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的夏》飞雨连烟

78、第 78 章

　　夏悠然顺眼望去被儿子拖住的人竟然是秦淮。他的样子似乎有些狼狈不太看夏悠然。
　　她也觉得这样的见面太突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韩俊城将儿子带到远处去玩。韩舒瞳不解的看着他，“爸，你干嘛要走开啊。那个人想追妈妈呢？”
　　“我为什么不走开啊，她虽然还是你妈妈但已经不是我妻子了，明白吗？”
　　“那你可以再把妈妈娶回来啊！”
　　韩俊城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别弄乱我的发型。”韩舒瞳抱着脑袋想避开他的手。
　　等他再看时夏悠然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秦淮也不见了。他在人群里张望却没看到任何踪影。为何，为何他们都会喜欢夏悠然？那是他的前妻，是他放弃的是他不想一起生活的人。当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从来就没有人对夏悠然表示过什么。可是他才刚刚放开手就有那么多的人去追求她。到底她释放了什么样的魔力？难道她不是和他一起生活时的样子，和所有平凡普通的妻子一样吗？是否因为这么多年都觉得自己很委屈，所以将怨气都让她去承受，没有去考虑过她也在为此受委屈？
　　夏悠然本来还想跟他客套几句，可是他上来什么话都没说就拉着她的手往房顶上跑。她还穿着冰鞋所以大声的抗议着，但他根本充耳不闻。
　　夏悠然弯下腰大口的喘气，她上一次这样跑还是去年被卫锦莘逼的呢。
　　“你，你疯了？累死我了。”
　　秦淮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满眼里全是愤懑和无奈。好半天夏悠然才发现他的沉默。
　　“怎么了？”
　　“这么久都不跟我联系。”
　　听到他的埋怨夏悠然又好气又好笑，“喂，你不是也没跟我联系吗？”
　　“我明明有联系过你。”
　　夏悠然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他的确是找过自己。可是那天韩俊城生病她守到很晚才走所以就没去见他了。
　　看她的样子秦淮忍不住问，“是不是他不让你来见我？”
　　“啊？”
　　“是不是顾长风不许你来见我？”他提高嗓音问。
　　“哪有这种事情。”分明是有，不过夏悠然还是用力摇头。
　　“那是为什么？还是说……你在埋怨我？”
　　“我为什么要埋怨你呀？”夏悠然笑眯眯的问。
　　可她越是这样秦淮就越觉得生气，“你不在乎吗？我和他都在利用你在伤害你！”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受到伤害的是你们自己呢？”
　　秦淮无法反驳，这段时间只有他自己知道。除了茜儿死后的他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无助过。
　　“你们两个人过去的事情要怎么解决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觉得自己可以很伟大的去劝解。不过你和我之间，我还是有权决定。”
　　秦淮不语，那表情似乎在等待宣判一样。
　　“在我看来你还像个满身戾气到处乱撞的刺猬一样。我希望你今后能单纯点。如果有什么不可避免的事情发生就要学会心平气和的接受。那不表示顺从和妥协，只是一种爱护。”
　　“心平气和的接受不可避免的事？”他的表情让夏悠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没有避过去，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你要我怎么接受？这一次是他赢了，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无所谓。我也不想再和他争下去，为何偏偏是你？”
　　夏悠然被惊的心一阵猛跳。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说喜欢自己了。在他之前还有顾长风。那个才是第一个说喜欢自己的人，可是为什么他和秦淮说的时候感觉那么不同。也许，也许他在正式的告白之前有了太多的暧昧铺垫所以没有对她造成这样惊心动魄的效果？她满脑子胡思乱想忘记要挣扎。秦淮却乘着这个时候捧起她的脸吻上她的唇。
　　“我拼命忍住不去找你也不想你，本来今天是被朋友介绍来相亲。可是为什么又会遇到你？”
　　相亲？夏悠然听明白了这句，她努力想挣脱但始终不如他力气大，最后还是放弃了。
　　“你先放开我好吗？”
　　“放开你就会跑掉。”
　　“别幼稚了。”
　　“我知道，我比你小所以你一直都把我当弟弟一样看待。”
　　“难道你不是一直把我当成姐姐吗？”
　　“不是。”他说的很坚决。“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从没想过会爱上你。我真的很后悔。现在想想，你一开始是很回避顾长风的，是我，是我故意将你推到他身边。”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计划进行，所以即使偏离了预期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我不能，我不想接受。”
　　“我真的快喘不出气了你松开一点好不好？”
　　或许是感觉到她真的难受秦淮放开了她，但还是抓住她的手。
　　“好吧！你的心意我知道，然后你想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真的不想再和顾长风争下去，可是又好舍不得她。
　　“如果不是顾长风，你会怎样？”
　　“我想让你和我在一起。”
　　“换句话说，如果是他你就放弃，不是他你就会争取？”夏悠然长长出口气，“在这两种可能里，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被你摆在什么地方？”
　　秦淮被她问的哑口无言。
　　夏悠然有些疲倦的坐在一块突出的平台上摘下手套捋开脸边的头发。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一直觉得秦淮虽然毛手毛脚也不过是开开玩笑，而且他自己也承认一开始并不爱她。但是从什么时候他开始改变的？是否就是从他很长时间都对自己爱理不理开始？她理不清这些事情也不想去理清。
　　“不是你要怎么办，是我要把你怎么办呢？”看他不解的样子夏悠然拉过他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我很努力不想要去伤害任何人，可是越是如此，越觉得力不从心。我也想和你的人生有交集，可是这样的事情始终无法勉强。我很害怕，因为我无法确定你是否已经变得足够坚强，我害怕对你说出这样的话让你再一次感到失望。现在的我情愿和你交换位置，情愿是你来拒绝我。不知道我对你这样的心意是否能给你一点小小的慰藉。”

