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的夏》飞雨连烟

79、第 79 章

　　他总是这样吃准了夏悠然拿他的撒娇毫无办法。
　　得到香吻顾长风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表情，“你去那里干嘛，是不是有谁在等你啊？”
　　“是啊！”她长叹一声。要说这事跟她没多大关系，可是一想要见到被紫灵倾心相爱那么多年的人，还是忍不住有点期待和紧张。
　　顾长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跟去相亲差不多啊？如果对方很帅的话我就不许你去了。”
　　“我都还没见过哪里知道帅不帅？”夏悠然想到这里没好气的说，“再说你这副模样已经很困扰了。”
　　“哪里困扰到你了？”
　　“就因为你……别人都说我跟你走在一起一点都不相配。”
　　“谁说的？别理他们，没眼光。”
　　“人家说的是事实啊。所以我才会觉得好困扰，真自卑啊！”夏悠然半真半假的埋怨道。
　　“那我去整容了。”
　　“你哪里是去整容，完全是去破相嘛！”说到这里她也忍不住笑起来。
　　夏悠然是半路上转过来所以反而比对方先到了，顾长风跟她一起走进茶室闻到一股扑面的茶香。
　　“哟，这么好的茶来招待你。” 顾长风看了看茶叶问茶艺师，“这茶近几年一直在涨，现在怕是要卖到四万了吧？”
　　“是啊，不过华先生是熟客有折扣的。”
　　“对方什么来历？”他转头看向夏悠然。
　　“我也不知道啊。”她也很懵，尤其听到那茶叶的价钱，她真的也很想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
　　“你知道他什么啊？就答应来见他？”
　　“确切的说是一无所知，但我也不是代表我自己来见他的。”
　　顾长风还要再问门口进来一个男人，他很歉意的对夏悠然笑了笑然后目光落在顾长风的身上露出很是意外的表情，但很快掩饰过。
　　“夏小姐写得一手好字啊。”
　　“过奖了，华先生的字才好。”看对方还在打量顾长风夏悠然推了下他。“你先去隔壁坐一下吧。”
　　顾长风很有意味的看了下对方起身走离开，茶艺师也被华晟星支开去招呼顾长风。他在夏悠然对面坐了下来。
　　“夏小姐为何会留下那样的诗句？”
　　“我还以为料亭的女中会告诉你，那天并不是我一个人去的。”
　　他点了下头表示对方曾经提到。
　　“我不会无缘无故那样写，不过华先生今天的决定倒真是让我感到意外。”
　　“是有点冒昧。”
　　“我还觉得奇怪呢，当我提到紫灵的时候你不仅没被吓跑还提出要见面。”
　　“三年前我到这里后就彻底和她断了联系，说真的，看到你留下的诗我还以为是哪个有雅兴的人随手写着玩的，后来一问才知道是两个女客。”
　　“女客也未必就是紫灵，何况她和你根本不再一个城市。”
　　华晟星自嘲的笑了笑，“我当然知道，可是心里还是很期待。”
　　“起先我还以为华先生会向我打听她的联系方式直接去和她联系，后来想了想你要找她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你不找她却来找我，是想让我去劝劝她吗？”
　　“我真没想到她这么执着。”
　　“呵，我那天似乎应该写‘萧郎从此是路人’这样你大概就不会觉得很为难了吧？”
　　“夏小姐说笑了。”
　　“其实不用你说我也不赞成她再执着下去。不过我又实在看不得她那么痛苦的样子。何况我也很好奇她所喜欢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你不用感到为难，因为我留诗的时候她已经喝醉什么也不知道的。”
　　听她这样说华晟星似乎感到松了一口气。
　　“你爱过她吗？”
　　华晟星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但还是点了下头。
　　“你是不是想说，正因为爱，所以才想方设法的回避她，因为你无法给她她所想要的”
　　“我的确！也许在你看来这只是一种托词，但是我不会离婚，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去浪费她的青春。”
　　“冒昧的问一下您的年纪？”
　　“四十二。”
　　“四十二啊！”
　　“怎么？”
　　“还很年轻呢，正是前途无量啊。”
　　听她这样说华晟星有些变了脸色。“夏小姐是什么意思？”
　　“人各有志我没什么别意思。紫灵这辈子也不是非你不嫁，我这个做朋友的不会做出去伤害她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看他绷紧的脸稍微有些松弛夏悠然又说，“我见过你也没什么好奇心了，知道你的心意也不抱幻想。今天的事我会当做没发生过绝不让紫灵知道。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请等等！”他站起身挽留已经走到门口的夏悠然。“紫灵她现在真的很痛苦吗？”
　　“既然你那么坚决的说不会离婚，紫灵是否痛苦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夏悠然看他犹豫又不舍的样子倒生出一丝报复式快感。他明明放不下否则今天也不会见自己，他明明又想放下，否则今天他想见的应该是郭紫灵。
