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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审问 此时夜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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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夜深人静,三三两两的寺僧仍在巡逻。不二边走边把寺内地形牢记脑海,等出了寺门,直奔一片林地。
不二边走边寻找着什么,忽道:“忍足,你的夜明珠呢?”
一道萤白的光划过,不二伸手接住,又继续低头寻找起来。
“你在找什么?”
“今天就是在此地遇到那位被追杀的峨嵋师姐。”不二说道:“顺着痕迹,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两人在林中找了起来,走了一会,忍足发现矮树丛中有一丝朱红,扯出来一看,见是一个剑穗,上面悬挂着峨嵋的名牌,牌子上刻着“明霜”二字。
“看来此地不止明月师姐一个人,”不二道:“看这里的情形,峨嵋应当还有三四人,其中一人内功深厚,敌人也有三四人,另三个白衣女子已是轻功高强,只是站在她们中间的那人更是高明的恐怖,一点足迹也没有留下。不过,有些奇怪。”
忍足绕着这些足迹转了一圈,道:“你是说,这些足迹十分的相似?”
不二点点头:“若不是脚尖对立,很难让人看出是出自敌对的两派。这两派人,轻功竟十分相似。”
“或者他们都是峨嵋派的人。你不是说那明月口口声声说要回峨嵋禀报掌门么?”
不二点点头:“有可能。可是和我交手的那女子,武功却诡异的很。”
忍足微微一笑,心道,你可没用几招就制服了她。
“忍足,你走的时候对明月师姐可有安排?”
“我让一人守卫她,应该没问题。”
不二道:“我在想,如果有人劫走了灵隐寺里的白衣女子,会不会也去劫持你院子里的那人?”
两人相视,忍足缓缓道:“如果真是如此倒有些意思。不如我们回去瞧瞧?”
不二点点头,二人向来路走去,不二道:“可惜不见了白石少主,若他在,恐怕有办法能让明月师姐醒过来。”
“不知以烈酒配合推宫过血的手法,是否可行?”
“回去试试无妨。”
二人一边说一边赶回西湖边的小巷。不二发现忍足的轻功进步了很多,只是不知是否自己多心,总觉得他身边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大概是时近中秋,夜风多凉之故吧。
二人进了小巷,轻身一跃,趴在墙头向院内看去。只见院门正对的屋子灯火通明,一人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脚下踩着一个黑衣人,已是昏了过去。
忍足道:“自己人。”跃下墙头走了过去。那人见忍足走来,立刻起身站好,笑道:“二公子,您回来啦,我可不负重托。”
忍足面无表情,望着尘钩,又望着地上的人,道:“怎么回事?”
尘钩立刻道:“您走之后,我就奉命保护明月姑娘。后来来了几个和尚,非要给明月姑娘灌酒喝。我想哪来的不守清规的和尚,就把他们打了出去。后来又来了个蒙面人,竟然要刺杀明月姑娘。我自然当仁不让,三下五除二的把那刺客给拿了下来。喏,就是地上这个。”
不二蹲下身,揭开那刺客的蒙面巾,扯下头巾,见竟是个和尚。
二人相望一眼,尘钩道:“果然这里的和尚不是个好东西,灌酒不成,竟然还想来强的。”围绕那个黑衣刺客转了两圈,啧啧两声,还带踹上两脚。
“够了。”忍足道:“你没事就隐身吧。”
尘钩瞪大眼睛,似是不相信。
忍足又说了句:“没我吩咐不准出来。”
尘钩这才确认一般,万分委屈的看了忍足一眼,见对方眼风无情,只好缩回目光,向上一纵,消失在视线之内。
不二向上抬眼,见尘钩露出半个头,又立刻缩了回去,再看便全无踪迹。
地上的和尚被绳子捆着,暂时醒不过来的样子。二人来到房内,见明月和那白衣女子并排躺着,两人的身体都已十分僵硬。
忍足解开酒葫芦,却见明月双唇紧闭,很难使其张开嘴。不二也试了试,只觉得若是强行掰开,恐怕非但与身体有损,而且连酒也咽不下去。他道了声“恕罪”,运内力于指尖,按摩明月身上的穴道。渐渐的,明月的身体有变软的迹象,嘴唇也微微张开。忍足立刻扒开酒塞,一点点的灌进去。不二的内力让明月的身体稍有复苏,也自然的开始吞咽,只是速度十分缓慢。
一声郎笑传来,白石和柳走了进来,白石道:“不二,你们要是如此灌下去,恐怕明天早上这个女人也不会醒过来。”
不二道:“还请白石少主搭救。”
白石一笑:“既然你开口,我也只好出手了。”他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瓶子,打开瓶塞,在明月鼻下熏了半晌,明月的身体渐渐变软,呼吸也急促了许多。
白石收回瓶子:“现在开始灌吧。”
一葫芦酒灌下去,再加上推宫过血的手法,白石忽然抽出几根针扎在明月几个穴位上,过了一会,明月幽幽的醒了过来。
“这里是哪里?”她想起身,却发现浑身僵硬无力,过了一会又发现自己靠在一个年轻男子的怀里。
“明月师姐,你放心,现在已经安全了。”那男子的声音低缓,天然带着能让人安稳的力量。
明月抬起头,见到眼前正是那也救助自己的青年。
“在下借客堂不二周助。”那青年自我介绍到。他面容柔和,却又带着一丝凌厉,只看着你,便觉得可以全身心的信赖他。
明月松了口气:“我叫明月,是峨嵋派弟子。”
“明月师姐,今晚那女子为何追杀你?”不二问道。
听此,明月忽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不二的衣袖:“少侠,请您帮我传讯峨嵋,十年前的峨嵋叛逆正在西湖,静英师叔和明霜、明石失手被擒,还望掌门速速来救!”
