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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与前夫不愉快的交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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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静含无聊的咬着吸管看着对面的张心悦点菜,他们买了晚上九点的电影票所以还有时间坐在这里慢慢的享受晚餐。
“喂!”她对着他朝门口的方向示意。
“想要亲你就有点诚意把头伸过来一点嘛。”
“你很讨厌啦!”她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我是要你看门口,那好像是夏悠然啊。”
“是吗?”张心悦也回过头朝门口方向看去。果然是她,并且她旁边还跟着个男人,张心悦伸手从柳静含包里摸出她的眼镜戴上。
“那会是谁啊?”
“还会是谁,她已经结婚了总不会随便跟什么陌生男人出来吃饭吧,十有八九是她老公啦。”
“不可能吧,看他老公那样根本不像是需要老婆出来做家政贴补家用的样子啊。”柳静含想从他脸上摘下眼镜自己看。
“等一下,我再看看。”
“一个男人你看那么起劲干嘛啊。”
“我觉得好眼熟啊,好像是见过的。”
“有什么奇怪的,你认识的人多了去了。”
“小声点,你动静这么大会被发现的啦!”
“我们是先来的好不好,怎么被你说的好像搞跟踪了似得。”
张心悦将眼镜还给她,“坐得远了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听不到就听不到了你对人家隐私感兴趣啊?”嘴巴上这么说其实她也很想竖起耳朵听下那边在说些什么。所以这个时候餐厅里该死的音乐显得更加恼人了。
夏悠然看着他阴沉的脸根本就毫无胃口但还是随便点了点东西。看他有话不在家说为了避开儿子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你在哪里上班?”他劈头就问。
“你干嘛非要问这么清楚?”
“我不能问问吗?”
想起张心悦说她的待遇的时候告诉她,她算公司的编制所以她也就不那么犹豫,“在恒业。”
韩俊城笑起来但笑容是轻蔑的,“在恒业?你能在恒业做什么?”
“在餐厅做,怎么不行吗?”
“行啊。是主厨还是经理?别告诉我你只是服务员。”
“服务员又怎么了?”
“干三个月就能开上沃尔沃的服务员我还没见过。”他尽管强忍着火还是不由稍微提高了点声音。
夏悠然一时语塞,她不知道韩俊城还了解到些什么事情所以也不知该怎么说。
“难怪你那么拽。原来你什么都不要是根本看不上啊!”
“你胡说什么?”
“我什么事情胡说了?你想要工作我可以给你份工作啊,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把你介绍到别的地方啊。你自己找,你找了件什么样的事情?”
“你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夏悠然这时才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有些不对起来。
“我是跟你离婚了,你要再找什么人我是管不着。但你还是冬冬的妈妈,我希望你能洁身自好一点。”
“什么叫我洁身自好一点,你怎么说话那么难听。”
“你还嫌这难听?是你自己先做得难看吧,什么正经人会房子车子的给自己刚认识不久的女人?他一年给你多少钱让你那么天天粘着他,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吗?”
夏悠然简直气得发抖她恨不得将面前的水狠狠泼到他脸上,可是她却做不到。“你都了解些什么?就因为你的自以为是你就可以在这里随便侮辱我?”
“我侮辱你?”韩俊城冷笑道,“我没这种闲工夫。”
“你没闲工夫干嘛要找我出来说这种话?”
“我只是想警告你。如果我发现你还继续你这种生活就不会允许你再探视冬冬。你要是不想要儿子了就尽管去做好了。”
“你混蛋!”她忍无可忍站起身骂道。
“你可以来试着争下他的抚养权啊,我看你拿什么争?”韩俊城一副满不在乎啊的样子。
夏悠然再也无法跟他谈下去在众人莫名惊诧的眼光中愤然离开,韩俊城也没有丝毫留下来的打算将钱丢在桌子上也走了出去。
“什么状况?”柳静含用期望的眼光看着张心悦。
“我哪知道,我就听见她说了句‘混蛋’!”
