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二]落花》秋水并刀

73、接上

　　屋里脚印凌乱，昨夜生的火堆也被人踢翻，显然他们走后不久就有衙役查到了这里。
　　芙蓉面无表情，扶着忍足在门板上坐下，匆匆出了破屋。等她回来时，手里拿着两套破旧的粗布衣裳。她也不避讳忍足，脱掉外套，换上粗布衣，又从包裹里掏出一些瓶瓶罐罐，在脸上刷弄了一会，一张饱经风霜的老妇的脸便出现在眼前。忍足也粗通易容，见芙蓉手法迅速熟练，三两下便已毫无破绽，知道对方是个易容高手。芙蓉替忍足换了衣服，把他易容成一个满面病容的老头。

　　她又不知从哪弄来一辆板车，铺了一床薄被，把忍足弄趟在板车上。
　　她自始至终一语不发，忍足开了几次口，问她要把自己带到哪里，芙蓉也不回答。忍足索性没有再问，心里倒有些奇怪芙蓉要带他去哪，做什么。
　　芙蓉推着忍足来到街上。

　　此时街上全没了往日繁华从容光景，比早上出门时更冷肃了许多。全城的衙役好像都上了街，一片喧嚣，挨家挨户的排查。商家虽然还开着门，但如此光景，哪还有几个人逛街？民众们见情形不对，早早的都各自回家，挨在门框上互相打探着麟州城到底出了什么事。

　　秋风肃杀，街上行人寥寥。忍足看到如此多的衙役，心中暗道：“难道昨晚竟真的发生了什么？”最坏便是九尾狐昨晚已在麟州作案，又有一个无辜女子受到了伤害。忍足心中责怪自己行事鲁莽，放走了九尾狐，还深陷他人之手，完全没有帮上不二等人的忙，恐怕还要劳烦他们来寻找自己，不禁一口气冲撞胸口，猛咳了起来。
　　芙蓉蹲下来，安抚的拍着忍足，扯出丝巾擦着忍足的口角：“老头子，怎么又咳上了？莫急莫急，再过不久就能家去了。”
　　路过的衙役停下来，问道：“那老太婆，你们是哪里人？不晓得今天街上不太平吗？”
　　芙蓉道：“大爷，我们老两口本是李家村的人，来城里投奔做生意的儿子，没成想老头子年初得了病，一直好不了，身体垮了，儿媳嫌弃，老两口实在过不下去，只能回村，能捱到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就求个落叶归根。”
　　那衙役见两个老人可怜，本想多说几句，却被同伴打住，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莫多管闲事。”又对芙蓉道：“老婆子，城门口封了，今天出不去了，还是回你儿子家吧。”
　　说完便拉着那衙役走了。
　　装作老婆子的芙蓉弯腰送走了衙役，又推着忍足继续往城门口走。
　　许是他俩看起来都是快入土的人，和盗匪扯不上关系，一路下来倒没有再被盘问。
　　到了城门口，仍旧如早上一样大门紧闭。一排带刀军士守在门口，看起来比早上的衙役凶恶许多。连聚在城门口的人也少了许多。老婆子芙蓉想上去求军士网开一面，还没上前便被挥开。等了许久，忍足在板车上又咳了起来，芙蓉无奈，只好推着他往回走。

　　离城门不远有一家客栈。这家客栈比不上城中心的客栈豪华，入住的也大多是贩夫走卒，今日却有不少往日从不在此入住的商贩、行客落脚。这些人都是准备今日出城，没想到却是城门被封，又有着急事，打算在城门口观望，等城门一开便要出城。

　　客栈的名字倒颇符合那些贩夫走卒的愿望，名曰“如风客栈”。
　　在外求生，谁不希望脚步如风？既能快点办好事，也能早点回家看望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