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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拦截 家仇已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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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楼外,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马车垂着珠帘,顶上铺着一层翠羽,光彩耀目。赶车的是个沉稳的中年人,马车后站着四个垂首肃立的侍卫,一看便知这辆马车的主人财势不凡。
不一会儿,一个红衣女子在众人的搀扶围绕下施施然走了出来。老鸨摸着她的手,一遍遍的叮嘱:“到了员外家,一切要小心谨慎,切勿顶撞。”“知道了妈妈。”女子神情冷淡,然而眉目却极是艳丽,长眉斜飞,凤眼流彩,脸颊嫣红,头发高高的束在头顶,一股英气逼人。老鸨拉着她的手,打量着她,叹气道:“女儿呀,你可千万放机灵点,我这后半辈子就靠着你啦。”
“知道了,妈妈,我上车了,外面风大,您请回吧。”红衣女子抽出手,立刻有小丫鬟上前挑起车帘,玉鸾儿三步并作两步的登上了车,一个抱着古琴的小丫鬟跟在她身后也上了车。老鸨又叮嘱了随行人员一顿,这才放马车离开。她实在是不放心,玉鸾儿名头虽然响亮,但脾气却十分火爆,一言不合,离席而去是好的,有时候甚至和客人吵了起来,偏偏就有人喜欢她这种性子,越发捧着,也就越发骄纵。
老鸨叹气摇头的进了楼,那马车也越行越远,渐渐消失在街头。
玉鸾儿上了车,神色仍是冷冽,看也不看那小丫鬟一眼。小丫鬟陪坐在下首,也是默默无言。
小丫鬟正是不二。
马车的车轮咕噜噜的转着,坐了一会,不二听见外面人声渐渐嘈杂,想起自己仍被通缉,不知画像是不是帖的到处都是,便透过纱窗往外看。此时刚过午饭的时间,街上十分的热闹,倒是已不见满街的捕快,即使偶尔见了几个,也懒洋洋的倚在店门外或者迈着慢悠悠的步伐东晃西晃。几家客栈门外的告示牌上倒是帖了画像,经过一个月的风吹雨打,早就模糊破损,风一吹便哗啦啦想,几有被吹落之虞。
不二收回目光,心中却并未轻松多少。艰辛的复仇之路让他有一种直觉,他知道危险并未散去,而是深深隐藏在这平和之中。
马车向东门驶去,越到城门,便越觉得城中的防卫是外松内紧。城门口的几个商贩看似做着自己的事,实则密切的关注着来往人群。无论是进城的还是出城的都受到严厉的盘查,城门口站着的黑衣捕快,不动如山,让人还未接近便感觉到深深的压迫感。
玉鸾儿道:“那是京城来的捕快鹰眼的手下,等会记得一定要镇定,否则被他们识破,你就再难出城了。”她说这话时仍是望着外面并未看向不二,语气也冷冷的。
不二并未做声,拢了拢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马车停了下来,排在一队准备出城的队伍末尾。
盘查虽然严厉,队伍的移动速度却并不慢,搜检的捕快都很有经验,动作利索,没有多长时间已到了玉鸾儿的马车。
一个捕快上前询问车夫,另一个掀开珠帘,看了看玉鸾儿和不二,饶是玉鸾儿这样的容貌也并未让那捕快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那捕快的目光有些机械,近一个月来他一直检查来往各色人等,已经练就了不凡的眼力,而眼里也不再只关注皮囊相貌,相反,对一些疑惑或矛盾的细节他反而更加敏锐。
但捕快并没有在玉鸾儿和不二身上发现什么。他让二人下车,召唤了另几名捕快过来开始搜检车辆。不一会车辆的搜检也结束了,等所有都检查过后,竟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如此效率,让不二暗暗吃惊,更加觉得这个对手难以对付。
他深深的知道,自己被麻烦的人物盯上了。
那捕快扬手示意,这队人马安全的出了城门。
城楼上站着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面目刚冷,手扶腰刀,一双眼如鹰般紧紧盯着缓缓驶过城门的马车。他的目光落在不二身上,渐渐地,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冷笑。
精明的猎人总是能发现猎物,哪怕它隐藏的再深。
鹰眼缓缓的踱下城楼,那搜检马车的捕快见了,立刻过来,躬身抱拳道:“大人,还没有发现凶手的痕迹。”
鹰眼并不答话,只是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那捕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有些疑惑,终于还是开口问道:“大人,难道那辆马车有问题?”