　　“为什么你不愿意伤害我？”
　　“因为我知道当年的茜儿也面临着两难的抉择。”夏悠然还记得在顾长风的办公室里，那副画下的落款。茜儿要和秦淮走却说顾长风是她最亲密的爱人。她也曾怀着不想伤害任何人的想法，这两个人都让她难以割舍吧。“如果是她，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肯定会很难过的。”
　　“她看不到我，就像我看不到她一样。她不在天上，不在任何地方。”秦淮涣散失神的目光不知要飘向何处。
　　“但是，她在你这里。”夏悠然将左手放在他心口，又将右手放在自己心口。“就像你也在我这里一样。”
　　“悠然！”秦淮把头贴在她胸口忍不住像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我虽然无法体会你的伤痛但我能理解你。所有的事情都会成为过去，爱也好恨也好你都可以重新开始。”
　　“以后，不许你再说我幼稚！”
　　看来他真的很介意她这样看他，夏悠然莞尔一笑。
　　韩俊城看着这场景默默走开，和小安相比夏悠然是那么平淡如水。她无法带给他激情但却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守在身旁。她很少任性很少撒娇，很少去为自己争取什么。在自己面前永远是个退让的妻子。可是在别人眼里这些却使她显得那么温柔纯真，竟使他们全都那么不顾一切。这让韩俊城感到迷茫，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放弃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自从顾长风丢开柺杖之后接连几天白天都看不到他的踪影，夏悠然说他他也只是嘴上应付一下该出去照样出去。明显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听话。不过相比较之前，他这样活蹦乱跳的样子倒让她更安心。昨天他就在计划着什么，所以一大早拖起夏悠然非要她好好打扮一番。等她收拾完由他来开车也不知道要带她去哪里。夏悠然问来问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得闭嘴乖乖靠在一边。
　　那天碰到秦淮的事情她没有对他说，因为觉得秦淮已经放下心结，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问题。说了反而会引起他诸多心思还不如就这样算了。
　　“你手机在响。”他打断她的思绪。
　　夏悠然回身从后座上拿过手机那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听到对方自报姓名夏悠然还是稍微觉得意外，毕竟她当初那样一说并没指望对方一定会看见。
　　“你知道中山路上的万福茶楼在哪里吗？”她问。
　　“知道，怎么？”
　　“我想先去趟那里。”
　　“为什么？”顾长风有点不高兴的说。
　　“就去一下啦。”
　　“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办呢。”
　　“你哪天没有正经事啊？”
　　“那你跟我说说好话求我去。”
　　“求你了，带我去好不好？”
　　“再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