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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九章 (上) 化妆戴面具 ...
天教内暗中流传教主身体有恙,欲选出新教主以防不测。
这空穴来的风大家也不好去考究,反正风越吹越大,可谓波涛暗涌,内里翻波,人人自危。是某些人选择靠边站的时候了。
自创教以来天教历届新教主均在各大护法中选出。这次会是哪一位护法执掌权杖?然而教主齐天行却始终不曾明说,也不作暗示,让大家好不烦恼。
现在的天教有四大护法。江湖对这四大护法性情有精辟的概括。
第五类,性凶残,善用毒。
岳慢三,性骄傲,弄人性。
闻佩佩,性泼辣,好男色。
连遥唱,性摇摆,爱嫁祸。
连护法还有一个小怪癖,喜欢与闻佩佩抢男人。算起来仲孙容算是她第一次出手抢的男人,居然铩羽而归。估计是男人非抢不能有。
言归正传。论资历连护法最短,有遭受其他护法排挤,却也是飙升最快的一个。而岳慢三与闻佩佩出身护法世家,第五类虽是后来才当的护法,但也有十几年的护法资历,为天教效命的时日更长。
但连护法行情看涨,颇得教主喜爱。前途无限啊。
既然有了猜疑,有人蠢蠢欲动地选边站,身为接班人的护法们自然不能置身事外了,有心人笼络人心,排挤对手,也谋求积极地表现,为自己赢得更多的筹码。
对教主之位兴致不浓的首先要表明立场,防范暗箭。
一块肥肉摆在面前,却有人说自己不想吃,谁相信呢?
行到守卫的石门前,连遥唱半举手,黑影站到一旁,她独自被领入内。
她进入的并不是石室类幽暗之地,而是别有洞天。
齐天行挥一挥宽袖摒退摆食之人,独留一红衣画着浓艳妆容的连护法与他对面而坐。
今日她不戴面具,经过粉妆雕琢带着稚气的脸竟也立体生动得宛如个小妖精。
她察颜观色,见教主站起,忙过去搀扶。
齐天行睨一眼她搀扶的手。闲步移至崖边,眺望万重深墨峦山“天壁崖的视角好不好?”
瞭望群山“居高临下,一览众山小,气势压群山,得天独厚的视觉,再好不过。”拍马屁对她就像吃饭的习惯。
“当真好?你却不甚留恋啊。”
诡谧莫测的表情让恶寒从脚底钻上来。
她笑淫淫,眼内泛着流光 “属下自是留恋,但再好的风光都不及我帐内春色美妙啊。”口水险些都流出来了。
“哼。“斜横她一眼,面对危耸叠石。
自知说话不得主人心,忙低眉顺眼作恭维状。
他回身走到古琴边,撩拨出几个音调。“你以为装模作样我便看不出你真意了么?未免太小看本尊了。”五指按停琴弦,齐天行冷冷拆穿她的虚情假意。
“教主英明神武,阅人无数,洞悉人心,自是能将下属看个通通透透明明白白。”反正她也不寄望能够骗得过那双狐狸眼。
老谋子教主走回石桌,抖袍坐下,连护法坐回原位。
教主举起酒杯“这玉露酒遥护法上次没能喝上,这次可要好好品尝了。”
所谓玉露,自然是色如玉,凝如脂。
“谢教主再次赐酒。属下定当细细将这玉露味儿记住,永不忘。”
袖口遮掩之,浅尝一口,赞叹道“果然酒如其名,不但色如凝玉,口感也温润如玉,恰像是怀内温香玉暖的感觉。教主真是会享受啊。”连比喻都不忘窃玉偷香一番,谁能否定她喜男色不下闻佩佩的传闻?
上翘的剑眼挑了挑“你以为我只爱喝甘烈的烈酒?”