鹰眼道:“你觉得有没有问题?”
那捕快把每一个搜检的环节在心中暗思,却仍想不出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他认为自己绝对仔细搜检过那辆马车,那张被小丫鬟抱在怀中的古琴也确认了没有能暗藏兵器的地方,连马车车顶的羽毛,他都仔细的翻检过了。
“属下愚昧,还请大人示下。”
“你觉得刚才那个抱琴的女孩,长得怎么样?”鹰眼问道。
捕快见鹰眼并无开玩笑的迹象,寻思一会道:“姿容秀丽,清秀可人。”
“既然你都觉得她长得还可以,妓院的老鸨又怎会不懂?”鹰眼道:“这么一个美人坯子,怎么会任她放养一双天足?”
捕快瞬间明了,脸上冷汗直下,心中也越加佩服鹰眼的眼力。
“大人,要去追吗?”
鹰眼终于扬起一丝微笑,语气却极其平淡,甚至十分舒缓,道:“召集人手,追。”
黑色的披风扬起,黑色的马匹两两一排,腰刀击打着瞪着马蹬的小腿,身上的金属反射着阳光,几乎要刺伤行人的眼,黑色的腰牌不偏不倚的垂在右腰腰侧,为首的人抖动缰绳,干脆利落的喝了一声:“驾!”
黑衣捕快们如利风般冲出了城门。
城外的官道尚算宽阔。马车在一个拐角的地点忽然停下。那笑眯眯的管家站在马车前,他手里没有带任何东西,只是身边跟着一位穿着绛红色衣衫的小丫头。那小丫头眉眼和不二有些相似,只是不像不二形容冷淡,而总是带着笑意。
不二在车内换了衣服,跳下马车。那小丫鬟上了车,管家朝车夫点了点头,这辆华丽的马车便又启程了。玉鸾儿透过纱窗看了眼不二,便又转过头去。
马车刚走,管家便递过一顶斗笠。此时的不二穿着打满布丁的灰色粗布衣服,再戴上斗笠,挑起路边上两捆柴,俨然一个进城卖柴的小柴夫。
管家让不二担着柴向城门走去,他自己背着包裹不远不近的缀在后头。走了没一会,一路人马便呼啸的追了过来。骑在马上的人目不斜视的向马车驶走的方向追去。
不二又进了城。只是这次他是挑着柴担子的小柴夫,而黑衣捕快全被鹰眼带走,城内的捕快以为这桩公事已然了解,检查也松懈了起来,等到不二又换了身衣服赶到北门的时候,关卡已然形同虚设了。
等出了城门,饶是不二也惊出了一声冷汗。他松了口气,用袖子抹了抹脑门。管家让另一个人扮成他的模样走了西门,虽然这调虎离山之计对鹰眼未必管用,但若能拖住鹰眼一时半会,对不二来说已是大幸。
那管家不动声色的处理着一切事情,此时仍旧笑眯眯的,两人上了马,向城外奔去。
北城外。
灌云山树木葱郁,山花繁盛。绿树中隐隐几处楼阁,原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道观,道观建在陡峭的山壁上,底下悬空,旁有落泉,春秋天的清晨从此处放眼望去,能看见山间白云如带,缭绕其间。
故名曰白云观。
白云观的观主正和一青衣道人席地而坐,倚坪手谈。观主身着白衣,鹤发童颜,拂尘搭在手臂上,举止若仙。而那青衣人一身素净,身着道袍,并无什么装饰,只是手边放着一杆长笛。一个少年童子随侍在侧,低头看着棋局沉思,小小年纪,眉间便皱出一道褶皱。
白云观主见那少年严肃沉静的模样,不禁笑了,落下一子道:“清涟道友,你整日不言不笑,可苦了我这小道兄了,小小年纪也学你这般严肃,哪还有少年人的天真乐趣?不如放在我这里,和采蘋锄药他们玩一玩,也好舒舒心啊。”
那少年童子听了,立马抬起头来,随即看向他师父,白玉般的脸上竟划过一丝无措。清涟神色不变,落下一子道:“能留在道兄身边,自然是他的福气。只不过我答应过他的父母,让他留在我身边直至成人。这孩子年纪虽小,武学根基倒还不错,只是和我的剑法不大相合,我虽想替他另找师父,奈何这孩子却是个实心眼,恐怕不那么容易看得开。”
