
　　慕容南活动下手指，不急不气，对自己的安危有一种漠然，“你这一忘就忘了三四天，你原来是打算饿死我吧。虽然我还真没想到你会动手，你不是喜欢那个小矮人吗？”
　　“这也被你看出来了？但那果然是不能当做人类男人来喜欢的，下次还是找你比较好。”杜丽娘吐了个烟圈，冷静的笑着，一点也不担心这个被非法拘禁的男人回去投诉她么？“不过说要饿死你也太过分了吧，要是有这种想法的话就不会给你送水，慕容南，你要这样抹杀我对你的好？”
　　“天天记得给我送水的人却忘记给我松绑了，真是奇妙的大脑结构。”
　　慕容南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脚步虚浮，不似眉眼那样锐利，“不过算了，丽娘，下次来给我免费吧。”
　　“好，就算要我一并提供服务也可以的。”杜丽娘淡淡的说着暧昧的话。
　　“呵呵，我短时间内都不会对你这种让人倒胃口的女人有兴趣了。”
　　“真是打击我身为女人的自尊心呢。”杜丽娘动也不动，任由慕容南磕磕碰碰的朝着楼梯走去，“那还光顾塔雅吗？还是换一个？”
　　慕容南将手插在裤子里，白色的衬衣上微有瑕疵，他缓慢走着，没有回头，“没那个必要吧，个个都那么惹人厌，我可是喜欢温柔可人的大姐姐的男人啊。”
　　苏鸢看着慕容南的身影消失，“……他不爱她。”
　　“他爱。”
　　“他不爱她。”
　　“他爱她。”
　　苏鸢看着杜丽娘，“他爱她？”
　　“爱。”
　　“那他恨她吗？”
　　“自然是恨。”杜丽娘将抽剩的烟嘴按在手上熄灭，“估计已经恨入骨髓。”
　　“不过就算这样，慕容南一辈子也都无法摆脱柏南这身份，他已经着了魔，虽然神志清醒，但他的未来就到这里，柏南的未来永远都只是塔雅那温柔一吻。”杜丽娘微带笑意，上前按停了仪器的发动按钮，结束了。
　　“其他的就是我的工作了，苏小姐，你不需要乱想，塔雅不是毒品，她也可以让人身体健康，不过，当心被塔雅夺走……”
　　杜丽娘转过身看着苏鸢，诡异的笑着，她的背后是碧色液体中浸泡的塔雅，“献给魔鬼的心没有人能够要回来。”
　　“空虚的人无法躲开塔雅的诱惑，好奇的人无法躲开塔雅的味道，执着的人无法放弃塔雅柔软的嘴唇。这是无法违抗的未来。”
　　“是这么了不起的东西吗。”苏鸢眼神冰冷，“刚才我也亲吻了少女的嘴，不过，那味道甜的有些恶心了吧。”
　　杜丽娘笑笑，“苏小姐，你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与魔鬼作战的人要时刻提防自己因此而变成魔鬼，注视着深渊的人也会被深渊所注视。”
　　“塔雅是一块能够吸引蚂蚁的蜜糖。”
　　“而南杏是能够吞噬周围的漩涡。”
　　“我不知道为什么南杏想要在你的面前装出一副孩子气的样子，但是你不要以为这就是她的真面目。这三年来我看着南杏杀伐决胜，她的手段让我惊讶，我不想和南杏那个可怕的女孩为敌，不过看在塔雅的面子上我就稍微提醒你一下，没有人可以和南杏作对，没有人想要得到南杏的注意，因为南杏和塔雅是一样的，痛苦就是爱着她们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