“通常人的喜好与其行事作风相符。”
察见他眉眼动了动,忙纠正“属下失言了,属下不是说教主残暴,是指教主做事厉雷风行,果敢决断。”
教主扬眉哈哈大笑,再笑就要地动山摇了。
连护法在心底捏一把汗,敛袖拿起酒壶将他见底的酒杯满上。
齐天行稍稍收敛“如果什么都能让人猜得透岂不是太无趣?”接着又仰头哈哈大笑。
“教主所言深刻。”
他眯眼望着这个时时恭顺的连护法“连护法入天教以来可曾杀过人?”
“杀过。”
“怎么我所知道的跟你说的有出入?”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凡事都自己动手岂不太愚蠢?我不好浪费这精力,有力气还不如好好温存一番。”淫淫勾起嘴角。男色真是她护法角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精明的眼里有赞赏,一口饮尽杯中琼浆“我喜欢聪明的人,特别是有天资而又聪明的人。遥护法深得我心啊。”倏顿,黠光遽起纵逝“但我又不喜欢处处与我作对的人。”
并没有被他的话吓到跪地求饶,而是慢慢再斟满酒杯“属下向来事事顺教主意旨,绝不敢与教主作对,此心明月可证,教主明察。”
他一副我吃定你了的表情“你不喜欢沾血,我偏偏要你沾,你不是处心积累要获得真正的解药么?接任下一任教主之位我就告诉你解毒的方法。如何?”哪有这么大的馅饼从天降,分明就是推她出去做箭靶。
放下酒壶,抱手谦让“教主老当益壮何须如此早作决定?而且属下无才无德,又沉浸于酒色实在难以胜任教主重位,第五,岳,闻三位护法的才能资历都远在我之上,请教主在其他三位护法里挑选,莫教我毁了天教几十年的基业。”
凛眸一扫,秋风落叶,“你怀疑我的眼光?”
“不才还想偷活多几年,多醉几日温柔乡,请教主收回成命。”死老狐狸,心里咒骂千千万万次都不能解恨。
“等你成为教主之后这些都不是问题。”不是问题之前已经很是问题了。
“第五护法天生具有霸气,岳护法隐晦多谋,闻护法心狠手辣,而我没有一样足以与之相提并论的。请教主网开一面饶了我这条小命吧。”这三人联手明着来还能挡一挡,暗箭她可防不了。
用眼角斜乜一眼“你就这样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一点做大事的气度都没有。”
“属下只是个贪图享乐,不思进取的小人罢了,护法之位一人之下不高不低最安全。”
齐天行举筷夹食,边咀嚼边随意地说“但这个教主也不能平白无故地给你。”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我已经说了不要了,不要,听到没有。
“前提是,你要令到其他三位护法臣服于你,甘愿为你所用。他们都是硬性妄为之人,你那些妇人之仁的方法恐怕是无效了。哈哈••••••”
她将手隐藏在身后,反复做握拳松开的手部运动,借此压下心中的怨气。她可以在他面前做出任何一种表情,唯独没有过愤怒,只为了一个人她不会自作聪明,任性坏了多年的忍耐。
长叹一声,慢悠悠地,无奈地,意远流长地“教主分明是要将我推向鬼门关,即使给我三头六臂我又如何能以一挡三,更妄论他们亲信、手下众多。”
“这是你要解决的问题,我相信连护法不会让我失望的。”似无回旋之地。
“我主意已定,这个位置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他娘,你这老狐狸诅咒你不得好死,永不超生。凭什么其他三个护法早已经解了毒,唯她还处处受控制,如此厚此薄此分明是有心玩弄。
齐天行不知是有意还是当真爱惜,暗中放出风声下任教主的人选可能为连护法,是可能不是就是她。但教主都指名道姓了,底下人自然就帮他肯定了,连护法推向争夺浪尖,自此她麻烦不断。
同一个晚上可以在桐城杀人放火再赶到湖州强抢男子。一北一东相隔千里,敢情她是有飞天遁地之神能?