　　顾长风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看着她，“好像不是太高兴的样子？”
　　“喝了这么极品的铁观音怎么会不高兴。”
　　“我真的很好奇你跟他有什么事情要谈，还非得关上门把我给赶出来。”
　　“我哪有赶你，总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
　　“你就告诉我你们说什么了。”
　　“你不是还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边走边说吧。”夏悠然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到大门口的时候看见华晟星还站在那里。
　　“他现在大概又快升迁了吧。”
　　“果然。”夏悠然冷笑。
　　“你不知道？”顾长风大感意外。
　　“我又没问他是干什么的。”虽然不能忘情于紫灵但为了不影响仕途所以不肯离婚。这是人和人的不同。他的选择无所谓对错只是有所得必有所失而已。可怜郭紫灵不是他的选择而已。华晟星还以为夏悠然已经从紫灵那里打听到了他的全部，以为夏悠然会将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到最后她竟然说郭紫灵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她说不会将今天的事告诉郭紫灵，但是他又很希望紫灵会知道。三年了，他并没有将她忘记却以为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如今谎言被揭穿他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他始终觉得这样的选择是对彼此都好的。
　　夏悠然看顾长风跳到船上忍不住责备道，“这才几天就这样上蹿下跳的，医生说你虽然不用柺杖但不等于骨头已经完全长好啊。”
　　“你一直在啰唆这件事情啊。”
　　“谁让你不注意点，要是再这样我还要继续啰唆。”
　　顾长风将一只胳膊搭在她后颈上，“我还怕你以后不肯对我啰唆呢。”
　　夏悠然用手肘在他侧腰上推了一把，“这么多人看着你干嘛！”她是真的很不好意思，顾长风却不以为意很爽朗的笑起来。唉，他本来就喜欢玩点小暧昧，如今自由身更是肆无忌惮了。
　　“为什么今天想出海？”
　　“在家关了几个月出来透透气。”
　　“你很喜欢航海吗？”
　　“是啊，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水手。”
　　“真的？”
　　“看过《白鲸》吗？”看她当了真顾长风不由好笑。
　　“麦尔维尔的？”
　　“我一直想成为亚哈船长那样的人，有坚定的目标和顽强的意志，面对可怕的对手从未想过逃避唯有去搏斗。”当他说完这些发现夏悠然只是托着腮看着自己。“而且只有在海上你才会觉得自己是个真正自由的人。”
　　“你在想这些的时候没有一丝的牵挂吗？”
　　“牵挂什么？”
　　“什么都可以啊，对你来说最重要的那些。”夏悠然扶着他掌舵的手，“你根本就是亚哈船长。你有坚定的目标和顽强的意志，你也没有回避自己的对手。但你不是真正自由而是让自己头破血流。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否从没想过还有什么牵挂？或者，你牵挂的已经不存在了？”
　　他只是开开玩笑却发现她简直一语中的。
　　“我以前牵挂的是不存在了。不过现在有了新的牵挂。”他转身回到舱内过了一会又走出来。左手心里握着一样东西。“本来想明天陪你看日出的时候再拿出来，不过现在时机似乎也不错。”
　　“是什么？”
　　“送给你的，而且你一定要收下。”
　　“到底是什么嘛！”
　　“先答应我。”
　　“那也要先看看是什么啊，要是很贵重的我就不要了。”
　　“不会比我本人更贵重。”
　　夏悠然看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着点了下头。他慢慢舒展开手，手心里躺着一枚戒指。
　　这和电视里的情节不一样，她以为戒指一定都是装在盒子里的，或者……在一只香槟的酒杯里？乘她愣神的功夫顾长风已经为她戴上。的确，的确是任何戒指也不会比他本人更贵重了。她凝望戒指的样子倒让顾长风心里沉甸甸的。
　　这一刻是属于她和顾长风的，偏偏想起一个不该在此刻想起的人。在此之前她都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顾长风，接受了他的爱。但是看到戒指的时候她还是无法痛下决心。顾长风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堪称完美。有那么多人挤破头的想和他在一起，他唯独垂青夏悠然。她应该为这样的爱感到骄傲，她应该被巨大的幸福感环绕。可是为何她的心却好像被刀子划过，除了没有流血，别的感觉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