不二忍足互望一眼,道:“明月师姐,你说的峨嵋十年前的叛逆,是指?”
明月犹豫了一下,道:“不是我不想说,这实在是本门难以启齿的隐秘,所以恕明月不能告知。”
不二点头表示理解,又道:“此人是不是和灵隐寺闹鬼的传闻有关?”
“闹鬼?”明月茫然道:“我并不知道什么闹鬼。”
白石靠在门弦上,摸着下巴道:“你这个女子,想要别人帮你,自己却一味隐瞒,天下有这么好的事吗?”
明月见说话的人容貌英俊,眼睛虽带着笑,却有种不可逼视的锐利,在这种目光下,她直往后一躲,道:“明月实在不能说。”
“你不说,便以为没人查的出来?”白石看了一眼柳:“表哥,什么峨嵋叛逆,你应该知道的一清二楚吧?”
柳尴尬的咳嗽一声,却抵不过白石,只好说道:“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应该指十年前被逐出峨嵋的静仪,她是前任掌门宁真师太的关门弟子,后与魔教勾结,并且怀了孩子。宁真师太念在她涉世未深,不知江湖险恶,一时被魔教中人迷惑,且孩童无辜,不该沦落江湖多受苦难,于是罚她在峨嵋扫地为役,并抚养幼儿。哪知静仪在魔教的接应下私逃下山,十年来不知下落。静仪离开不久宁真师太也仙逝,传闻此事静仪与魔教也脱不了关系。”
明月的脸上突然出现愤愤的神色:“若不是她,师祖掌门一定不会死!”
柳道:“看来确有其事了?”
明月自知失言,看了眼四周,觉得此时也无意义再隐瞒下去,道:“不错,就是因为静仪,师祖才会仙逝,这些年峨嵋一直在找她,静英师叔更是带我们走遍了大江南北,没想到在此地遇上了她。”
“你怎么知道宁真掌门的死和她有关?”白石问。
明月脸一红,有些羞愤:“是静英师叔说的,但事实一定如此!”
白石不置可否,又抱着手臂靠在门弦上,视线飘向了远方。
“据我所知,”不二道:“魔教退守西域,静仪如果是和魔教一起出走,怎么会和南疆五毒教有联系?”
白石看了不二一眼,心道难道他在怀疑我的话?
柳道:“确实奇怪。当年之事,只知道静仪是和一魔教人物在一起,至于具体是谁,也无从得知,或许他们另有遭遇也说不定。”
明月因刚刚过分激动,灌下去的烈酒酒劲也涌上来,开始觉得头晕目眩。
忍足放下她,让她躺好,明月已来不及说什么,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越来越有意思了。”白石调回目光,漫不经心的说道。他看着躺在明月身边的白衣女子,心道,只要问明了这个女子,很多疑问就迎刃而解了。
白石走过去,拿出那瓶嗅药在女子的鼻子下晃了晃,过了会,那女子渐渐醒了过来,只是头部以下俱不能动。
白石扯了张椅子,抱着椅背坐下,向那女子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个问题,你可知现在在哪里?”
女子神色警惕的看着他,并不答言。
“第二个问题,你可知我是谁?”
