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烽烽烽

17、第十七章 剑的奴隶 月

　　月光如水普照大地，黑夜下的大地仿佛披上了一层冰冷的轻纱。
　　月光也照在西门吹雪脸上，“不拔剑并不妨碍比剑。”他说。
　　难道比剑不用拔剑？
　　我想到了下盲棋，下盲棋就不用棋子，一样可以决出高低，而且能下得了盲棋的人岂不是比拿着棋子下棋的人更胜一筹。
　　“其实，我与武藏已过招了！只是你们还没有觉悟到。”西门吹雪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
　　他们俩并没有报出各自的招数呀？这又如何比呢，我不解。
　　“真正的高手，就是剑，气，人合为一体，驾驭剑达到随心所欲，武藏已把剑气聚敛达到颠峰，在那种情况下，人剑合一，他如果拔剑已有必胜把握。”西门吹雪望向明月，明明如月，杀气好象从月中来，一刹那，我又看到了他身上渐渐又布满了杀气。
　　“可是，你却三言二语中把他聚集好的剑气给破了？让他感到胜之无望么？！”叶孤城苍白的脸上更加苍白，身上杀气焕发。
　　剑道绝顶高手集气御剑，达到人剑合一，真正成为剑的主人，化剑成为身体的一部份，然后使出最为精髓的招式，制敌于剑下，那么剑气一破，再完美的招式只是,形似而神不似,并不能发挥招式的最大精华。高手过招，岂有不败之理？
　　“不，破了他的剑气的是他自己，因为他明白了他的一生并没有真正成为剑的主人。”西门吹雪把眼神从明月移到叶孤城脸上。
　　哦，是啊，宫本武藏一生在自己的梦想的奴役下，忙碌奔波，无限地接近自己理想的实现，这难道不是在剑的奴役下吗?究竟是剑的主人还是剑的奴隶呢？
　　“只有成为剑的主人才能奴役剑，才能真正让剑随心所欲，才有完美的招式。”
　　听着西门吹雪所说，我明白了：武藏也明白了，明白了他只不过是剑的奴隶，并不是剑的主人，要做到天下无敌只有做到征服剑，成为剑的主人，他营造的是完美的梦，当然追求的也是完美的招式，在距离他拔剑的最后一刻，他终于发现他还不能达到万物皆剑，完全驾御剑。这就是他的用剑的破绽了，于是在他心念一转，剑气已破，杀气也消失。
　　比剑时有时不用剑，那么杀人时也并非一定要用剑。无剑有时也能杀人，而且是更为高明的杀人方法！我明白了西门吹雪所谓的万物皆剑的境界了！
　　这样看来西门吹雪果然达到了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手中有剑，心中无剑，对剑的驾御存乎一心的境界了啊！
　　如果达到这种境界，那么这世上练剑者尽在在剑的奴役下，那有人能赢得了他呢？
　　“那么，武藏应该算是输了，你已用无剑之剑打败了他！”我对这场玄乎其玄，没有拔剑的比剑的胜负下了结论。
　　有这么一种人：他们双眼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双手能抓到问题的根本，遇到危难时刻，总能够巧妙地化解和躲过，永远乐观、旷达，生命于他们从来就不是负担，而是仿佛置身于天堂。那么这种人岂不是神，至少已接近了神？西门吹雪难道是这种人？
　　此时，我又明白了许多，仿佛感到体内的小宇宙能量又进一步聚集增加，仿佛我内心也迸发出一股掌握剑冲动，成为剑的主人的欲望...
　　然而此刻，我脑海中又想起了宫本武藏，或许我已幻化为武藏。
　　我幻化为武藏？或许这是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