邪教就是邪教,有力气不去对付外敌,反而自己人斗来斗去。
迎面走来一个带妆男子,虽然都化浓妆,但他的妆不同于黑影的妖冷,岳慢三邪魅,他们妖得赏心悦目。他妖是妖,但绝不让人觉得媚,恶寒阵阵。
天教很多人都化妆,特别是职位高的人。化妆可以掩饰他们原本的面目,也可以塑造一个品牌形象,一举多得。唯一的不好就是太容易被冒充了。
“第五护法今日气色不错啊。”连护法不管面对谁都是笑得很讨好,很懦弱。
“哼,再好也不及连护法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第五类忽然虎爪一弓,滑前几步扣住连护法一员手下的喉咙。不敢动她直接拿她的手下出气。
连护法背着手缓步上前去,不紧不慢地说“第五护法何必跟这些小人计较呢?唉,路虽然大,但是第五护法不肯让,碰撞是在所难免的。莫因这一奴才沾了你神圣的一双手。”轻拍他的手,以和为贵地笑笑。
第五类眯眼阴扫她一眼,松了手,那人立刻软跌在地。连护法瞥那个手下一眼,只有对着自己的手下她才会摆出必要的威严“还不快叩谢第五护法不杀之恩?”
那人忙跪爬起来喏道“多谢第五护法不杀之恩。”
连护法的一个脾气较硬的手下看不过眼地的忍让,说“连护法你好歹也是一个护法,与第五护法平起平坐,你如此忍让让手下的人如何做人。”
连护法气度很大地笑着“都是自家人,以和为贵。”
“都被欺负到头上来了还要忍,这亏遥护法能忍我们不能忍。”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有些血性的人跟着起哄喊道“不能忍。”群情汹涌啊,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忠心了?
连护法并不为手下护主感到欣慰,甚至颇感头痛,所以说没事就不要带着一帮子流氓出来充场面,专惹事生非。
第五类的人摩拳擦掌,她这边的人也整势待发。
举手让他们停下煽动情绪的口号,她狠斥手下“谁敢动手我马上就送他去见阎王。”转而对第五类讨好地笑呵呵,安抚道“第五护法不要生气,我管教手下不严让第五护法见笑了,今日多有得罪,他日必定登门负荆请罪。请。”自动让出道路,又对手下喝道“还不滚一边去给第五护法的人让出通道。”
第五类鄙视地瞥一眼她的小人摸样,甩手扬长而去。
咬牙,牙齿咬得咯咯响,最后只能泄气地松开,再次挤出她训练有素的讨好嘴脸,走到队伍的前头“真是巧啊,走了一个第五护法又遇到闻护法你。今天的路是不是变窄了?”
透过车幔隐约瞧见闻佩佩肩上靠着一个男子。又有新欢,这闻佩佩有够风流的。
继而色迷迷地瞧向闻佩佩身后一票的美男子。
四柱马车内那妩媚似柳月的眼洋溢得意。
目光落回到坐在车上的闻佩佩。风吹开纱幔让她看清了那男子的侧脸,目光遽沉,隐约透出寒气。死盯着闻佩佩在男子脸上游移的纤纤玉手,恨不得将那手烧成焦炭。
难怪她得意,她得不到的东西被她捞到了。
咬牙吞气,最后关头不能冲动将之前的努力毁于一旦。
那眼角眉梢都尽显妩媚的女子,轻蔑一笑,嗲声嗲气道“连护法不会又想抢我的人吧?听说你管辖的分堂连连出事,这个时候纵情声色不太负责任哦。”
比恶心,她可以更恶“那些琐事真是熬煞了我,不得不放下私欲。看见闻护法怀抱美男子我心里发痒啊,闻护法你说我该如何取舍?”
