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的夏》飞雨连烟

11、晕倒

　　“夏小姐？”他试着摇了摇却摇不醒，无法判断她究竟是怎么了只得先把她送到医院。
　　都七点多到医院也只有急诊了，偏偏这一天看急诊的人还很多。急诊排队还算什么急诊啊？卫锦岚不耐烦的掏出手机给院长打电话。不一会就看见一个医生领着两个护士匆匆忙忙过来。
　　“卫先生，院长叫我们过来，你是要看什么？”
　　“她在发烧。”
　　两个护士见状连忙带着他绕过急诊室到后面的一间空房间去。
　　“烧了多久？”
　　“不知道。”
　　“有没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不知道。”
　　“应该不会是食物中毒吧，没有呕吐过的样子。”一个护士在检查她的口腔。“身上也没什么过敏的反应，有脱水症状。”
　　“是感冒引起的发烧吧，她的咽喉肿胀充血很严重。”
　　“如果是肺炎也会引起发烧啊，去吸点痰出来看看。”
　　看他们忙忙碌碌的样子卫锦岚突然觉得给院长打电话似乎并不明智，他觉得夏悠然就是感冒发烧，他们却为了慎重起见得出N个结论，然后为了得到最终结论要将所有的可能一个个推翻掉。
　　结果忙活了半天医生只给她注射葡萄糖水加营养液和一点维生素C，并且告诉他。她晕倒的原因不是因为高烧而是饥饿！卫锦岚对这个结论简直哭笑不得。她在减肥吗？居然会有毅力到把自己给饿晕过去。
　　等水吊完她也醒了过来看见卫锦岚坐在床边还牵着自己的手着实吓了一跳。
　　“你刚拔的针把针眼按紧不然会淤血的。”他说着拉过夏悠然的另一只手让她自己压住。
　　“是董事长送我来的吗？真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能起来吗？”
　　“可以的。”突然从暖和的被窝里出来还是有些冷，何况她刚才没脱衣服觉得更冷。
　　“你的外套丢在我那边了先穿我的。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今天是初三车子少，你要走回去吗？”一想到她居然把自己饿晕卫锦岚就对她奇怪的倔强感到不舒服。
　　“那就麻烦董事长去浅草花园小区。”
　　“不知道在哪，你指下路。”
　　七拐八弯来到高校片区，这一块也是靠近市郊，和他住的方向正好相反。从时间上估算，她每天至少要六点以前起床才能赶在八点前将早餐准备好。这还得确保穿过市区的时候不要碰上堵车。
　　“你早上都是几点到我那边？”
　　“一般都是七点钟。”
　　“会碰到堵车吗？”
　　“早一点车比较少不太会堵，万一晚了的话我就不走市区。”
　　“从绕城高速走？”
　　“嗯，几个环线要是堵车至少会堵到九点。”
　　“那你晚上差不多都是八九点走到家会是什么时间。”
　　“其实我很多时候都是九点多才走的，不然回来就会碰到九点到九点半下晚班的那个小高峰。如果被堵也要十一点多才到家和十点走差不多。”
　　卫锦岚没有说话，他从来没想过夏悠然每天这样跑来跑去会怎么样。他以为彼此都应该很适应，觉得这样的安排没有什么问题。
　　“到了，董事长就停这边吧不要开进去了。”
　　“反正也要掉头。”他把车开进去直到看见她用的那辆白色的沃尔沃才在一个门栋前停下来。
　　“谢谢董事长，你的衣服放这里了。”她下了车站在门前，看她的样子是打算等自己走。卫锦岚也没多说什么很快离开。
　　夏悠然见他走了才慢慢朝小区门口走去，因为没有穿外套冷风像刀子一样穿过单薄的毛衣刮在身上。等到了门口才傻了眼，她的东西全部丢在卫锦岚家里，不仅没有外套没有手机连门钥匙也没有，更可怕的是身无分文连打个电话的钱都没有。周围住的都是学生，现在回家过年一个人也没有。她顿时没了主意。