手冢听着师父的话,心里惴惴不安,生怕师父轻易答应了白云道长,一个人云游而去,等听完了,却又有些羞涩,同时又有些羞愧,他毕竟不是师父最看好的袭承他的剑法的苗子,同时又暗暗下了决心,无论付出多大的努力,也要好好的把师父的剑法学会,不让他失望。
白云道长笑了:“我随口而说,倒引你这么多,可见你对这孩子倒是看得重。我哪里是真想抢你徒弟?只是见他年纪小小,便严肃的像个小老头,老人家我心疼罢了。”
清涟倒是淡淡的笑了:“若是像您老人家的两个徒弟那般活泼,我可消受不起。”
白云道长听见清涟埋汰自己徒弟,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两个弟子哪里能像这少年一般坐得住?即使今日有贵客盈门,端茶倒水之后也早不知跑哪里玩去了。
“道友这次云游,是到何处而止?”二人一边下棋,一边闲谈。手冢因听了白云道长的话,也不好意思一味的皱眉沉思了,悄悄的站起身,走到廊外,去看那悬空的景致了。
“心止处止。”清涟道。他这次出门本是心意一动,收拾了简单的行礼便带着小徒弟下了山,一路上游山玩水拜访友朋,倒也惬意,前几日白云观观主知他下了山,特地派徒弟送了请帖,请他来继续三年前未完成的棋坪一战,于是爽然赴约,今日已是在这白云观盘桓的第二日。
“久不见道友拔剑,不知武功进益如何?”
清涟一笑:“早已没有了刀剑气,如今只是教导徒弟,更遑论和人动手了。”
白云观主道:“可喜可贺,道友摘花飞叶皆可成兵,恐怕已达不战而屈人之兵之境界。不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清涟有些疑惑,总觉得白云观主一直在试探,实是有话要说,道:“道兄但说无妨。”
“修道之人虽不问红尘之事,但佛家尚有斩妖除魔普度众生之说,我道家也有降妖除魔之术,可不能弃之不用,以至宝剑蒙尘啊。”
清涟捏着棋子的手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的放下。他没想到白云观主竟是来做说客的。只是又有什么人能让不问世事的白云观主出面,来管江湖那一烂摊子的事呢?
又是谁,需要自己的剑了?
清涟也只有三十多岁,但他天资聪颖年纪极轻时剑法便冠绝天下,一个人武功高了,性子又烈又单纯,在江湖上遇到不少事,于是便心灰意冷,远遁深山。这些年他渐渐沉静,只是那心中爱憎分明不欲为他人做枪使的性子还是留了不少,听到白云这话,心中有涟漪,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在下早已退出江湖,心中无剑,何谈蒙尘?”
白云道长知道定是不能说服他,也就随意的笑了笑,没有再谈下去。其实他又何尝想做这个说客?只是见清涟年纪轻轻便隐遁深山,着实可惜了他一身的功夫,又见他形容冷淡,不免有些消极,才说出这话,望这波澜壮阔的江湖,能让他再度激荡一番,也让天下人见见第一剑的气势罢了。
两人都闭口不谈,一时间阁内只有落子声和旁边山泉坠落的碎鸣。
“不,不好了!”忽见一个比手冢略大的小童子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道:“师父,前面有人打架!”
白云观主只管下棋,头也不抬:“天天有人打架,又有什么值得大呼小叫?”
那小童被师父冷冷的说了一句,定了定呼吸,不好意思的摸着鼻子,有些灰溜溜的就想下楼。忽见手冢趴在栏杆上,立刻喜上眉梢,鬼鬼祟祟的凑了过去道:“想不想下去看看?”
