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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杀戮·谋生 ...

  •   短暂地忘记了成为异类的伤痛,我发挥女人的本性,带着珀儿(和美男熟得比较快)在街上大买特买。当我们身着低调而讲究的衣服坐在客栈时,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我们这两个陌生人,特别是看向珀儿的眼睛中,有着惊艳和贪婪。我随即发挥着母爱的力量,将他挡在我的身后,眼神严厉地警告他们。
      我们住在一间中等房,原本担心他害羞想准备两间中等的,奈何钱用得跟流水一样。于是我只能带着抱歉的笑容,恳请他同我住在一起,美其名曰:保护弟弟。
      夜色很快就降临了,我独自坐在屋顶上,欣赏着美丽月色。我可以说已经成为吸血鬼了,但是,刚才看到一大群活色生香的人的时候,除了有淡淡的欲望外,竟没有早晨那股想杀人的快感。难道说,一个人的血足已维持我一天的食量,而且我也不必害怕有阳光的照射。可这与电影的不一样啊,为什么电影里的吸血鬼一日要三餐,而且害怕太阳。不对不对,都说是电影啦。可是,我到底怕什么呢?这种对致命的伤痛的不认知更为使我担忧,如果一瓶毒药就足矣致命呢?或者是爱上一个人?更甚的是月圆变身?
      我越想越蒙,烦躁地拍打着自己的头部。卡啦……有瓦片被踩碎的声音!?我警惕地转头看去,是珀儿,他正无措地看着我,迷人的眼睛透露着对我这种自残行为的疑惑。被一个弟弟这样看着,确实够没面子的。我尴尬地笑笑,打破僵局说道:"是你啊,珀儿,睡不着吗?"他点点头,坐到我的身边,温顺地任由我揽着他。
      "我是一个孤儿。"他开口道:"那个你……遇见的男人不是我的父亲或养父.我是他从深山中捡来的,当时我只是个刚断奶的婴儿,我的家人……很可能抛弃了我。我懂事以来,就一直被他打骂、凌辱。直到昨天,我年满十岁,本想杀了他的,但你来了。于是,我跟你走了。"他的表情未流露多少恐惧或哀伤,但我想,一个孩子从他懂事那天就一直被这样虐待,心里又会好受到哪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幼儿的心总是敏感而倔强,我的不善言辞只会令他更敏感罢了。我无声地叹息,抱紧了他,让他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我平静地对他说:"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司空珀这个孤儿,你有我,我们是相依为命的姐弟。好吗?"
      他僵硬地点点头,直到多年后我才明白,当时他在我身上寄托的亲情是何等依赖。
      当次日我被饿醒时,珀儿已经不在了,我真该庆幸他不在我的身边,因为身体里的那种近乎疯狂的饥饿已经令我快大开杀戒了,我又能听见这几里开外的喧闹声,这使我的烦躁加深了一层。恍惚间我仿佛明白了,为什么只有当我饥饿时才有如此可怕的听力,而平常时却没有,原来那只是为了让我能更好地找个安静的地方杀人的缘故。我浑身开始滚烫起来,就像发了高烧一般。慢慢地,我的双脚不听使唤地朝东边走去,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行!不能再杀人了。"但是心里仿佛有一股冲动,它在逼我,逼我享受这种残忍的快感。人群越来越少,一个拐弯,映入眼帘的是一户农家。周围是一片竹林,一群鸡正在围篱中啄食。我心中一动,上前去抓住一只。啊!好难喝啊,根本无法与人血媲美。我甩掉鸡的尸体,茫然地问自己,为什么不行?为什么动物的血不行?
