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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蜜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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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暗,几乎不能视物,只有不知道是什么的仪器发出的微弱的绿光,黯淡的照亮周围。里面站着的三个人,其中一位是个个子高高的像竹竿一样女人,她紧贴着仪器在忙碌着,脚上踩了一双贴在大腿上的发亮的深红色皮靴,在绿光的映照下更显幽暗,那细细的腰肢被紧身背心裹住,梳成一束的长发自然下垂,略长的瓜子脸上一脸倦怠,因为太贴近仪器看上去有些恐怖,外面套着严谨的白色大褂,科学研究者特有古板气息和夹杂着诱惑的时尚装扮混在一起看上去别有些风情,可眼镜后那双细长的充满了疲累的眼睛,又几乎抹杀了她全部的存在感。
苏鸢弄出这么大动静冲进来却只有一个人回头,标志性的蓝色格子短裙,上翘的短发,鲜艳的唇色和漆黑的深渊一般的双眼,是南杏。
“你为什么在这里?”苏鸢微微惊讶的问,但其实觉得这才是南杏该出现的地方也说不定,这是种奇妙的感觉,她也不太在意南杏的回答,而是将目光定在房间里的第三个人身上。
那大概是个少女,背影丰满的有点过了头,正呆在一个绿色的仪器里。
“阿鸢你能到这里我可是很感动哦,真不错。”南杏无精打采的靠在一把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像是极度不耐烦的样子,“阿名刚刚离开,虽然很高兴,不过说实话我真是没想到你们能到这里来。”
“人家已经五天没有睡觉了,现在很累,不希望听到任何问题。”
沈名走了啊。
苏鸢心里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失落,她盯着那个在容器里的女孩越看越不对劲,戴眼镜的白衣美女利落的往那个女孩身上插着各种仪器,并把仪器转了过来,里面的那个女孩双眼紧闭,表情十分痛苦,手脚处都有着固定用的铁环,这是为了防止挣扎?
女孩破碎的呻吟声音从容器中传出,连着容器的传输管里流出接近荧光液的透明液体正在缓慢的盖住女孩的脚腕——
苏鸢在思考之前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她迅速的拿起这屋里的唯一一张椅子,并把上面坐着的南杏推了下去,朝着这个巨大的玻璃容器砸过去。
不得不说,这个实验室从上到下都透着廉价,且不说那发黄的不知原来是做什么用处的可怕的传输管,这个玻璃容器也太脆弱了,一下就给打的粉碎,甚至因为没有控制好力道而砸到了里面的女孩的腿上。
她拖着女孩的手臂把她从那个玻璃容器中拉出来,小心的不让她因为碰到那些锋利的边缘而流血,一般情况下这对苏鸢是很简单的,可因为这女孩的体重太可观,苏鸢反而把自己的手划伤了。
而且出乎意料的是无论是南杏还是那个竹竿美女都没有来阻拦她的行动,只是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直到苏鸢的手出了血南杏才缓慢的才地板上爬起来。
“看吧,这就是把我推下去的报应。”
“她……这女孩……”苏鸢已经顾不上理会南杏的小心眼了,凑近看些,这女孩不是电脑上的照片里的人?这是塔雅!尖尖的下巴,漆黑的长睫毛,小巧的苍白薄唇看上去像打了唇彩一般冰凉湿润,明明是个清瘦的有些过头的女孩的脸,可是身体上为什么这么……苏鸢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慢慢伸手撩起这女孩身上和南杏有些像不过是超大号的针织背心,已经被不知道是什么液体打湿了的衣服随着苏鸢有些粗暴的动作卷起,少女衣服下面的身体——那甚至已经不能用身体来形容了。
长期喝酒大吃大喝的中年大叔才会有的可观啤酒肚在这个少女的身上展现出来,明明手脚是那样纤细,一折就会断一样的脆弱的少女衣服下却是这样的畸形。
那薄的象纸一样的被撑到极限的淡黄色皮肤呈现透明状,像是一个大型的南瓜,又像是一盏透明的黄色灯笼,从外面能够清楚的看见里面缓慢流动的粘稠的金黄色液体,仿佛是蜂蜜一般的色泽,慢慢的透过皮肤溢了出来,在肚皮上凝结成一颗颗的露珠一般的凝结物流到身下的衣服上,黏腻中透着一股极令人开胃的馥郁香气,这股味道,苏鸢一下跪坐在那里,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少女……这样的味道……天哪……她胃中一阵翻滚,忍不住干呕出声。
女孩似乎缓了过来,下意识拽着衣服重新遮住自己的身体,然后用那枯树枝一样的细手腕撑着粘滑的地面想要站起来,但对那手腕来说身体的重量太大了,她滑了一下又笨拙的坐到地上,声音很温柔,却透着耻辱,眼泪压抑的在眼眶中安静的滑下,“对不起,压痛你了吗?对不起,请你不要吐……”
南杏不知什么时候又把那把椅子搬了回来,跨坐在上面看着这一幕,淡淡的说,“怎么样,阿鸢,这样就满意了吗?”
“又让这女孩感到一次耻辱,现在你还觉得你是个拯救弱小的英雄吗?”
“……这是怎么回事?”苏鸢握住拳,她的头发沾上了地上的粘液变成一缕一缕的,丝巾也散开了,她刚才一时控制不住,是伤了这女孩的心吧,再怎么说变成这样也一定不是这女孩想要的。
“如你所见,我们正在为这个女孩实现愿望啊。”
不去看带着嘲讽笑容的的冷淡的南杏,苏鸢将视线转会那个头低到最深,双手环胸企图遮住自己身体的女孩,轻轻的问,“……是塔雅吗?”
女孩并没有将头抬起来的意思,声音很小很低,“你认识我?”
“我是苏鸢……我们刚刚还说过话的。”
“那个女孩子吗……”
“是啊。”
“我还真没想到能亲眼看见你……苏鸢吗……”塔雅微微抬起头,眼神清亮带着温柔的笑意,“好长的头发啊,你真漂亮……”
“塔雅……你那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苏鸢将手放到她的肩膀上,为她整理稀薄的栗色卷发,她现在差不多能猜到之前和塔雅说话的柏南的意思了。
这并不美丽的身体的香气让人沉迷——
这样的不幸为什么会发生在这个女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