女子仍不答。
“第三个问题,”白石竖起第三根手指:“你可知道,不回答我的问题有什么下场?”
女子望着白石,神色警惕。
看了半晌,白石抱着椅背,带着笑意说道:“既然你不知道,我就来回答刚才的问题。”
“第一,你现在在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你的同伙不可能发现你,因为你留下的暗号全都被我消除了。”
“第二,我是白门少主,我姓白石,我叫白石藏之介。”他扬了扬自己的左手,见那女子神色紧张,道:“你一定听说过我,毕竟五毒教的人恨白门入骨。”
“第三,”他开始解左手的绷带:“关于这个问题,我想你马上就要亲身体验了。”
随着绷带一圈圈的解除,女子的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他极力的偏过头去,想要躲掉那只手。
不二有些不解的问柳:“白石少主的手,到底有何玄机?”
柳摇着折扇,皱眉道:“藏之介的手,从小就浸泡在毒物中,以至于现在他的手就是个巨毒之物,任何人也别想逃过那只手,任何人在那只手的折磨下,也别想逃过他的审讯。”
“啊!”忽然一声凄厉的叫声传来,那女子原本僵直的身体竟然痛苦的弓起,而白石手上的绷带只不过解开了一圈,那只手被裹的层层叠叠,哪里能看得见手指?
饶是如此,轻轻放在女子穴道上的手,已经让她痛苦不堪。
“你们不习惯的话,可以到外面去等一会。”柳对不二道。
不二微微的皱眉。他注意到在“审讯”中白石没有一丝的不适,相反,他带着惬意的笑容,而他看着那女子的眼神,好像她那惨叫声只是个先奏一般,还有更重头戏的部分等在后面。
女子随着白石的手不住的哀鸣。
“白石!”不二忽然抓住白石的手臂,瞪着他:“不要太过分。”
白石带着惊讶的笑容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
“不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不二道:“请你收回这只手。”
白石悠然道:“你凭什么命令我?”
“听闻白门少主此手,称为毒手,没有人能从你这只手下活过来,也没有人能逃脱你这只手的审讯。所以,我希望你收回。”
白石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些轻蔑:“我原以为你身为天才的不二周助,是个比较聪明的人。现在看来充满了妇人之仁。”
白石夺回那只手,但却没有继续解绷带。
不二怒气贲张,但却压抑了下来。他冷冷的看着白石,缓缓的道:“我只知道,人命或许真的贱如草芥,但即使如此,我也不愿意看着有人在我面前,随意践踏。”
忍足不动声色的站到不二的身后,手按在剑柄上。只是他看着不二的背影,轻轻一笑。
白石打量着不二。自从见面始,他已这样大量过不二不少次,次数多的让白石自己都感到吃惊。而每一次打量,他对眼前这人的评论都似不同。他终于后退了一步,坐到一张椅子上,手托着头道:“那我就看看仁慈的不二少侠有什么方法。”
不二看了那女子一眼,只见她深思涣散,双目空洞,摇头道:“我并没有什么方法。”不二审讯的方法更适合一个人清醒的情况。
刚才她那尖锐凄惨的叫声让不二觉得疲惫,他摇了摇头,向屋外走去。
不二摇了摇头,径直向屋外走去,在门口停住脚步:“我想,白石少主定当一落千金。”
白石的脸色倏变,冷冷的道:“我对这些人的命没有兴趣。”
听闻此言,不二点了点头,走出了屋子。
夜风带着桂花的香味幽幽的传来。不二深吸一口气,觉得心头烦躁减轻不少。忍足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二示意自己无事,两人静静的享受了一会夜风。
“忍足,你怎么觉得?”不二问。
“照目前的线索来看,灵隐寺必有内奸。只是这件事颇为奇怪,”忍足蹙眉道:“听方丈所言那女鬼这些年来并没有伤人,只是十年不辍,如此频繁的出现,一定有其目的。”
“为了找什么东西。”不二接口。
“或者保护什么人。”忍足道。
两人相视一笑。
忍足伸了个懒腰:“如此良辰如此夜,却在讨论这个扫兴的问题。不二,不如我们找个地方睡他一觉吧?”
“去灵隐寺,一边找地方休息,一边还能打听到一些什么。”
忍足哀叹:“我可不想睡在一群和尚中间。”
“忍足公子有其他美妙的去处吗?”
忍足心道,我有轻罗十丈软红尘,只不知你愿不愿一同归去。
“算了,夜闻灵隐钟声,也是风雅一件。不二,我就舍命陪君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