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的夏》飞雨连烟

12、探病

　　张心悦心不在焉的开着车对卫锦岚的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啊，你刚才不是说碧水温泉的事吗？我年前问过那边经理，今年年初贷款就能下来所以二月的工程可以保证。”
　　“我现在是跟你说狂欢岛的事。”
　　“狂欢岛怎么了？不是一切正常吗？”
　　“我昨天听说那个滑雪场有点问题。”
　　“不是滑雪那边是溜冰的地方，因为今年是头一次使用地面遇到热胀冷缩之类的问题。我早上已经督促他们去处理了。”
　　“但电视上不是这样说的。”
　　“那些人喜欢小题大做，一般挑毛病是为了告诉你到了该打点的时间了。”张心悦不以为然的说。
　　“不是专门的人来做这些事情吗？”
　　“这不能怪我们员工！”他立场很坚决的说，“是那个节目换了个负责人。以前是搞教育的跟我们不挨边，现在调过来自然想从我们身上放点血了。”
　　“他后台很硬吗？我们又不是肥羊谁都可以来宰上一刀。”
　　“别唧唧歪歪了，他要只有蚊子那么小的胃口就给他吸一口算了。去查他背景搞不好还要花更多钱呢。我说你平时不都懒得管这种事情吗怎么今天废话这么多。”
　　“啰嗦！”卫锦岚心想要你饿着肚子到十一点，估计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张心悦没理会他而是拿起了电话，“小袁你在家吧？帮我办点事，去中介看看租房不要太大的一居室的就够了，不需要精装修。不要那么贵的，一千块左右得了。不要在公司附近那地段贵，就在靠近董事长家这方向就可以。不要城乡结合部的那不安全，要市区……”
　　“你要租房？”
　　“给别人租的。”
　　“你中午吃什么？”
　　“去小区对面叫点外卖了。你那房子装好到现在都没住过里面应该要打扫一下吧。”
　　“是啊，等下叫物业的去做个卫生。我就先在你家待会儿了。”
　　“发神经突然要跑来住一晚，明天不就回去了吗还让人来做半天卫生。”
　　“啰嗦！”
　　“嫌我啰嗦自己买外卖去。”张心悦将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外卖不送吗？”
　　“现在是吃饭的点啊又是放假，多少人宅在家等送呢。何况还不知道送外卖的几个伙计回家过年没。你要等就等着饿死。”
　　“切，你摸查的很清楚嘛。”
　　“我可没你那么好命有人天天做好了等着我回去吃。”他放下车窗对着卫锦岚的背影喊道。过了一会儿看见卫锦岚空着手走出来。
　　“怎么了？”
　　“把你钱包给我。他们这不能刷卡。”
　　“擦，你也干这种事。”张心悦接过他扔来的钱包打开一看笑歪了嘴，他昨天回来还没用过钱是怎么着，里面全是兑换的外币。
　　看他拎着东西坐回车里张心悦继续挤兑他，“看你那样，拿着美元买不到一碗粥。要是我就拿出那张一千的使劲抽他们。”
　　“抽个屁，你拿你们家纪念币去买饭吃？”
　　“那就给张一百的。”
　　“人家验钞机不认说是假的。”
　　张心悦再也憋不住大笑出来，反正每次卫锦岚越是郁闷他越是开心。他也懒得理傻笑的张心悦打开钱包看起那张一千块的钱来，这还是好些年前他弟弟给他的，说是一个朋友的收藏品他买了过来送给哥哥玩。钱有什么好玩卫锦岚可没想过，不过带着这张钱怎么就像带着弟弟的照片一样，虽然钱上那头像并非他弟弟。
　　张心悦果然烧了个番茄蛋汤让他先吃上，自己端着粥进了客房过了一会儿才出来。
　　“有人？”
　　“是啊，乘静含今天在自己家我也放松放松。”
　　“她在国外的时候也没见你有什么花花肠子啊？”
　　“这不正是因为她回来了这么玩才够刺激嘛！”
　　“没看出你是这种人啊，完全的深度潜伏！”
　　“是啊，我三九三伏的练成这功夫也不容易。喂，我隐藏这么深的功夫都被你破解难道你练的是《葵花宝典》。”
　　“滚！吃饱撑的。”
　　“切！怀疑你有毛病的人又不在少数。公司里的人都快成大夫了整天捉摸着帮你抓药方呢。”
　　“关他们屁事啊？”
　　“这是下级对上司的关心嘛。当然他们是希望你身体健康没啥毛病的。”
　　“让他们闭嘴好好干活。”
　　“唉，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何况是这样可怕的流言蜚语捏？”张心悦一脸找揍的表情。
　　还没等卫锦岚彻底发作门铃响了起来。谁会这么意外的大年初四就找上门来？看着对方的脸张心悦努力回忆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他。
　　“打扰了，我是你隔壁的邻居。”
　　原来是隔壁的，他的确没见过。
　　“是这样，我想问下来你家帮忙做饭的那个夏悠然，你知道她家在哪里吗？”
　　“有什么事吗？”
　　“我昨天联系过她好像她生病了，今天打她电话怎么都没人接听。我担心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去她家看看。”
　　“你跟她什么关系？”
　　“朋友啊。”