贱人你的手还不放下来叫你好看。
闻佩佩流媚双眼一转,眸光妖冷,“你当然应该痒,到手的肉跑到别人嘴里去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吃别人吃过的肉你也嚣张不到哪里去。
“不知道,不过不重要,我相信闻护法眼光独到,品味高尚。”
纵身飞过去,未及,闻佩佩抽出身边长鞭推掉驾马之人,站在马身上,甩动手中长鞭,鞭出地上一道长痕“连遥唱你三番四次坏我好事是何用意,再得寸进尺休怪我长鞭无眼。”
连遥唱瞥了眼躺在她身后躺在车上男子,缓缓地对上闻佩佩的细眉凤眼卖乖地笑着“闻护法切莫动怒,最近我招惹是非不少,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不会跟闻护法抢人的。你就送给我好了。你投我以木瓜他日必将以琼踞报答之。”
轻哼一笑,美眸如烟,“那你欠我的可就多了去了。”眸光一凛,急速挥鞭一抽。
连遥唱轻松跳开 “两败俱伤闻护法这是何苦呢?我只跟你要一个人而已,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
“你要的我偏不给。”
连护法手下翘首观望不打算介入,这主子什么时候都很懦弱,只有在看见男色的时候才特别积极。这令到他们面上很无光,他们大多数都是她从闻佩佩手上抢来的,也养眼得很。
新仇旧恨,闻佩佩,乱鞭相向。
连遥唱不想与她多作纠缠,向上腾飞起避开她左右的两鞭,越过闻佩佩抛出肩上长绸带企图卷起车中男子,才卷到就被闻佩佩一鞭将绸带打断,她再快手反抽一鞭落在连遥唱右臂上,硬生生裂了她的皮肉。
火辣辣的痛感令到连遥唱顿时红了眼,闻佩佩疾手再一挥,又挨了一鞭子,这次遭殃的同样是右手,撕裂的痛让她咬牙切齿。
同时闻佩佩也好不到哪里去,生生接了连遥唱一掌,跟着黄沙震出十几米外,胸口一涌,嘴角渗出血汁。
连遥唱扬左手接住闻佩佩的长鞭落在她跟前。
“我最痛恨的就是被其他人打伤,今日算你犯了我的大忌。我要怎么还给你呢?才能抵消这两鞭子带给我的疼痛呢?”侧头瞄了眼右臂血湿了的两道口子。娘的,要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闻佩佩欲挣扎站起来,被连遥唱一脚踹了下去“我很公平的,你给了我两鞭子,我给了你一掌,所以我还你一鞭子就算扯平了。你觉得我应该打在哪里?手臂上还是你如花似玉的脸蛋上?”
闻佩佩咬牙瞪视,喉间腥甜再涌。她的两个护卫欲上前,连遥唱甩了两下手中长鞭,使她们不敢靠近。
连遥唱俯身凑近,指背滑过那张涂粉的俏脸“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很泼辣的吗?怎么不骂我了?”
车上男子悠悠转醒。
勉强用手撑地,低喘着说“我那两鞭子比起你这一掌差远了。”这一开口又呕出一口红血。她现在觉得五脏俱裂,生生将人分裂的感觉,不甘地承认“你一直都没有用全力跟我打,你的功力远在我之上,如果你一开始就尽力根本就不会挨我的鞭子。”
连遥唱勾唇傲笑“算你有自知之明。”将鞭子扔还给她“记住你还欠我一鞭,他日是要还的。”
连遥唱站起来,很大度地说“看在你给我带来一份好礼物的份上暂时放你一马吧,你欠我的下次再取回来。”
她反身对车上男子尚有些混沌的脸,抿嘴一笑,飞跃到那男子身边左手揽住男子腰身附在他耳边,吐气若兰卿 “现在你是我的了。”
众人所看到的就是连护法挟持了男子而去。走前还得意哈哈大笑,扔给闻佩佩一句话“谢你了闻护法。你孝敬的礼物我收下了。”十足的魔女派头。
黑影讶异看着连遥唱揽着的男子。
“给我传令下去任何人都不许靠近我房间,除了你。”天教之内她唯一信任的就是黑影。
黑影蹙眉盯着她的右臂“受伤了。”
瞥一眼臂上伤口,眉头皱了一下“皮外伤,打盆清水来。”
