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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推论(下) ...
手冢凝立不动。他只是站在那儿,剑尖指地,既不防御,也不进攻。然而即使他只是随意而站,已是一丝空隙也无。这是久经淬炼的高手,才能达到的境界。
他静静地看着忍足因自己的一句话而变得激动起来。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忍足的狂怒。然而忍足猛一狰狞的表情却迅速冷却下去,下一瞬间,忍足的眼睛仿佛覆上冰霜,无爱无恨,看不清他内心的一丝一毫的情绪。
手冢心中凛然起来。
长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有着这样表情的对手,很可怕。
他没想到忍足,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然而他仍只是那样地站着。
忍足正在拔剑。那柄剑手冢自然注意过。恐怕没有哪个使剑的江湖人不会注意铸剑山庄的剑。剑乃百兵之君,忍足抽出的剑,寒气迫人。
手冢第一次见这柄剑出鞘。剑身越来越白,寒意越来越重,剑上凝着冰花,周围发出细小的爆裂声,连空气也为之寒冷起来。
手冢终于平举他自己手中的剑,横在胸前。
手冢的剑,只是一把普通的青钢剑。然而即使只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青钢剑,在手冢的手中,也足以让人畏惧。善书者不择笔,强者,不倚利器。手冢向往的,是师父清涟摘叶飞花的境界。
他一眼就可看出忍足的武功和他有很大的差距。上一次见面,他还是什么武功都不懂的狂放书生,这一次见面,他竟然带着招惹是非的兵器,想要加入借客堂。
若忍足和他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他恐怕并不会如此轻视,反而会尊重他的努力,有缘同座,也会告诉他江湖危险,切勿逞凶。
可惜,他却深知忍足关系着不二的安危。
怎么能让不二为了这么一个不知江湖之险恶的无忧公子以身犯险?
手冢知道对于忍足他不够公平。然而人非圣贤,手冢告诉自己,他无需对每个人都很公平。
然而虽然如此,手冢毕竟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
觉悟。
“让我看看你的觉悟,忍足。”
手冢想要知道,忍足对于这个江湖、对于他自己、对于不二到底有怎样的觉悟。他腰间的那把剑,到底是为了装饰,还是真的知道它存在的意义。
剑,凶器。
佩戴者一柄凶器行走江湖,若只是把它当成一个豪华的装饰,手冢相信,他不会让忍足再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是他给忍足唯一的机会。
手冢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看着灯火通明戒备森严的城楼,稍一思索,从包袱里拿出一块令牌揣在怀里,跃出窗外。这块令牌是当日桃源村瘟疫时那位将军的信物。瘟疫解除之后,将军便将这枚令牌赠与借客堂,当做是此次任务的酬劳,说他日凭此令牌,可以让他为借客堂做一件事。
而这枚令牌一直放在借客堂的密室中没有动过,直到出发前手冢查阅到在此地驻防的正是那位将军,才拿出来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没想到真有用到的时候。
手冢走在昏暗的街道上。虽然不远处城楼灯火通明,但是长街上仍旧暗无灯光。麟州知府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没有打扰这个城镇的睡眠。
年轻的校尉腰悬长刀,跨立在城门口。被风吹动的火把在他的眼中摇曳,他眼神清凉,神情严肃。今夜的城楼,是他值夜。麟州城在知府强腕的治理下,成为一个和平的城镇。不像别的城镇有那么多的打架斗殴,也没有什么江湖人在此闹事,因此,封锁城门的时候很少。
原本这么和平的环境,他们这些守城士兵会变得松懈起来。但是他们这一支队伍,是将军的队伍,无论走到哪里,都有铁的纪律。所以即使在这个和平的夜晚,他们仍旧一如规定的布置岗哨,安排巡逻。
见到那个神行宗的衙役有点意外。
当士兵告诉他有衙役求见时,他见到了那位神行宗的传人。关于神行宗,他也有所耳闻,军中也有这些人,负责传递情报。只是他们平时都掩藏的很深,很少在人前露出什么特别来,只有在最需要的时候,才会绑上绑腿,千里独行。
校尉并不意外衙役中有神行宗的人,他意外的是知府为何会在半夜派他而来?一般神行宗人是一件隐秘的武器,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轻易动用的。
所以他立刻紧张起来。
那衙役面不红气不喘,拿出盖着知府印章的文书,让校尉封闭城门,严密看守,不准任何人出城。校尉见了文书,立刻布置起来。
他并不知道为何要封闭城门,他只需要按照命令办事即可。
那神行宗的人看校尉布置完毕,并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开了。校尉也没有打听他的来历,他知道,神行宗的人,一向很忌讳这些。
校尉亲自守在城门前。他是将军的手下,既然接到了命令,那么无论什么人,都休想从他的眼皮底下越过城楼。
他相信,只要是将军的士兵守护的城门,就一定是铜墙铁壁,就算是飞鸟,也休想飘过半根羽毛。
起初是肩膀被拍了一下。校尉回头,并没有看见任何人,而他的手下们也都满脸严肃的站在那儿,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校尉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也以为只是城楼上正好掉下一块碎瓦,正好砸在自己的衣甲上。但他的脚下并没有碎瓦,而城楼也并不是年久失修的老旧之物。
“遇到鬼了。”校尉在心里啐了一声,继续留神警戒。
“这位将军。”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边。
“谁!”校尉猛然一惊,正要抽出腰刀,手却被人紧紧按住。
不知何时,身侧出现一个黑衣青年。
校尉这一惊非同小可,冷汗直下,他可以想见,若是在边关,敌人拍刺客偷袭,此时他已命丧黄泉,悄无声息。
那按住他的手冷静、干燥,那黑衣青年的眼中也是一片平静,没有凶狠、杀意。
校尉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冷静下来。他脑子里转着无数个念头:是刺客,不是刺客?又是为谁,为何事而来?城里果然出了事?