“那人真的是她老公吗?怎么会这么当众骂自己老公的。”
“如果老公出轨了被骂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倒也是,如果你以后敢背叛我的话,我肯定不会这么简单骂骂就放过你。”
“也不能肯定就是他老公的错啊,也许这个人是她交往很久的情人,今天突然跟她说要分手呢?”
“也有这种可能!”
看她被自己牵着鼻子绕来绕去张心悦心里乐开了花。“傻妞。”
“哎,别以为你比我聪明就可以把我耍得团团转,耍别人的人往往自己被耍得最惨!”柳静含用叉子敲敲他的盘子。张心悦看她模样忙不迭的点点头。
夏悠然茫然的站在街头,她完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自己那么努力的工作就是想有一天得到他的认同,让他知道自己是个可以完全独立的人,让他不在那么轻视自己。结果呢,事情完全朝她想象中相反的地方发展,他根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差没有辱骂她了。现在就算她长一千张嘴又怎么说的清楚,即使她告诉他只是在别人家做保姆,那也可以被形容成一种掩饰的手段。那是她的前夫,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年的人啊,怎么他会在心里如此的蔑视自己?他难道是真的就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自己吗?夏悠然想不通,她想到头都痛了还是想不通。原来共同生活的那段岁月只有她一个人留下了记忆,而他对那些值得回忆的点点滴滴毫无印象。
“怎么会这么巧?远远看见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夏悠然有些艰难的抬起头。“你在哭吗?天哪,这么冷的天眼泪会结冰的。你是一个人出来吗?怎么穿这么少在大马路上走,你没开车?”他喋喋不休的问了半天却发现夏悠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你嘴唇发紫肯定冻坏了。”他解下自己的围巾给他围上拉着她回到自己车上。
到了一个温暖的环境她被冰冻的心好像渐渐苏醒开始有了痛感,没有办法介意是在什么地方也顾不上旁边的人是谁她扒到挡风玻璃下痛哭起来。如果韩俊城压根就没有爱过她,那么当初他为什么会答应和自己结婚呢?如果他没爱过她,那么现在她所做的一切努力是不是都毫无意义,根本不可能使他回心转意?离婚时她还带有些莫名的期望,现在却是心灰意冷。
“你先别哭了嘛,别人会以为是我欺负你了。”他将面巾纸塞到她手里。
夏悠然抬起头看见车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根本没谁注意到自己。
“你既然哭完了是不是该倾诉了?”
“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别这么冷漠嘛。”他不由分说的发动车子。
“要去哪里?”
“你又没告诉我你家在哪,当然是去我家了。”
“我不要去你家,你放我下去。”
“贼船向来是容易上难得下的。”
“我去你家做什么啊,都这么晚了。”
“才八点就算晚吗?上次我帮你拎了东西这次抓住你,你就帮我做点好吃的吧。放心,你朋友就住隔壁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看着她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眼睛和鼻头他觉得十分好笑。
打开门一股清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小熊已经飞快的扑了过来。好在他拦了下来,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吓得尖叫起来。
“臭狗,看你把美女都吓哭了!”他敲了下狗的脑袋将它拖进房间关了起来。“对不起啦,你先坐,我去帮你泡杯茶。”他在厨房里烧着水,“要是觉得冷你就把空调打开吧,这边供暖的管子好像坏了一根,修了一星期还没修好。”
“没关系不觉得冷。”她不免好奇的多看了两眼他的屋子,房型和张心悦是正好相反的,但是好像少了一个门,也许是将两间并做一间来使用了。看他墙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餐厅挂了一幅很小的画。靠近阳台的门边放置着一把看上去非常舒适得躺椅……
“我给你加了点牛奶,好像女生都比较喜欢喝奶茶。”他把茶杯放到茶几上就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上次你说要是还能碰到你,你就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嗯,夏悠然。”
“悠然的夏天啊,让人浮想联翩的名字。”
“你呢?”话刚问出她就后悔了,对方上次给过自己一张名片的啊。这么问也显得太不当回事了吧。
“我名字很难记吗?你应该多看几次的。”
“对不起我想想。”她在脑海里使劲搜寻着关于那张名片上的信息。
“算了,我再给你一张名片,这次你要多看几遍。”
夏悠然接过名片看了看才想起来,“对了,就是这个名字。”
“想起来了?是不是还想起了某条河啊?”