仲孙容揭下她的面具,露出面具后一双带着疲倦的桃子眼。定定看着那双疲倦的眼,是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啊,终于可以看见了。
接着撕开她臂间染血的衣袖,触目惊心的两道血痕皮肉外翻,几能见骨,令他眼底生痛。
勾嘴提笑,安慰着没有受伤的人“皮肉伤而已,七爷不用为我担心。”
仲孙容细看伤口捏了捏她的手臂骨“幸好没有伤及骨头。”
门被吱呀地推开,他们同时望向门口。黑影端来一盆清水放在桌上,又从身上摸出一堆药。
仲孙容从身上掏出一个棕色小瓷瓶“这是薛神医配之的外伤药,用这个应该更好。”
黑影只瞟了一眼那药瓶,神色凝重地问“怎么受伤了?”其实更想知道仲孙容突然出现在断壁崖的原因。
“我被闻佩佩抓来,为了救我吃了闻佩佩的鞭子。”仲孙容边说边用清水帮她清洗伤口。一会水盆就染成红色。
连遥唱拧眉忍耐。
“很痛吗?”仲孙容眉头深深拧绞,体贴地问。
“有点。七爷你怎么会被闻佩佩抓来了呢?”以他的武功躲开闻佩佩不难。
轻轻吹伤口,轻描淡写地说“我中了她的迷药。”
黑影眼底闪动,显然他相信仲孙容不会轻易被迷药迷住,除非他是甘愿被抓的。
“我听说天教教主有意让你接下下任教主之位,其他三位护法均将矛头指向你,又久未有你们消息,遂想来看看。遇到了闻佩佩,正好可以利用她上来。”
“就算要上来也没必要相真的中迷药吧。差点让闻佩佩那□□得手。”幸好被撞见了,要真被那闻佩佩的手岂不哭死她,想到心爱的人被闻佩佩意淫了那么久就够她气的了。
还是不要告诉她其实他并没有中迷药好了,虽然有点内疚眼睁睁看她吃两鞭子。
“你来了也好,正好可以让她的色名再播几天,避几天的麻烦,把伤养好。”黑影冷淡地说。
“什么意思?”连遥唱眨眼不解地问。
“既然掳来了人理所当然要好好享受几天的。”原本暧昧的话出自黑影口中都变成无关重要的石头。
连遥唱脸一热,难得有些小女人姿态“不行,这样会怀了七爷的名声。”她没有什么名声也不在乎名声,但仲孙容不同,他一直是武林中受人敬重的第一君子。
“假戏真做就不败坏了。”仲孙容淡笑戏言。
呃,最后关头才来坏,之前的忍耐不就都白忍了吗?
黑影咳了咳“我先出去了。你们该疗伤也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不会放一只苍蝇进来的。”
“苍离。”仲孙容转头低唤,流转的眼波底下是无限的感激。
“嗯?”这个名字太久没有听到了,他反应缓了半拍。
“谢谢。麻烦你再端一盘清水来。”
“嗯。”黑影闷应一声转身出房,带上门。
“我自己来就好了。”洗脸也让他洗很难为情的,特别每每要对上那双饱含深情的眼,他的感情什么时候这样赤裸裸了?
“我来。”他夺回面巾,温情脉脉地看住她,“我要好好看看你,看你变了多少。”
上次都没来得及看清楚。这次要看清楚了。从此刀山油锅都相随。
这不是梦吗?他真的在眼前了,手臂那样痛应该不是梦。
轻声一叹“变老了。”
浓厚脂粉在布巾下一点点褪去,渐渐露出一张略带疲倦的娃娃脸,这脸上的灵气较昔日少了许多,带了几分稳重,感觉与年龄有些相符了。
她有些紧张地问“变很丑了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变。”
浑厚清润的嗓音是她日思夜念的,少了对这声音的依恋她没能撑到现在。
即使是安慰的好听说话她也高兴,咧开微微苍白的嘴唇“怎能没变呢,天天活在算计之中,连觉都不敢深睡。肯定变得又老又丑了。”眼角不觉涌出涩泪。真没用,在珍惜的人面前总显得脆弱。
仲孙容缓吐一口气,用布巾拭去她的泪,洗干净又再擦拭脂粉。
化妆戴面具都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相貌真实情绪,这样的假面具她戴了很久,如今如释重负,即使只是暂时的松弛。
“嗯,那个,七爷我要换衣服。”眼珠往床梁上溜转,有些许难为情。
“我要帮你换吗?”
