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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偷 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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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成筹军与武卫仁军在成县胜利会师之后,即可前往渝北前线,准备一举拿下渝北乱军。景岚一面吩咐军备处及时供应军需,一面又派了一支监督官,严防再出现盗匪之祸、徇私舞弊之事。
秋举殿试,车瑞果然一鸣惊人。景岚钦点为翰林鸿儒,令其主持修编大威国史。车瑞果然大贤,大殿之上,远远看见那高高在上的王上竟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景公子,也不曾出现丝毫异状,只是在琼林宴后,众人皆退,景岚叫少伦几人刻意留他下来的时候,在跪地不起,口称死罪。
景岚近前相扶,笑道“车兄无需惊慌,朕救你又不是为了杀你。何况你救命之恩未报,知遇之恩未酬,轻易言死,反而不该。”
车瑞慌忙又是一跪,“王上赎罪,臣再不敢轻易言死。”
“好。你们随朕到集英殿去。”
......
“臣以为,严刑峻法不能成就天下大治。我大威国在王上治下如今虽然事事向好,然霜旱为灾,米谷踊贵,自京都及各地,一匹绢才得一斗米。再加上渝北战事告急,项南修养生息,州县之内,百姓骚然。若还要严刑峻法于百姓,岂不是雪上加霜,伤透百姓?依臣之见,而今我大威王朝要得大治,需君臣忧民,锐精为政,崇尚节俭,大布恩德,无需耀武扬威,严刑峻法,高压百姓。只要扎实利民,一个”治“字,不翼而自来也。”车瑞侃侃而谈,越说越是兴奋,见景岚和少伦几人都是频频点头,更是高兴自己的见解有人采纳。
“朕观昔日先祖初平京都,前朝宫中美女珍玩无院不满。其君意犹未尽,征求无度,兼东征西讨,穷兵黩武,百姓不堪,遂致亡灭。对此,朕深知也,故思夙夜孜孜不倦,唯有清静治国,方可如车兄所言,使天下无事,遂得徭役不兴,年谷丰收,百姓安乐。车兄之言,朕深以为然,治国犹如栽树,根本不动,则枝叶茂盛。君能清静,百姓何不得安乐乎?
几个年轻人谈着军国大事,竟至忘记时辰,直至深夜,这才匆匆散去。
景岚回到养怡殿,叫了乔一宝过来。
“一宝,明日一早去怀清王府宣朕的旨意,后日朕将离京去项南巡视,就说朕体念怀清王妃出生项南,离开故土已久,准她随驾回项南省亲。”
这话传给姬霜雪的时候,正是第二日晨起,姬霜雪在王府后园的竹林里练剑,鸟儿在枝头上高叫,姬霜雪嫌它们心烦,把剑法练得呼呼生风,惊得那些鸟哪敢停留。
等听完乔一宝的话,姬霜雪只说:“你回皇上,就说王府里都准备妥当了,只等明天出发。”
叫宣总管和司棋送走乔一宝,自己走回卧房去,换下那一身黑色劲装,换上的依旧是一身浅露的宫装,又把头发简单绾了一个发髻,不施脂粉,没有多余的配饰。然后重新又沿着后园的游廊走到花园去。虽然时至深秋,但后园景色依旧值得观瞻。伺弄花草的仆妇们有的清扫落叶,有的修剪花枝。见她过来纷纷行礼,她素来清冷惯了,也不答话,只是径直往静心亭走去。
“婶婶!”一声晴朗的呼唤,正兀自沉思的姬霜雪心里一阵悸动,背对着来人就知道是谁。刚刚才下旨,这时候自己又跑来了。
“婶婶在这里做什么,大清早的,这露水这么重,下人们也不知道给你披件厚衣服。”来的自然还是景岚,现在她到王府后园的次数都快赶上去御花园的次数了。虽然是王上,到别人家来怎可像到自己家一样的随意,但这就是狄景岚的作风。景岚走过来,见姬霜雪并不回头,连忙抬手放在姬霜雪的肩上,想想又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姬霜雪身上。低头对上那人的眼睛,却不由的心颤。不知何时,那人脸上竟然是梨花带雨一般的哭泣样子。
“霜儿,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是谁惹着你了?”景岚忙在她身边坐下,手好像没撑住,半个身子靠在了姬霜雪身上。
姬霜雪叹口气,转过头去,更是一副娇媚的样子,景岚年纪尚小,哪里见过这般勾魂的样子,不竟又是一阵心跳。“霜儿!”景岚用身体去蹭她,声音是娇娇嫩嫩的小孩子。
“你怎么来了,一大早的。”姬霜雪忍不住回头看她娇嫩痴傻的小儿女状。
景岚伸手摸摸姬霜雪的嘴角,靠着她,两人双目相对,鼻息相触,“我本来想生你的气,再也不理你的,可是还是忍不住,这挺难办到的。我昨晚上就吩咐乔一宝一早来你这里,告诉你我要带你去项南的事情。可是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我躺在被子里想你,突然想不起你长什么样子了。你美吗?要么是丑?我心里忐忑,我想无论如何我都得快些来,看看你。我是从你家后园的墙上爬进来的,你在园子里练剑,上下飞舞,真是美,看了你好久呢......”景岚握着姬霜雪微凉的手,双眼痴望着姬霜雪的眼,喃喃的说,像是说情话一般。
姬霜雪也望着景岚,心里感叹,这孩子的眼底,为什么还能保持这样的纯净如墨呢?无意识的伸手,想要去触摸景岚高高的额头,踌躇间,景岚却压了过来,双臂抱紧姬霜雪,嘴唇也吻了上去。她的唇滚烫,霸气十足,粘着姬霜雪的不动,好像在耐心等她的反应。姬霜雪欲推开她,景岚就更紧的抱住她往自己怀里收。然后,景岚的小舌头开始不安分的一下一下的舔舐着姬霜雪的唇瓣,很有耐心的,不厌其烦的,挠着姬霜雪的心。终于姬霜雪轻启双唇,邀景岚的小舌进来,与之起舞,小心翼翼的与之纠缠。景岚只觉得眼前黑夜白天交替,只剩下姬霜雪高高的鼻梁和冷香的气息,让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一吻既定,景岚将头懒懒的靠近姬霜雪怀里,气息紊乱,不似姬霜雪练武之人,依旧平心静气,低头温柔的看着景岚。
“刚才在墙上站着,看你洛神一般的模样,就像这样对你了。”景岚的小脸扬起,脸上满是得色。
姬霜雪这时才发现,景岚的左边小脸上有一片不大的擦伤,慌忙从怀里把她推出来,仔细的看,两只手上也是。“你受伤了?”
景岚的小眼睛亮晶晶的,嘿嘿的坏笑起来“偷香窃玉,偶有小伤,难免难免!”
“胡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姬霜雪紧张的问。
景岚用受伤的小爪子毫无顾忌的抱住姬霜雪,再把那受伤的脸也埋进景岚怀里,还是嘿嘿的笑,声音却委屈的说“因为看你舞剑看得太入神了,不小心从墙上掉了下来。”
姬霜雪一愣,随后推开她“胡闹,你是一国之君,身负社稷之责,怎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的那些侍卫呢?”
景岚怔怔的看着姬霜雪的焦急责备的脸,然后双手托住她的脸,无比认真的问:“霜儿,朕问你,若有一日朕放下这江山,你可愿意陪着朕一起离开?”
姬霜雪从景岚的怀抱中脱离出来,转身背对着她立着,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那一转身的瞬间,景岚在姬霜雪的脸上看见的分明是愤恨、不信,甚至还有一些落寞。景岚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