“是啊,你怎么会用秦淮做名字?”
“我本来就姓秦,是出生在秦淮河边的,我爸就干脆把这个当我名字了。现在想想哪有这种爸爸连儿子的名字都懒得想。”
看他半真半假的埋怨夏悠然觉得他也挺好玩的。听到屋子里的狗在用爪子刨门夏悠然觉得它也怪可怜的。
“你把它放出来吧。”
“你不怕吗?”
“我其实并不怕狗,就是你的狗太大了所以……”
“那我去放它出来了?”他说着真将狗放了出来,不过看夏悠然还是有些害怕的样子就给它嘴戴上套子。“这样就不用担心它咬你了。小熊过来,快给美女赔礼道歉。”它只是低声呜咽着围着茶几转了两圈,然后就蹭到夏悠然腿边。“都吧嘴给你封上还把口水弄到人家身上,你这臭狗。”
小熊晃了晃脑袋就挨着夏悠然旁边卧了下来。“它好像很喜欢你。”
“也许吧。”夏悠然看它这么安静也就大胆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毛。其实她能感觉到自己脚下这块地热比较强罢了。
“你刚才为什么那样啊?”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她不好意思的说。
“不会是被男朋友欺负吧?”
“我哪有男朋友。”
“不可能没有吧,要不就是刚分手了?你这么温柔又漂亮不可能没人追的。”
夏悠然不由失笑,“你又不了解我怎么知道我是不是温柔。”
“每次看见你都是细声细气的,而且感觉你这个人都好像不会生气发火一样。”
“还是别说我的事了也没什么可说的,你呢。我们见了三次你都没有说起过你。”
“我的生活很单调,你不会想听的。”
“你都不说怎么知道我一定不感兴趣?”
“我从六岁开始学画画,从此就是家里画室这样简单的生活。”
“你六岁学画?那画了多少年啊?”
“二十二年。”
“那你的画一定非常的好。”
“一般般吧。”他毫不在意的说。
“我能看看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画室很乱你不会嫌弃吧?”
“我干嘛要嫌弃你的画室?”
秦淮带着她到刚才关小熊的房间里。里面果然比较凌乱,四面的墙边都堆了不少画,有些面朝着墙也看不到,有些叠放在一起看不太清楚,只有中间一副画了一半的画可以模模糊糊看出他的一点风格来。画面上的远山还没有完全成形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一条路蜿蜒伸向远方,路上跑过汽车。有个女孩坐在路边,头戴帽子只露出秀美的半张脸,她身边放着只小小的行李箱。夏悠然看不出她是准备等车离开还是刚刚才到。
看她一直盯着画看秦淮倒很诧异,他很少看到非专业人士会看一幅画这么长的时间。他实在想不出她从画里看到了什么。
“真好。”
“什么?”
“我是说你没用选择用油画来画这幅画真好。”
“为什么?”
“我喜欢近看,尤其是这么细腻的笔触。”夏悠然的手几乎要碰到画面上那个女孩的脸然后她最后还是没碰上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碰到了也没关系。”
“我该回去了。”她好像突然注意到时间一样。
“我送你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这么晚这附近不一定能打到车的。”
“真的不用了。”
“你很顽固啊。”
“有时候对一个人太多的好也会成为一种负担吧?”
“嗯?”秦淮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但是他想想又不知该怎么接。
“我走了,你别送了。”
“那你至少留个电话给我吧。难道每次见你都要凭运气吗?”秦淮挤住电梯门。
夏悠然也觉得再拒绝好像显得自己的防范心理过分了。
“你要有准备,我会找你的哦。”他在关上的电梯门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