只是那青年看起来是那样的沉静,让他也摈弃了杂念,渐渐放松下来。
这样的高手,硬拼根本拼不过,只有随机应变。
周围的士兵们也迅速发现了异常,长枪直指。
将军的兵,向来精悍,连那划过冷空的枪声,也是一齐的。
“在下并无恶意。”那青年到,见校尉已经冷静下来,松开了手。
校尉仔细盯着青年的容貌,忽然觉得,似在哪见过一般。
那青年微微拱手,摊开手时,手中正有一块令牌。
是将军的令牌。
校尉突然想起在哪里见过他。桃源村,那个在春天爆发了瘟疫的地方。而这个青年,正是在危急关头出现的借客堂的人。
当时他们手上就拿着一块将军的令牌!
“借客堂?”校尉看着青年,疑惑的问。他的手已经离开了刀。对方的武功,不是他能伤到的程度。恐怕在这里的所有弟兄都加起来,也不能伤到他分毫。而且这里是城楼的大门旁,弓箭所不能射到的地方!但这并不是示弱,只是这校尉对借客堂有一种天然的尊敬。
青年点了点头。
校尉接过令牌,看了看,道:“的确是将军的令牌。”
他想起当日将军曾将令牌当做信物送给借客堂的人。而那借客堂众人最显眼的一个,无疑就是眼前这黑衣青年,冷静,锐利,无言。
校尉手一挥:“没事,将军的朋友。”他叹了口气,为自己的虚惊一场,随即对手冢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少侠请随我来。”
校尉带手冢来到城门边的一间小屋。屋子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是守城士兵换班休息的地方。
校尉点燃油灯,在桌边坐下,道:“少侠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有件事情,想向将军求助。”
并没有多余的板凳,校尉也没有请青年坐下。
校尉想到将军交予此令牌时曾经说过,他日可凭此令牌让将军帮他们一件事,以报答桃源村之恩。青年深夜来此,又逢闭锁城门之时,恐怕十有八九和城内之事有关。
校尉把玩着令牌,笑道:“阁下真是直言不讳。不过将军说了要报恩,我是将军的部下,自然不会违背。不知少侠想要怎样的帮助?”
眼见这校尉有些轻佻,手冢长眉微微一轩,道:“在下想打听一件事。”
校尉笑道:“其他的都可,只要不是军中机密。”
手冢抿唇不言。
校尉起身道:“这我可无能为力了,即使有将军的令牌,我也不能违背军法。”说罢把那枚令牌推了回去。
手冢道:“将军恐怕还不知道我要打探的是什么。”
校尉道:“阁下难道不是要打探,今夜城楼为何突然警戒?”他眯了眼睛,看着这个黑衣青年,道:“其实我可以说出很多理由,每个理由都让你不得不信。”
手冢点了点头:“我相信。”
校尉又笑了起来。他手轻轻地敲着刀鞘,道:“可是你不会走,是不是?”他又道:“你们借客堂的人,都是这么行事吗?都是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从不拐弯抹角?”
手冢皱了皱眉:“浪费时间。”
“哈哈!”校尉大笑了起来,等他终于笑够了,道:“若你不是拿着将军的令牌前来,我恐怕已经可以让弟兄们把你围住了。不过罢了,将军答应你的事,自然就是我们答应你的事。”他看向手冢,眼中没有了笑意,认真地道:“不过我真的不知道知府大人到底为什么三更半夜玩封锁城楼的把戏。文书上只是说城内出了要案,要谨防凶手逃窜。”
手冢点了点头。
“好了,”校尉又拾起桌上的令牌:“这块令牌我就收回来了,反正将军的诺言也算实现了。”
虽然并没有透露什么实质内容,与军法也不算有碍,又打发了借客堂的人,可谓一举两得。
校尉正有些洋洋得意,忽听手冢说道:“在下要打听的并不是这件事。”
校尉一个趔趄,抬头看着手冢。
手冢的脸上仍是纹丝不动。
“在下想向将军打听的事尚未想清楚。既然将军已经收回了令牌,在下有疑问时,将军一定已准备好了答案。在下先行告辞,随时恭候将军佳音。”
说罢拱了拱手,也不等校尉承诺,便走了。
校尉呆呆了看了看手里的令牌,再看渐渐走远的借客堂青年,心中在泣血:“谁说面瘫就老实好欺负的!江湖人,果然个个都很奸诈!”
其实一点点推论也没有,忘了当初起小节标题的时候在想些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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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推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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