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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九章 (下) 老脸摆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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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有一段流言盛极一时,传闻连护法沉迷男色,爱美男不爱江山,与一掳来美男子行七日七夜不道德之事,将教务全部抛诸脑后。
后来流言具体,说那男子正是被她掳过一次的仲孙容。
第一次不成,再次被逮住焉能尸骨保全?
第一公子圣名从此毁于一旦,被妖女玷污,令人扼腕。
只是这第一公子武功也忒差了点,一次勉强逃了,又投第二次罗网。
自此连遥唱的魔名传播更广,直接击败闻佩佩成为天下第一女□□。从来连护法的色名都在闻佩佩之下,终于来了个七日大翻身。
事情传到翟城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话说那日天昏地暗,黄沙莽莽,如混沌初开,预示着即将发生一件惊天地泣鬼神,人神共愤之千古丑闻。”
茶摊上说古的单眼先生一脸悲戚与不耻表明他的正义立场“翟城比武招亲我们就知道妖女连遥唱垂涎仲孙七爷,将其掳走,我们都知道她没有得手。又闻护法与连护法向来不对盘,但凡闻护法看中的男子,她非抢夺过来不可,屡试不爽。这次机会来了,连护法不得手的,她正好去抢一抢,一洗被连护法撬墙角的屈辱。”饮口凉茶润润喉接着飞唾沫。
听众很给面子个个睁大双眼挖净耳屎听得入神。
“闻护法一干人等行到一半,连护法一身饮血红衣从天而降,血色的袍子随风荡漾,身后是清一色的美男子。”
好向往啊,谄媚垂涎之,“话说那日风吹沙漫,去朝见教主返回,连护法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闻护法身边被困缚住的仲孙七爷,不死之心又动,她裙下美男子虽多却从来没有过这样才貌气质俱佳的。也不管此时正是天教多事之秋,四大护法为了教主之位暗地里已经斗得不可开交。”
“仲孙七爷既然逃过一劫,怎又被闻护法捉了去?”下坐茶客问。
“魔教中人向来不走正道,什么卑鄙阴险手段不能用?上次就用了迷烟。七爷肯定是着那魔女的暗算。诶,可怜清清白白的七爷啊。”那人说得肯定,对仲孙七爷悲惨遭遇鞠一把同情泪。
“闻护法岂会将到嘴的好肉拱手相让?于是两个妖女见面分外眼红,大打出手。她们大战几十回合,从白日打至黄昏。烟尘滚滚,飞沙走砾,昏天黑日,战况可谓不惨烈。”
“然后呢?”一清俊白衣少年不悦地打断他无意义的形容词。少年相貌在茶摊上实在太出挑,想让人忽视都难。
被美少年问一问说古人眉眼笑开了一致眼“江湖中人都知道闻护法善用长鞭,那鞭子有十尺长,一鞭下来可教人分尸。但却少有人知连护法用的是什么武器。”
少年沉色喃道“她用了她的秘密武器?”
“嘿,这武器包你们谁也想不出来。”他吊胃口地转看众人笑了笑,这些说古人惯用的伎俩。
“她用了什么武器?”
“这个武器啊~”他睁圆单眼,样子显得滑稽,还要神兮兮地拖长话尾。
“到底是什么武器?你倒是别卖关子呀。”一个较急躁的人问。
“绣花针?”说古先生疑惑地盯着地上发亮的小银针,确定是绣花针,想着等人散去之后怎样捡走那枚小针,古时针都是靠拉丝打磨,工序不少,穷人家连一枚小针都购买不起,哪知竟说了出口。
“绣花针?”
“绣花针也能做武器?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绣花针能有什么用?刺进去最多像蚂蚁咬一下,根本伤不了人。”
“我猜针上有毒。邪教的人最爱用毒了,就跟吹针差不多。”
呃,单眼说古先生额头有盗汗。
“连护法向来不爱用毒。”那白净少年又插嘴了。
众人一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他清清喉咙,粗声说“我颇爱研究江湖奇人奇事,对连护法也多少有些了解。”
有人不认同地摇头“一听就知道小兄弟你是个行外,入世未深,魔教人向来没有不可以的忌惮,用毒对是小菜一碟。要不然你说她用几枚针怎么打败闻护法?”
呃,这个她还没有学到。“对高手来说都可以是武器,更何况是绣花针。”她打哈哈过去转看那个说古人“你接着说。”
呃,这个绣花针要怎么用呢?
“一阵劲风之后连护法袖子间飞出上百枚小针,全部刺向闻护法,闻护法自然被针刺得遍体鳞伤,千仓百孔,体无完肤,如同百蚁啃咬。连护法趁机掳走车上的仲孙七爷,带回府邸关在房中,七日七夜未出房门半步,直到第八日。”仓促结尾,单眼眨了眨,用袖口不着痕迹拭去冷汗。这样的解说应该还能接受。
不料少年听后哈哈大笑。
说古人的脸一阵清白“你笑什么?”