手冢对外人的事也不感兴趣,本想拒绝,可是见那小道兄两个眼睛黑白分明的望着自己,满是期许,又想到白云观主刚才一番话,生怕他再说自己不够活泼,于是点了点头,道:“好。”
那小道童叫做采蘋,听见手冢应答,便高兴的拉着手冢的手就飞快的下了楼。手冢被他拉着,发现采蘋轻功极高,腾挪跳跃轻巧迅捷,宛如白兔一般穿行在怪石崚峋之间。到了稍平坦的地方,采蘋放开他的手,道:“刚刚的路你不熟,下面就好走了。”
两人飞快的向山下跑去,没多久就听到一阵兵刃交接的声音。采蘋兴奋的道:“快点,就在前面!”
手冢跟在他身后,等跑在前面的采蘋看见锄药招手,三人来到一方突出的石坪上,才看清石坪下面的山谷里,一群衣着威武的捕快,正围着一个小小的少年。
而那少年的身形隐隐有些熟悉。
看了一会,手冢忽然惊讶的瞪大眼睛。
他终于想起来,原来那少年,正是冬日里曾经求见过师父的不二。
不二和管家骑马出了北门,等到了一处岔路口,管家忽然停住马,指着前面的一座高山道:“那山叫灌云山,山中树木极深,且现在已是春季,不愁找不到吃食,是个极佳的躲藏地点。不二少侠,咱们就此别过吧。”
不二知他说的确是实理,在马上拱手道:“多谢前辈出手搭救,不二谨记在心。”
那管家笑道:“少侠不必感激在下,在下只是听从主人吩咐而已。”说完,递过一个用青布包裹的长形之物。不二打开一看,正是忍足雅也借给他的长剑。
抽剑一看,若耶溪水剑,如水映日光,寒光四闪。
不二沉眉抿唇,收回长剑,不再说什么。忍足雅也送这把剑给他,不光是给他护身,更重要的,是提醒他二人之间的交易。
“只盼少侠不要忘记和鄙主人的约定。”那管家仍旧笑言温和,在不二的马屁股上拍了拍,那马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一般,踢踏着马蹄便跑开了。
不二握着缰绳不再回头,沿着越来越窄的小路向山间跑去。他心中却没有刚出城的喜悦,反而觉得被什么东西压迫着,心头沉甸甸的。
终于到了山脚,他下了马,顺了顺那匹黑马的毛。黑马似乎知道即将与他分别,凑近他打了个响鼻。不二被这马儿温柔的举动弄的微微一笑,揉着它的脖子依偎了一会。
“谁叫你是马儿呢?你要是会喝酒,咱们可以大喝个三天三夜也不成问题啊。”
可是不二心里并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和人大喝三天三夜。
拍了拍马屁股,那马终于跑开。
不二背着包裹拿着剑向山里走去。耳里隐隐听到水声,他便顺着这声音往前走。终于看见一条落泉和一汪碧绿的水潭,不二在潭边洗了洗脸,装了饮水,抬起头来看着树木葱郁的山林,心里叹息一声。
不知要在这里躲多久。
不知那个鹰眼会不会追上来。
不知以后的路途,该怎么走。
家仇已报,期约未满,一身疲惫,稚弱之肩,真不知何去何从了。
这山名曰灌云山,高处真可耸入云间,半山腰有楼阁隐现,因临近城北门,近处还有樵夫伐木踩出来的小道,但越往深处走便越难走了。
好在不二身形灵便,虽然到处是荆棘,也没有让他太过为难,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不知走了多久,只见日已西斜,来到一个峡谷处。
这山谷长满绿草,虽然两边的山上仍是树林茂密,但勉强可作休息之地。不二早已疲累,坐在石头上喝了水吃了干粮,一边打量四周寻思这晚上如何过活。
忽地一阵尖锐的风声从耳边划过,擦过脸颊,带着火辣辣的疼痛。“夺”的一声,一直羽箭竟插在了身后的岩石上。
不二就地一滚,半蹲在地上,发现这峡谷之中竟没有藏身之处。他目光掉向身侧山岩,却见岩壁上的树木间隐隐露出黑衣人影,闪着寒光的箭尖正冷冷的对着他。
一阵衣衫摩挲之声,峡谷口出现一队黑衣人影。每个人按着腰刀,迅速的把他围在了中间。
那为首的人从后面走了过来。他面容冷峻,毫无表情。
一个捕快跨步而出,道:“犯人不二周助,你私自逃离押解队伍,暗杀当朝大员,现由京城总捕房逮捕归案,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不二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周围的捕快立刻抽出兵刃,一片映日刀光。
他知自己此劫难逃,但家仇已报,没有憾恨,便对那为首的男子笑道:“你是京城总捕房的鹰眼?”