      "你……你在做什么!?我的鸡,啊!!"一个看起来丰韵的农妇骂骂咧咧地朝我走来,但看到我那一嘴的鲜血时又吓得说不出话来。我急忙擦干净,解释道:"大嫂,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
      "妖怪!妖……"我急忙上前捂住她的口,当接触到她时,她那一身香气令我心头一颤。我顾不得她那死命的挣扎,将她拖到半山腰一处极为偏僻的草丛……

      此刻我正无神地坐在客房的床上,感受着自己慢慢充满精力的身躯。一滴、两滴泪流了下来,我咬住下唇不想哭出来,想到那妇人死前的挣扎、眼角的泪水,我的心就像被鞭笞一样疼痛。
      "姐姐!"珀儿熟悉的声音响起,见我在哭,他急忙过来,紧张地看着我:"我这才上了一会儿茅房,发生了什么?谁欺负姐姐了?"我无言以对,只得摇头不作答。
      他眼里有着不易察觉的哀伤,我见他问得自己都快急哭了,只好抱住他,对他说:"珀儿,你这死小鬼,你要吓死我吗?我一直找不到你呀!"他浑身一颤,看着我的眼中有感动和幸福。最后,我们姐弟两竟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快乐需要分享,痛苦更需陪伴。在他无私的陪伴以及我善意的谎言下,我们的感情更进了一步,珀儿对我虽无百分之百的信赖,但我明白,时间会让他敞开心怀的。此刻我们正晃荡在这条热闹的大街上,周围的店铺人们进进出出,只有一间店冷清到特别,我顿时感到是一个契机。于是我带着珀儿走了进去,果不其然,店里的一切摆饰都铺满灰尘。这是一间卖布料和成衣的店铺,小二正趴在柜台上梦着周公呢。珀儿好奇地在店里看看、摸摸,一不小心碰倒了一匹布,小二随即跳了起来。见是两个人,忙笑着迎了过来:"客官要点什么?我们这的布可是这镇上最好的呀!哟!这个是您儿子吧,长得真俊俏呀。"我顿时黑了脸,什么儿子?我一个二十出头的黄花大闺女,你说我有儿子?!但又一想,这古代的女子十三岁便可婚配,他虽猜不准我的年龄,但见我年龄看似不小,而发育不良的珀儿看起来又只有七、八岁,呃……被误会也是正常的,我也不跟他计较。
      我转而友善地摇头:"非也.小哥,你们这里可招人手?我是来……"我话还没说完,那小二已经翻了脸,大步走到珀儿面前,一掌拍掉他正在触碰布料的手,鄙夷道:"没钱买?我们不需要人手,去去去。"珀儿恼了,一副冷酷的表情不怒而威,倒使那人讪讪地住了嘴,却还是用眼角瞥了我们一眼。我揉揉珀儿手上的红块,再次温和地问:"请问你们老板在吗?我想找他谈谈。"那人刚要拒绝我,一个四十上下男子从帘子后走了出来,问道:"姑娘找我是为何?"
      原来他是老板,我细细地看了他一眼,样子倒还不像什么迂腐之人,看起来算忠厚的了,我向他行了一个礼,柔声问:"敢问尊下大名。"他客气而疏离地回答:"在下姓余,不知姑娘所谓何事?"
      我浅笑:"余老板看起来也算是个精明的主儿,这条大街那么多的买家卖家,却唯独这家店生意冷清,我看那货架上的布料也摆着挺久的。"顿了顿,又补充到:"人总要吃饭,商家总得赢利,余老板这样也不是办法。我虽是一介女流,家人却在经商,也暗懂些经商之道,不如……"
      他反问道:"你是想在我这家小店帮我?可你得知道,我并非……有心经营,只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呀。"我眉头一皱,出师不利啊!还没说点什么就被拒绝可真够难堪的,那小二也一脸看我出丑的样子,我不禁恼火起来。此时,衣袖被一拉,珀儿也担忧地看着我,他摇摇头,示意我别再执着。我知他是担心我,我只是拍拍他的手安慰他,转而有对余老板说:"这么说来,余老板无心管这店的死活了?但您要知道,您这样听任不管并非好事,我一路走来,单是您这家店生意冷清才叫人注意的。您若真有意隐瞒些什么,真该请一个好的管事儿。"说完,我还挑衅地看了那小二一眼。
      他沉默地打量了我了一会儿,才笑道:"哦?真是这样?那……也罢,我想姑娘必定是有难处,佛云‘救一人胜造七级浮屠’。今日我是救两人呀,哈哈。不过,姑娘莫要误会,我这店可不是为了些什么贼儿勾当才开的,实乃自家叔叔爱胡逛,却不愿暴露行踪,这才有了这件衣纺。劳烦姑娘了。"他向我行了一个礼,他虽相貌平凡,但行为中透露着一股大家风范,仿佛这个人也是出身高贵一般。一时间,我为自己那些不好的想法感到羞愧。
      又过了一天,我退了客栈的房间,在与那名余老板的交谈中说好,包吃包住、并且按3:7的比例分成,他竟然答应了,还说自己也不少这几个钱。于是我同珀儿搬进了店铺后面的别院,欣然住下。刚开始珀儿还担心会不会有诈,知道我坚定地告诉他不会,他才平定了心。自从我成为吸血鬼后,我的直觉便更准了,所以我相信这个男人对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地帮了我们,也帮了他自己一把罢了。
      我利用下午空出来的时间走了一遍整个城镇,发现它虽不大,却带有一定的民族风俗,而且西面有一条街专门卖精致小巧的饰品,只不过这条街鱼龙混杂,不被达官贵族的小姐们所注意。我当机立断地买了许多饰品,砍价喊到喉咙嘶哑。那里面有精美的簪子、雕刻精湛的熏炉、铃铛什么的,应有尽有。我直到夜幕降临才回到家。珀儿那小小的身影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他左顾右盼,看到了我后就欢喜地跑来了:"姐姐,姐姐你怎么去得那么晚,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我看他的眼眸带着雾气,那双尚未长成的眼正急迫地看着我,我怜爱地揉乱他简单扎起的头发,一头梳得柔顺的秀发瞬间成了鸡窝头。他恼羞成怒地要捶我,让我轻易躲了开,我们就这样打打闹闹地吃过晚饭。
      当我梳洗完毕,正伸直腿靠在窗口望月时,珀儿路过窗户.他见我也没睡,就走了过来。我屈起腿让了一半给他,他似有话要说。果不其然,他开口问我:"姐姐今天去哪了?"