　　张心悦一时也判断这个朋友是个什么性质和状况的只得侧身让开门，“她在里面休息，你最好不要和她说太长时间的话。”
　　一听夏悠然居然就在这里惊讶的当然不止秦淮，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客房。
　　“怎么在你这儿？”
　　“那要扔哪去？”
　　“她家不是在浅草花园小区吗？”
　　“那是她觉得小区里有保安车停那边会比较安全一点，她其实住那小区对面。你可能没什么印象。反正白天都乱七八糟的晚上更是黑灯瞎火，估计赌博吸毒的也不会少。让她一个人那么晚回那种地方迟早会出事情的。你是没在那样的位置待过。”
　　“说得好像你住过那种地方一样。”
　　“反正我昨天去看过了，要不是为了找她我还真不愿意进去。”
　　“那她怎么会住哪呢？”
　　“因为跟她丈夫离婚了呗。现在她前夫不许她探望孩子，她又没办法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为这事情伤心的好几天吃不下饭。”
　　“是这样啊？”
　　“要不怎么跟你说一言难尽呐。”
　　“你要小袁租房是给她的？”
　　“是啊，她现在住的那房子一个月五百块租金，我再想办法给她弄个住房补贴凑到一千换个地方吧。”
　　“你又假公济私。”
　　“那随便你。”
　　“什么叫随便我啊？”
　　“我把她辞了也不用顶着关心员工的名义给她什么优待了。”
　　“辞了谁给我做饭啊，我那不有的是地方吗？”
　　“你要早说这话我还费这么个工夫干嘛！”张心悦摆出一副等得就是你这句的表情。卫锦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又掉进他的陷阱里了。
　　“不过她前夫为什么不准她看孩子？”
　　“还不是你惹得事。”
　　“怎么又和我有关？”
　　“好好的市区不住跑那么远个鬼地方还非要人家每天开车跑，结果他前夫还以为她开的那车是她某个奸夫送的。”
　　“你个狗嘴怎么说话呢，一定要用奸夫这种词吗？”
　　“反正这是人家的想法又不是我的想法。”
　　“那车一查就知道是属于公司的嘛。”
　　“你以为她前夫想法有你这么单纯？公司名下有多少辆车你心里有数吗？以为她跟哪个经理好上了弄来开开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她解释一下不就好了。”
　　张心悦闻言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他。“解释？如果所有的事情只需要解释一下就能清清楚楚，那还怎么会有误会产生呢？”事情复杂的时候我们往往想得最简单，真正简单的时候我们反而不相信就是这样简单而去想得更复杂。他们的离婚是男方先提出来，我想他压根就不需要也不想听夏悠然的任何解释。偏见已经让他的观念先入为主了认为不管夏悠然说什么都是狡辩。”
　　“她没去试着说清楚吗？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试下吧。”
　　“当然去了。大年初一的被赶到街上。换了是我估计也会被气到几天吃不下饭吧。”他边说着边将汤碗喝了底朝天。
　　“你也不给我留点。”
　　“这玩意你也争！晚上找个地方喝酒去。”张心悦利索的收拾着茶几，再一看客房。那小子还没出来。

　　“我还以为你只是有点感冒，早知道你病成这样昨天我就该来看你了。”他的眼光扫了眼床头摆着的那些药。
　　“没关系的躺两天就好了。”她有气无力的说。
　　“就吃了这点东西？”
　　“嗓子有点痛也吃不了更多。”
　　“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个好吃的地方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吃？”
　　“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找我？”
　　“试试运气呗，我想他既然几次找你来帮忙肯定跟你还是有点熟悉的。你是一直都住这边吗？”
　　“不是，我住在别的地方。”
　　“他是单身还是已经结婚了？”
　　“还没结婚呢。”
　　“难怪和我日子差不多。”
　　“怎么？”
　　“和朋友一起吃外卖呗。”
　　夏悠然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愁眉苦脸了这么多天，一和他说话心情就稍微好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自己家？”
　　“等我能起来了就回去的。”
　　“呵呵越快越好啦，我觉得老跑到别人家来看你不是太合适。我本来还在想探望病人一般会买点什么东西的，结果没想到你就在这里所以这一次两手空空就跑来了。下次去你家肯定不会，不然我妈会怪我没礼貌的。”
　　他的表情彻底逗笑了夏悠然，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把妈妈挂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