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安柳

10、十.屋檐之乌

　　“南杏，这是你的朋友吗？”竹竿美女淡淡的问，苏鸢注意到她手中拿了一根注射器，看样子南杏要是否认的话这里又会发生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她不认为自己会输给这根竹竿女，从刚才轻而易举的推开她来看，这只是一个常年呆在实验室里身体不怎么结实的家伙，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尽可能的不想节外生枝，因为她不想再因为什么原因伤到紧闭着嘴坐在地面上的塔雅。
　　南杏明显了解现在的情况，她小恶魔一般的微笑着，等着苏鸢开口。
　　她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和南杏是很好的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杏大笑出声，看上去非常的得意，“丽娘，这是我新收养的小刺猬哦，你看，很可爱吧？”
　　竹竿美女没说话，静静地盯着苏鸢，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里的注射器放到了白大褂的兜里。
　　危机暂时解除。
　　苏鸢觉得暂时还是不要离这根竹竿美女太近，以免她突然反悔一针筒刺过来，称得上虚弱的竹竿女敢对她宣战那就证明那针筒里的东西让她足够自信，足够自保。
　　南杏还在笑，被比自己小五岁的少女这样当做玩弄的宠物感觉有多丢脸就不用说了，苏鸢抬起头冷冷的笑起来，“开心了吗，那太好了，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下，浣熊市就这么流行拿活人做试验？”
　　“活人？不，至少我没有用活人做过实验，最多是在临床的时候加点小东西罢了。”高高瘦瘦的竹竿女回答了她的话，然后踩着高高的靴子向前走了两步，将那疲惫的面容暴露在灯光下，“既然是南杏的朋友，请让我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杜丽娘，当然这名字并没有什么深意，只不过是我的父母喜欢的戏剧罢了，请千万不要联想借尸还魂的妖魔之类。”
　　“会这么联想的人是需要去看看脑科的吧。”苏鸢冷淡的说，这脱线的自我介绍是怎么回事。
　　“讨厌，阿鸢，这不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人该产生的想法吗。”
　　原来这么联想了还当人家的面说出来的人就是你——苏鸢看了南杏一眼。
　　“那你刚才是在干什么？你不会想说你在帮塔雅治疗吧？”
　　塔雅那时候说过，什么和什么给死了，对，柏南和奇奇死了，丽娘不会再原谅她，她要去接受惩罚了。
　　但是苏鸢认为没有什么个人性的惩罚可以让一个悲惨到这个地步的少女在被一个科学怪人拿去做实验。
　　“哦？苏鸢小姐一定是误会了。”杜丽娘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倦怠风韵，红色眼镜下的眼眶深陷，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塔雅可不在我们这个问题的讨论范围内的——她又不是人，honey ant，就像小白鼠一般，在这个国家并没有哪条规定说不许用动物实验吧，而且我也没有在折磨她或者怎样……因为在培育她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小小的错误并且造成了一些不太好的后果——我现在只是在修正这个错误而已。”
　　“你说什么？”苏鸢觉得她再和另一个世界的人对话，忍不住怒吼，“什么honey ant！她是人啊！我真不明白一个普通的女孩为什么要接受这种待遇？她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那是天生的！她身上……她身上……“苏鸢咬咬牙，“那种味道为什么和那餐馆里的菜是一样的啊！”
　　杜丽娘侧了侧头，像是觉得苏鸢的话很可笑，“如果不是用了别人无法得到的材料，我怎么可能把价钱定的这么高呢？这也是借机验证下我的专业在实际生活中的可行性。”
　　“……你的专业是什么？”
　　“你要雇用我吗？如果不是我就不能告诉你。”杜丽娘一顿，“再说我明年就要毕业了，离开这个城市后可不是继续学习就能弄到钱的，也是为了考虑我出去后的生活我才费了大力气开办了这家餐馆，至少要先筹些钱才行——但因为塔雅，一切都化为乌有，现在上面来通知我取缔餐馆并且上缴危险研究物……”
　　“不过毕竟塔雅她们也是我一手培育出来的，而且也是因为培育过程中我的大意才让她们基因链出现了小小的错乱——生出了不该有的接近人类的想法，照顾她们这么久也不忍心看她们被销毁，所以我现在才要改正我的错误，我这么做有错吗？”
　　“……你以为说这样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就会相信？”苏鸢冷笑着站起来，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脚腕被抓住，塔雅的手冰凉滑润，她低低的说，“……丽娘说的是真的……真的一直都对我，对我们很温柔，给了我们生命并且照顾我们，她教我们读书认字，虽然我们只是实验用的动物，可是丽娘是真的把我们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照顾的，我却做了这种事情，是我不好。”
　　“你在说什么啊！”苏鸢不敢置信的拉起塔雅的手，“你是人，你是人啊，不要被他们洗脑了！我真好奇到底是什么催眠暗示让你以为自己是什么honey ant，你可不是蚂蚁啊！”塔雅低下头，没再说话。
　　“阿鸢，你冷静些吧。”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南杏淡淡的开口，“什么人类，别开玩笑了，你见过……这种像个水晶葡萄的人吗？这不是什么畸形，只是因为她本身就不是人，这个事实她自己也很清楚。”
　　“她们本就是丽娘创造出来的，她们的生命是丽娘给的，丽娘就是她们的父母，
　　丽娘做什么都可以，你才是外人，没有插嘴的余地哦。“
　　“南杏……”苏鸢盯着她。
　　“阿鸢，我已经很不耐烦了，你最好不要在继续让我失去对你的兴趣，人家喜欢聪明安静的女孩子，只会大吵大闹的泼妇我是不会收留的，阿鸢要好好考虑清楚，这种闲事值得管吗？”
　　你现在管的起吗？
　　什么都没有的现在，如果南杏拒绝在收留她的话，她可以说是死路一条，因为她现在连可以活下去的身份都没有。
　　南杏将手搭在椅子上，抬头看着苏鸢轻笑，像是一枚甜美的充满了诱惑却身处深渊的糖果，背后的黑暗慢慢渗进眼前，粘稠的液体把眼前的一切都慢慢遮住，仿佛窒息。“现在你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人家给你买的哦，其实只要老老实实跟着人家，你很快就可以得到你现在没有的东西，身份，金钱或者其他的。等你有了和人家抗衡的力量再来管闲事不迟，可是现在——”
　　“离开人家你是没办法活下去的，你该清楚这件事吧？”
　　“更不要指望沈名会帮助你，他是我的仆人，对你温柔是因为人家希望他那么做，阿名可是超级职业的花花公子，阿鸢不要被他骗了。”
　　“阿鸢，你现在立刻回去，我就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好了，我说完了，我不介意你现在离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