　　卫锦岚看看地上也懒得去管反正明天叫人来打扫就好，他只想烧点水给自己泡碗面吃。夏悠然的手机还放在吧台上，上面绿灯一直在闪似乎是有未接电话或短信。他本来不打算偷看别人的隐私，不过也不知道是谁接连发来短信让手机吵个不停。让他忍不住打开看了起来。
　　其中一条是一个叫秦淮的人发来，问她身体有没好一点。还有一条是柳静含发来问能不能请她明天去她家里帮忙。剩下的三条都是张心悦发来的，问她怎么不回短信也不接电话。卫锦岚起了顽心用她的手机给张心悦拨了回去。
　　“夏小姐，怎么都不接电话嘛，静含她父母有两个朋友来拜年想请你明天晚饭过去帮帮忙的。”
　　“心悦你滥用职权把我家的保姆指挥来指挥去也不给我点补偿？”
　　“擦，怎么是你？你不是在马来吗？”
　　“不能提前回来？”
　　“那她手机怎么会在你哪，她人呢？”
　　“唉，一言难尽啊！”
　　“那你就长话短说吧。”
　　“她在我家晕倒了我就带她去打针然后直接送她回家了。”
　　心悦半天没出声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她的东西都在你家？”
　　“应该是吧。”卫锦岚瞟了眼墙，外套下似乎挂着包包。
　　“那你送她回家？她要都没钥匙怎么进门啊？”
　　“她家里人不会给她开门？”
　　“我等会儿打给你。”说罢他匆忙挂了电话。卫锦岚说送她回家那地址绝对不靠谱，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她在公司的档案里留下了真实的住址。
　　他已经很有心理准备可是看到这密密麻麻东倒西歪的私房他还是觉得头大，黑灯瞎火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办法看到已经模糊不清的门牌号码。肮脏的积水因为气温下降已经结成了薄冰，还有些垃圾被风吹出了垃圾箱四处散落着……他不理解。如果离婚之前夏悠然过得就算不幸福至少也是养尊处优的生活，这一点从她那些并不廉价的衣服上就能看出来。她怎么能适应这种几乎是从天堂跌倒地狱的转变？是什么在支撑她坚持下去而不是回到前夫跟前去拿回其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他大喊着夏悠然的名字却没有丝毫的回音，难道她因为太冷而回了前夫家吗？张心悦觉得这个可能比较大，可是他又没有对方的电话不能去确认。如果不能确认他就无法安心的离开这里。要是她还在外面，这一夜过去非冻死不可。他想报警，可即使报失踪也要24小时以上。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来了个隐藏号码的电话，他还没找警察警察就找到了他。
　　看到她披了件大衣坐在警务室瑟瑟发抖的样子他憋了一肚子的火也发不出来了。
　　“你什么都没带怎么不跟他说？”
　　“我忘记了。”
　　“这样的事你也会忘记吗？你真是不该笨的时候笨到要死！”
　　“对不起！”
　　“别老是跟我说对不起。”
　　“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可是除了你我只记得我前夫的电话。他，他不会管我的。”
　　看到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张心悦心也软了下来。
　　“别责备人了，还在发烧呢。过来签字领回去吧。”
　　“不是打过针好了吗？”
　　“穿那么点没病也吹病了何况还有病呢。”警务室的人把笔扔到他面前。

　　一早上被饿醒还是第一次，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他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梳洗过，想去看看她是否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如果今天是豆浆加牛肉粉就最好了。遗憾的是他不仅没有看到想吃的早餐，甚至连早餐都没看到。只在厨房发现了一个可疑人物。
　　“你怎么这么早跑我这里来？”
　　“有什么奇怪的，看你被饿死没有。”
　　“没吃的我当然会被饿死。”
　　张心悦从墙上取下她的东西。“明天就上班了，你的三餐就去公司解决吧。她不能来了。”
　　“怎么？”
　　“病得很厉害起不来。”
　　“你昨天晚上干嘛挂我电话啊。”
　　“以为她快被冻死了呗？”
　　“究竟怎么了？我不是送她回去了吗？”
　　“她家里就她一个人，钥匙丢在你这里怎么进门？”
　　“大过年的怎么家里没人？”
　　“一言难尽啊！”他学着他的语气。
　　“那你就长话短说啊。”
　　“短不了。我先走了，你要是没吃的就进城吧，别把自己饿死在这里了。”
　　卫锦岚看看冷火清烟的厨房，“你等等，我跟你一起进城。你去车库的时候帮我把那边房门钥匙拿出来，我先去换衣服。”
　　“你晚上住那边啊？”
　　“嗯，今晚不想回来了。”他几步一跨跑上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