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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脱出 “我们还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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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随着震动的颠簸越来越强烈,轰鸣越来越刺耳,内心深处的恐惧也弥漫出来。忍足架起广德,向不二望去。只见不二神情坚毅,侧脸绷成了一条直线。他望着来时的道路,却没有走。
“原路返回肯定来不及了。”不二咬紧牙,忽然做了个决定,回头看向忍足,眼神闪亮:“你愿不愿意赌一赌?”
忍足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浪,但此时,天生的豁达却显现出来,他一笑:“没关系,即使是死路,也算尝试过了。”
“好。”不二答应的有如壮士断腕一般,忽然脚下一旋,向大先生所选之门奔去!
忍足架着广德,微微一叹,跟在他的身后。此时,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大的轰鸣,他却觉得无所谓了。
前面的少年明明和他的岁数相差无几,身形比他还瘦削,但身影坚毅,好似无论什么重担,也压不垮他。
忍足悄悄的问自己:这些年,是不是把自己保护的太好了呢?以至于这种时候,不能像那个身影一样坚毅笔直。
奇怪的是,这个石室的所有石门都已经打开,而越来越明显的轰鸣不光从一个方向传来•••
忍足越明白眼下的处境,也越佩服不二。
若不是天生麻木,又有谁会在毫无意义的时候置生死于度外?而生命面临威胁的慌乱时刻,冷够做出冷静的决定的,必是极坚毅忠勇之人。何况,平常人遇到这种危险,第一时刻想到的便是从来的路回去,而他却能冷静的决定走那条没有验证过的道路。
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这个出其不意的考虑是正确的。
忍足的轻功只够自保,此时带上广德,已跟不上不二的脚步。不二察觉,一手搭在忍足的腰上,忍足觉得身上轻了许多,脚步也如腾云一般快了许多。
“不二!”水龙已经漫过甬道,追了上来!
“走!”不二忽然提起忍足,把他向前一扔,忍足借力窜了出去,刚到洞口,轰隆的大水就扑了过来!
一转眼,不二已在身边,扣上忍足的手,顺着水流被冲了出去。
洞外是个长满绿草的凹地。天际白茫茫的,已经能看清楚周围的景色。
不二和忍足一手抓着从洞口斜伸出来的树枝,一手各搂着一个人,身边就是奔流直下的洪水,俱是惊魂未定。
忍足更敬佩不二的应变,若不是他,恐怕他已顺着水流被冲了下去•••
“忍足,你会凫水吗?”
“我的剑炉就在若耶溪边,从小便在水中长大。”
“这样就好,等水深一点的时候我们就跳下去,然后游到对岸。”
忍足点了点头:“好。”
对面是青山。只要上了山,往高处走,这水就奈何不了他们了。
忍足觉得不二的声音有些虚弱,回头一看,见不二神色虽是平静,但脸色却极苍白,抓着树干的手也指节突出,似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低头一看,只见他腰侧一片血红。
白石谦也伤在胸口,不可能沾染上不二的这个位置,忍足脸色一变:“不二,你受伤了!”
不二道:“没事,就是破了点皮。”
“这个时候骗我有意义吗?”忍足有些焦急:“还撑不撑得住?”
不二惨淡一笑:“这点小伤,根本没什么问题。”
“出了这么多血,怎么会是小伤?”
“就是出来的时候被洞口的石头划了一下。”
忍足神色一冷:“总有一天,我要毁了这个破山庄!”
“哈哈•••咳咳•••”
“喂你还笑!”
“放心吧我真的死不掉。”
忍足不再和他说话,只盯着越来越满的湖水。
“不二,我先过去,等安置好这家伙再过来接你。”忍足声音平静,却似有些怒气,忽而又转过头来:“我没过来之前你先别急着跳下去,要不然真淹死了我也救不了!”
不二一笑:“是,是,谨遵忍足大侠之命。”
忍足无奈,看着下面越升越高的湖水,深吸一口气,向前一荡便跳了下去。
不二见忍足落入水中,从洞口泻下的水柱就落在忍足身边,忍足拖着广德被激流冲的几个沉浮,再也没有浮上来。
不二心中一惊,脑袋一阵晕眩,极力的盯着水面。忍足是泅在水底,还是遭遇了什么意外的情况?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心跳如擂,不知是失血过度还是紧张过度,简直要晕过去。他手上失力,向下一沉,才猛然清醒过来,沉了沉心思,决定再等一会,如果忍足再不出来,无论如何他也只有下去看看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水越长越高,不二紧盯着湖面,终于看到对面山岸上一个人拖着另一个爬上山,才放下心来。
忍足安置好广德,又泅到水中,这时水位升高,从洞口泻下的洪水也没有先前那么冲击猛烈了。
不二抱着谦也跳下,忍足一手抓住他的腰,一手勒着谦也,泅渡到对岸。
刚刚在高处的一块岩石上坐下,忍足便去掀不二的衣服。
“喂•••”不二怕痒的笑道:“你干什么•••”
“看看你的伤•••幸好没有伤到肾。”此时众人浑身都是水,这三个伤患的伤口都要马上处理才行。
“你先按着,我去找点柴禾生火。”
“你会吗?”不二不自觉的就脱口而出,被忍足看了一眼,正有些后悔,却见忍足眯着眼睛一笑:“烧火啊,可是我的专长。”
也是,怎么忘了他是个铸剑师呢。
不二按着伤口,摇头失笑,检查起身边两人的伤势。刚刚如此惊险,可惜这两人都没有醒过来瞧上一眼。
广德已无大碍,谦也的情况却十分不妙。不二掏出药瓶,又送了一粒药进谦也口中。忍足已找回不少干树枝,生起火来。
等到火腾腾升起的时候,不二仰头,看见眼前的景色,似有些惊讶,又十分的感动。
“忍足,快看,”他笑对正低头烤着从衣服上撕下的布带的忍足道:“太阳出来了。”
忍足闻言抬头,红色的朝阳从对面的山间慢慢升起,一寸一寸,阴霾散尽,天地分野,金光照射着漫山遍野的绿和渐渐平息的水流。
“我们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