鹰眼仍冷冷的。
“大胆!大人的名号岂是你能叫的?”那捕快喝道。
不二道:“我只是想在死前弄清楚,是谁杀了我而已。”
鹰眼盯着不二,道:“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不二点了点头:“如果你想杀我,恐怕我早就死了。我听说过你的作风,你是想把我押解到京城,听候‘王法’审问,是吧?可惜,我一点也不想再回那个地方。”
不二的拇指放在剑萼上。
四周的捕快围紧一步,气氛越发的紧张,一触即发。
“最后,我有个问题。”不二含笑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为何,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鹰眼这才冷笑起来。
他的笑里带着轻蔑。
他的笑容,比他冷峻的脸更加难看,就像鳄鱼长大了嘴一般。
“我会为这种小伎俩偏倒,那才是荒天下之大谬。”
不二心中叹息了一声。
即使那位管家做了如此周密的安排仍是不能摆脱这位鹰眼的追踪,大概,真的是无可奈何吧。
长剑被缓缓抽出:“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鹰眼眸光一紧。
“这种状况,你还想做无谓的挣扎?”
不二却仰脸一笑,长剑直指:“大人,您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我爹很喜欢,一直告诉我这才是做人的品格。”
“什么话?”已是瓮中之鳖,鹰眼随意的问道。
“那就是,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身形一低,手中长剑银光一闪,向鹰眼冲去!
“啊!”这声惊呼却是采蘋发出的。他离开时这群人还在对峙,没想到此刻那被围的少年已经浑身浴血了。
“师兄,怎么办?”
锄药虽年纪大点,却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他见采蘋只带来了手冢,怒道:“不是让你请师父过来吗?怎么一个都没来?”
采蘋有些委屈:“师父说,打架天天有,不值得他看。”
锄药急的直跺脚:“就是你轻功快才让你回去的,没想到办事如此不力,这点小事难道还要你师兄亲自出马?”
手冢此时已看清场内情形,原来不二虽扑向鹰眼,半途已被别的捕快劫走,他身形灵动,又战成一团,加之手上利刃十分得便,那些捕快竟一时拿他没办法,反而被若耶剑伤了几人。只是这些捕快毕竟训练有素,即使不二速度再快,也逃不出他们天罗地网一般的围攻,眼见受伤越来越多,身上也一片血红,那眼里,就如孤狼一般,已有死志。
手冢走到岩边,对采蘋道:“麻烦告诉我师父,就说来人是冬天来拜师的那个孩子。”说完,竟是毫不犹豫,跌下山崖。
采蘋惊呼一声,伸手一抓,什么也没抓住。倒是锄药毕竟年长些,冷静下来,见手冢已经攀着树枝跳了下去,护住那少年,与捕快们战成一团。
锄药声音毫无起伏的道:“这下可完蛋了,贵客要是死在这里,我们可要被师父责罚死。所以不是师兄想打架,实在是没办法。采蘋,你快点回去请师父,记住,动作可要快,要不然,你师兄可要与世长辞了。”说完,也跌下山崖,荡着藤蔓,他眼利,知道擒贼先擒王,便向鹰眼荡去。
接二连三的变故简直让采蘋目瞪口呆,他见下面打成一片,师兄又奋勇而去,只好连嘴都来不及合上就蹭蹭蹭的往山上跑去。
“师,师父,不好啦!连师兄也打起来啦!”采蘋还没登上楼便开始喊道。
白云道长眉头一皱,仍是不紧不慢的放下棋子:“大概是锄药那孩子自己想打架想的紧吧。”
“师师父!”采蘋一下子扑向白云道长:“下面打成一团!流了好多血!再不去就要死人了!”他又想起了什么,看向清涟道长:“道长,小师兄让我带句话给您,说,冬天的孩子来拜师”
白云道长疑惑的看着这个小徒弟:“什么冬天的孩子?”
清涟原本不在意,却突然怔住,然后青影一闪,竟来不及走门,直接从外廊如鹤般跃了下去。
采蘋发愣道:“好厉害的轻功”
“这下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白云宠爱的揉了揉采蘋的头,起身道:“走,我们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