      "当然是去进货啦,你担心姐姐会死了么?"我含笑问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不会的,姐姐你……我……"我瞧他语无伦次地说些安慰自己的话,也就没再逗他,只是搂紧了他的肩膀说:"放心吧,没人会让姐姐出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对他说你姐姐我揉断了一个要偷我钱袋的男人的手腕,踢伤了两个猥琐的男人的命根子的。
      今夜月明星稀,珀儿已经熟睡在我的身侧。我无神地抚摸着他的秀发,盘算着明天的进食该怎么办。一个对策油然而生,我安心地入睡了,啊……今天真够累的。

      当夕若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珀儿的眼睛睁了开,他看着与他面对面睡着的女人,她给了他从未有过的轻松美好的生活,这样的美好又能持续多久呢?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包含着满足与期待。他朝夕若的位置挪了挪,嘴角含笑地睡着了。

      隔天,我与李照(小二)一块,把陈放已久的布料拿进别院待处理,将原本脏乱不堪的布匹拿进去洗,又将店里清洗了一番,最后让李照请了个会裁衣的女裁缝――徐娘,看了她裁衣技术的高超后,我彻底服了李照,这小子倒真有本事。但我不由得暗骂这个余老板,刚聘用我时也不说有多难处理,还做了个甩手掌柜,几天来不见人影。不过李照见我是他的上司了,也不敢再对我和珀儿怎么样,他自从被珀儿瞪了一下后,竟不敢再招惹他,我诧异地想,珀儿有那么厉害吗?
      就在我们忙碌着这一切的时候,西面一条小巷子里发现了一个登徒浪子,他的脖子被狗咬伤了,自己本人还不知道怎么被狗给咬了的,咄咄怪事呀!不过,这一带的野狗多得是,谁又管是哪只咬伤了他,他又受了多重的伤呢?于人们而言,他的死活无所谓好坏。
      在这一天的傍晚,余老板回来了,他看着焕然一新的店铺,也是诧异得说不出话来。当我要求他给这间店命名时,他题了两个字:裳纺。看着他出神入化的笔法,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厉害,只是对这个看似无害的男人有了一丝丝的戒备。
      次日,在我那半吊子的画工下,徐娘依照图形裁了几件衣样,她对我那些新颖的服饰表示着欣赏。其实我不以为然,毕竟这些款式不是我构造的,只不过根据对历史的了解以及对古装剧的狂热,又加上我自己的改动,这一件件的衣服才正式出炉。
      直到一个月后,在我浪费了无数的资源与劳动力后,裳纺正式开张了。由于我顾了名画师画了几张类似于宣传单的街上宣传,不一会儿,店内便热闹起来了,有的小姐公子原本只是带着好奇的心走进来,没想到那些美轮美奂的服饰吸引了他们。当初我只是凭借着人们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吸引顾客的,这个方法无法持之以恒。到了后来,我结合着现代服装店的经营方式,比如VIP卡、促销活动、优惠策略以及良好的服务态度,成功地留住了许多顾客,有的世家小姐甚至特意订了一年四季的衣服。于是,入账的钱渐渐多了起来。一传十,十传百,不多几日,人们就都知道了城镇东边有一间极为出色的衣服店,它招待的人上至大族,下至平民。不仅如此,我将原本不再美丽的布料用植物的汁液重新染了一番。诸多闺秀们见这些瑰丽的布料有一股自然的花香,都争先恐后地要买了去做衣裳。考虑到穷人也需要买衣服,我又把原本待用的布料做成普通衣服,没有了那种艳丽,却也有寻常人家的朴实自然,价格更是低到令别的商家发指。
      半年过去了,在我的经营下,裳纺不仅在当地开设多间分店,还雇佣了许多嘴巧的小贩当服务员。我本人也奔走在附近各地,与其他富商合伙开了不少"跨镇"分店。财源滚滚来,我笑得合不拢嘴,而余老板当初对我的同情,已经发展成对一个强者的欣赏了。我雇佣了许多在家闲置的妇女劳动力,她们多数在家自缝过衣裳,当我把她们雇来时才发现她们各有各的巧手。愈来愈多的订单、昨天做成今天买完的衣服,总之,一切都发展得很顺利。由于我厚道的经商之道,优质而新颖的服饰,巧妙的管理理念,有的商家就是想争也争不过我。所以这段时间,在这个镇上,人们津津乐道的,便是裳纺的掌柜――许夕若,她层出不穷的招数让许多同行都望尘莫及,并且迅速在这片地站稳脚跟。
      珀儿在一顿好过一顿的饭菜中,也慢慢长出了男孩子的挺拔,我常笑着对他说:"看看,我的珀儿脸色红得多好看。"每当此时,他总是红了脸,羞赧的样子更让人离不开眼。直到他长大成人,我才知道他那时只是因为一句"我的珀儿"才红的脸,而我一直当成弟弟对姐姐的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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