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烽烽烽

18、第十八章 一杯奋斗了十五年的咖啡 苍

　　苍月岛，传说中的一个拥有蓝天碧水，孕育着郁郁葱葱无限生机的森林，美丽与恶魔共存的世外小岛。
　　所谓传说就是指此岛在现实中也不知道有或没有，但却曾出现在一个叫《传奇》的网络游戏的虚无世界中的岛。据说此岛的某个地方就一转身就可以到达传说中的幻境，当然从幻境的出来就可以来到此岛上。
　　此刻，宫本武藏正在此岛的海滩上。
　　他在等，等待天亮，睡梦中的人也醒了，彼岸的船就会来渡他回故乡。
　　然而此时，看着潮起潮落，回忆自己大半生的刻苦练剑，劳碌奔波，无尽杀戮，追求实现自己的理想的起起落落就象此潮水一样，永不停息。
　　他不知道是不是象是在做了一场梦，他不明白为何他追求的梦想竟成为一生压在他身上的石。竟然是如此地重，使他一生中苛求自己，竟然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到头来竟成为他最大的破绽，让他心神大乱，剑气在关键时刻失却，或许他追求的一切都是空的，或许那是他自己骗自己，难道宿命早而为他安排好了一切，他为什么还在徒劳呢？
　　——“人生如梦，可又不是梦，但有的人是生活在他自己的梦中，有的已在梦中却又不知自己在梦中，然而有一种人却在寻梦，寻找他自己给自己营造的一个梦...”
　　——“你就是那种自己为自己营造了一个完美的梦想，然后耗尽一生心血在追求那个埋在你心中至高无上的梦，甚至不择手段的人。”
　　——“那是个永远做不完的梦，因为梦就是梦，或许醒了就是梦的破碎之时。”
　　想到了西门吹雪刚才所说的话，他大喝一声，手起剑出，海面上“轰”地一声，激起一排水柱，海水被除切成二半。然而他的这一剑，看起来竟是那么缓慢，那么平淡，看起来仿佛就象空的一样，就象不曾剌出的一剑，莫非这就是他认为剑的最高奥义——空之一剑！
　　水柱落下，在海面上散射出点点浪花，在清冷的月光照射下，显得那么苍白，有点象在讽刺他。然后，他仰天大叹了一口气，全身放松下来。
　　这时，他望见了月亮，突然他觉得此刻的月亮竟然如此清晰，或许以前从未有如此的情致欣赏过明月，仔细欣赏了一会。他看到了明月中的乌点，那是传说中的吴刚在砍桂树么？千百年来，他仍在不停地砍啊砍啊，难道至今，他也改变不了他的命运么？那么他是不是徒劳无功，但他仍是矢志不渝地砍着。武藏脸上露出了讥讽的嘲笑。
　　他闭上了眼睛，却看到他心中有一颗浪花，浪花怎能流进他的心中？哦，不，那是一颗泪花，晶莹剔透，却无比辛酸！
　　天快亮了，人已醒？未醒？前路漫漫，他要走的路难道已想好？
　　从此，世间再也没有圣剑，却有了一个无事参禅以画作乐的宫本武藏。
　　或许他明白了生之意义，或许他的一生并没有白过。
　　那剑呢？剑仍在，在他心中，在他梦，人却走出了梦回到他的现实...
　　另一个世界中...
　　另一个“宫本武藏”此时正坐在咖啡桌前，享受高雅的萨克斯，品尝着咖啡的美味。
　　这是一间较为高档的咖啡厅。
　　当然，高档的意思就是指白领阶层或者小资阶级的人才能消费得起的，工薪阶层是没能消费得了的，也没有时间，也没有这种品味来此消费。
　　坐在这里品味咖啡的人们或许并不是真正地在品味咖啡，而是品味生命，品味休闲。这也是有情调的高雅人士所为，与一般洗了脚上田的爆发户还是区别的。
　　那么大家可以认为，“宫本武藏”一定是一位有高雅情调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了。
　　不，事实上，“宫本武藏”先生为了能坐在此喝这杯咖啡，他已整整付出了十五年了！
　　一杯奋斗了十五年换来的咖啡？
　　或许一些人可以天天在此喝咖啡，他们并无需为此付出这种十五年的代价，这并非是他们拥有的能力决定的，而是他们拥有的命运使然罢了。 “宫本武藏”先生一边仔细地品味咖啡一边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