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二]落花》秋水并刀

34、白衣人 白衣人眼神

　　大先生扯着两人在黑暗的洞中七转八绕，等终于钻出洞口，眼前的景色十分陌生，已经是在山背了。
　　“大先生，刚刚那人是？”
　　大先生“嘘”了一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两个速速离去吧。”
　　“可是我们还有很多疑惑•••”不二焦急的道。
　　大先生背过身去，扬扬手：“有朝一日，若是有缘，我自会告诉你们的，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说完几个跳跃，已消失在树木茂盛的山间。
　　忍足和不二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都是茫然失神。
　　他们二人尚在消化刚刚在洞内听到的，若神庄主没有故作玄虚的话，忍足的哥哥、不二的父亲都是各有隐衷，而且他们甚或有可能因为同一件事联系在一起吗？
　　两人相望一眼，都看见对方眼中的迷惑，还有沉重。
　　“不二，现在怎么办？”忍足盯着一枝山桃花，问。
　　不二握紧了剑：“我想•••”山风吹来，发丝飞扬。
　　忍足接口道：“我知道，你想再去那洞里看看，到底是‘谁’来了。”
　　不二无言的点了点头。
　　他们的对话都不望着彼此，然而都似乎十分清楚彼此的心情。
　　忍足叹息一声：“你去吧。如果是我，我也会去的。”
　　不二望向他。
　　忍足仍望着那山桃花：“我在这里等你。”
　　从大先生和神庄主对那人如此恐怖的态度看，那人的武功应是极高，而这些隐秘，直接问他肯定不会言明，只有偷听他和神庄主到底在谈什么。而以忍足的武功，若是同去是极易被发现的。
　　不二点了点头，折进洞里。

　　洞内极黑，但不二少时为了报仇，在各种黑暗逼仄的环境下呆过，所以目力极佳，不一会已能微微看透洞内情形。他凭记忆顺着大先生带他们出来之路走了进去，不一会便听见隐隐人声传来。
　　“神庄主，你的老朋友对你可真是尽心尽力。”一个年轻的男子讥诮的道，这声音，便是在冰镜后伏击不二之人的声音。
　　那个白衣人。
　　接着是一阵铁链西索的响声，神庄主道：“大人过奖了，我的朋友再尽心，也比不上大人对老朽的尽心尽力。”
　　“呵呵•••”白衣人发出短促的笑声：“神老庄主，我实在是佩服你。这么多年了，无论我怎样对你，你还是不愿透露那个秘密。”
　　神庄主一声冷笑：“老朽早已和你说个那个所谓的‘秘密’，可惜大人并不相信。”
　　“你说，世上并无搜魂针，一切，都是那一位为了对付你们暗器山庄所想出来的借口。”白衣人踱着步子：“不过，我却奉了他的命令，前来寻找搜魂针的图谱•••这一切都是那位震慑武林，欺瞒天下的借口？”
　　“老朽并没有这么说，这一切都是大人的猜测。”
　　“老狐狸。”白衣人冷笑着斜视了他一眼：“你这挑拨离间之计如果有用，难道我今日还会站在这里吗？”
　　“大人今日仍站在这里，并不是不相信老朽的话，只是不敢把实情向那位禀报而已。大人，您已经在我家的藏书室里呆了七年，您真的找到了那所谓的图谱或者一丝一毫的记录吗？”
　　白衣人摇摇头：“我不相信你。但我却相信那位，他是不会骗我的，因为，骗我根本没有意义。”
　　“饮血人•••”神庄主的语气里带着轻蔑。
　　白衣人眼神倏忽一冷，目光如刀，空气中仿佛结起冰来，下一瞬间白影一闪，已经跃上石台扣住那老者的咽喉：“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
　　老人咽喉间发出咯咯的响声，鼻翼大张，头往后仰，却没有挣扎。
　　白衣人忽然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衣襟：“你想让给我杀死你？用这种方法来害我•••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多年了，难道我还不了解庄主你吗？即使要用死来威胁，我也不会用你的生命呀。”
　　老者一惊。
　　“唉，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呢？你的老朋友、那个小鬼，无论是谁，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要他们的命。”
　　白衣人看着老者满是皱纹的脸上显出一丝的慌张，心情十分的愉悦，他单手理着老者的衣襟，笑了几声，飘然下来。
　　他背过手：“总之，神庄主，既然我已陪你耗了那么多年，那就还有耐心再耗下去。直到有一天，你把暗器山庄的秘密全说出来为止•••”白衣人一边笑着一边往后退，忽然，向不二躲藏的地方射来！
　　暗器插进石壁，闪出半抹银光。白衣人皱眉，心道：“是我多疑了？”
　　“呵呵，”老者笑道：“大人不必紧张，我这个地方你也知道，这些年也没几个活着的人能走进来。”
　　白衣人脸色一沉，道：“我劝你还是想清楚，我就不信你一点也不在乎那孩子的命。”说完双袖一振，走了出去。

　　不二吓出一身冷汗，踏出洞外，却并未看见忍足。
　　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二肩一缩，反射性的用擒拿手扭住对方手臂，那人痛呼出来：“是我！快住手！”
　　不二连忙撒手：“怎么是你？你躲在什么地方？还有，不要从背后碰我。”忍足揉着肩膀，甩着手臂，被这擒拿手折下去，胳膊真是遭罪。
　　“我见你没出来，就在山壁那躲起来等你，万一是那个谁先出来了呢？嘶•••”他见不二脸色不好，连忙道：“不过从背后搭你肩膀确实是我不对，我没想到这点。”
　　不二摇了摇头：“是我太紧张了。”
　　“对了，你听到了什么？”
　　不二道：“那个‘谁’就是在冰镜和我交手的白衣人，他好像在威胁神庄主说出暗器山庄的秘密，那个吹笛子的孩子应该对神庄主很重要，还有•••”不二微微皱眉：“庄主说了个很奇怪的词•••”
　　“是什么？”
　　“饮血人•••忍足，你听过吗？”
　　忍足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一向对这些没兴趣。”
　　“神庄主叫那白衣人饮血人，白衣人好像很生气。饮血人这个名字，一定有什么深刻的含义。”
　　“目前看来，这是最大的线索了。”
　　“恩。”
　　“对了不二，我们不要站在这聊天了，还是先下山吧。”
　　不二点了点头：“还有去看看广德前辈和白石谦也还在不在山上，千万不要被那白衣人发现了。”
　　两人摸索了半个钟头，终于绕回前山，来到藏人的地方，却发现什么人也没有了。
　　不二有些忧心忡忡。他答应过广德要帮他，可是现在•••
　　忍足想拍拍他的肩膀，可是又忽然想起，收回了手，道：“不二，你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不二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先下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