“我说连护法一定是看不过眼闻护法强抢美男子的行径才出手救了仲孙七爷的。”
这简直是对他单眼包打听能力的强烈质疑,虽然中途出了点小差错,但这次是意外,不能因为一个小小意外断送了日后的名声。
老脸摆正,双腮抖两抖,“救?救到自己床上去?七日七夜是如假包换,我一兄弟亲耳听到天教徒私底下议论的。绝对没有添油加醋。两大女魔头强抢男子之事并非鲜有所闻,就前两月擂台抢亲是众所周知的。””
如果是的话七叔和师傅也太猛了吧。
少年付过茶钱匆匆离开,步履轻快地赶回秋色山庄将听到的八卦转杯仲孙暮听。
仲孙暮听候蹙眉思忖道“霭儿你认为七叔着闻佩佩道的几率为多大?”
仲孙霭凝眉想了一会“以七叔的武功不当上她的当,但江湖险恶,一时不防也未不可。”
“嗯,如非情不得已七叔也不会让秋色庄落人口实。他一定是故意上闻佩佩的当,借此上天教。”仲孙暮思忖道。
仲孙霭不解“七叔为什么要故意上闻佩佩的当?师傅不是就快要成为教主了吗?等她当了教主得到解药之后辞去教主之职就可以回来了。”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现在大家都是在猜测现任教主会传位给她,却不敢肯定下一任教主就是她,就算已经确定了,只要她一天还没有登上教主宝座事情还是可以变动的。你认为那些也想做教主的人会轻易放过她吗?”
“你是说七叔故意制造言论引起正派人士公愤去讨伐天教好救出师傅?”她压低声音说。
仲孙暮点了点头,眼里有赞赏。
“我去找爹。”仲孙霭是个急性子,想到了马上就要去做。
“霭儿。”仲孙暮叫住她。
“师傅有难不可补救,爹不去我就想办法叫他去。”
“我跟你一道去。先换身衣裳。”
霭儿重重点头。
一掌拍在案桌上,好大一声,桌上笔墨纸砚均离台面三寸。仲孙阳正气的五官均往上吊拉着。
仲孙显与杨瑞屏息紧紧盯着桌面,担心它下一刻轰然断裂。
“爹,难道就这样看着七叔被困于天教吗?”仲孙显壮这胆子问。
“就算他回来也无脸做人,救回来做什么?”上次被掳由于吃药情有可原,就那样回来了他做大哥的也没追问半句,可心知肚明以他当时的状况是不可能毫发无损逃出魔掌的。
杨瑞眉间纠结,跨前一步恳切道“盟主,七爷并非情愿,请您一定要去救他啊。”
虽然惧怕父威,仲孙阳乘胜追击,“爹,七叔是迫不得已的,他何其无辜,再说了他是你唯一的弟弟。爹若不救才是真正对不起仲孙家列祖列宗,难道七叔的命抵不过一个虚名吗?”
“相比于七叔的性命秋色山庄的名声的确狗屁不如。”突然插入的温润声音令三人同时讶异看向门口。
“狗屁不如。”仲孙霭鹦鹉学舌。
“你们来胡闹什么。”仲孙阳责斥,顿觉头胀欲裂。
“爹,我们不但要救出七叔,而且要大力号召有志一同的正派武林人士一同讨伐天教。他们目中无人,迟早会危害整个武林的。七叔这件事正好就是一个契机,爹应该利用这个机会打击天教势力。”
虽然抢亲时仲孙容就有过讨伐天教的打算,但此一时彼一时,他要从长计议。
“暮儿你什么时候管起武林中的事情来了?”
“我们管的是七叔,顺便管管武林。”仲孙霭说。
仲孙显抬眼看着自己两个好妹妹,心有疑虑,“这件事是仲孙家家事,恐怕是没人会混这趟水了。”
“这绝对不单是仲孙家家事,魔女掳人其中被掳的正派弟子不在少数,早就让人看不过眼了。我们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们明白若再袖手旁观他日被掳的可能就是他们的公子弟子。”
仲孙阳讶异看着仲孙暮,她从来不过问江湖事,如今却可以说得头头是道怎叫他不惊讶?
仲孙暮看出父亲的吃惊,解释说“我虽不身入江湖,却是江湖中人啊,这些事情自然知道一些。”
“我也知道一点的,那个闻佩佩真的太可恶了,一定要去杀她个片甲不留。”仲孙霭慷慨激昂地直了直腰杆。
“是连遥唱吧。”仲孙显更正说。
我怎么能骂自己师傅呢,师傅和七叔两情相悦,两地分隔,七情六欲,就算一时干柴烈火也不为过啊。七叔一定也乐在其中。
“反正不管是谁,先救出七叔再说。杨瑞你说是不是?”挤眼向他递了个眼色。
“是,是。”杨瑞忙不迭配合。
“四票对一票,爹我们就杀上断壁崖去救七叔吧。”非常时候要耍点无赖,迫不得已。
中孙阳眯眼盯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儿“你也要去?”
“还有我。”
“人多力量大,充充人数吓也吓死他们。”小白牙笑得开怀。
仲孙阳正色厉声说“你们以为这是闹着玩的吗?两个都不许去,特别是暮儿,别忘了自己即将出阁。”
“两位妹妹不要闹了,救七叔的事有我和爹就行。”
“谁跟你闹了,这次我们非去不可,爹不让去我们就偷偷跟了去。”姑且不论救人的事,见证喧嚣几代的魔教覆灭也是顶好玩的事情。一双乌黑杏眸闪烁流光。
义气事不怕做,“新郎官向娶得美娇娘让他去断壁崖娶好了。如果这点诚意都没有,我们仲孙家也不需要这样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