瞪大眼用力咽口水,急忙推辞“不要。”
仲孙容温笑着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吸”手动扯痛伤口,她吸一声,心里暗骂:死闻佩佩,下手真歹毒,下次遇上煎皮拆骨。
感觉仲孙容的脚步移动了一下“七爷不要转过身来哦。”
仲孙容嘴角上漾一个弯度,没有转过身去。反正在她危机解除之前他是不打算走的,到时候江湖流言恐怕早就满天飞了。
名声对他怎及她的安全更重要?
换好衣服连遥唱和衣躺下。见仲孙容也要上床来,她讶问“七爷要睡这里?”
仲孙容扬眉狭促道“其他人可以睡我就不可以睡?”
“哪有其他人睡过。”天大的冤屈啊,从来没有第二个人睡过这张床好不好,就算是黑影都没坐过。嗯?感觉哪里不对。某人好像笑得很开心那。
“七爷吃醋了?”
他正了正色“江湖传言连护法喜男色不亚于闻护法。空穴不来风,我能不相信吗?”
她笑着往里挪了挪,为他腾出空地“睡吧,睡吧。睡了可不能后悔哦。”
仲孙容勾了勾唇“早就没有后悔的权利了。”和衣躺下。
嗯,好像某人的目光有点过火。
三年来就两月前匆匆见了一次,也亏他能忍得住。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也忍住了。好想好好看他,看到天荒地老,山崩地裂。去他的教主,去他的血蟒,去他的邪教,去他的武林正派,她现在眼里只有他。
往外蹭了一点,又蹭了一点~~贪恋的温度。
“七爷我意志力又薄弱了。”直视床顶,根本不敢去看他。
仲孙容莞尔,往里靠了点,轻轻揽过她的腰身。连遥唱侧身与他四目相对。
“要是现在一切都结束就好了,不,要是时间能停止就好了。”真正的结束要等到教主死,那之前她没有被玩死的话算是万幸。
他伸手撩起她一撮盖在脸颊上的头发,一直抚到发尾。
连遥唱的头发不似一般女子的柔然如丝,而且发尾带黄。不是营养不良的枯黄,是练功所致。
她怔怔地看着他的举动,顺着他的手下移视线。口水分泌太旺盛。不能再思想走岔。
吃不到萝卜的驴才可以一直前进。就像她打赢了云戎再也没有人生追求了。什么时候都可以没有追求,除了现在,现在没有追求是随时会送命的,太幸福也是会送命的。
闭上眼睛好了。
“七爷。”
“嗯?”
“你可不可以不要看着我?”被一团火烧着怎能安睡。
知道他根本就没有闭上眼,指腹的温度一直在她脸上游移。
“小唱。”仲孙容沉哑道。
“嗯?”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了,他在能让她心安。
“安心地睡吧,有我守着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嗯?”
“嗯。”几乎不可闻了。已经进入了香甜黑梦。
连遥唱这一觉连续睡了三日四夜,中途偶尔醒过来,有人喂她食物,她迷糊地吞下接着又沉沉睡去。而第四日醒过来之后她不愿意去应付教里的杂事,偷了四日闲,直到第八日才出门。
第八章(下)不露骨,居然被锁了!!!!!!晋江的尺度到底在哪里啊,人家衣服都没有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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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九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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