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二]落花》秋水并刀

31、猜测 石门上方刻

　　穿过冰镜迷宫，来到一扇石门前。石门上方刻着四个字：蓬莱石室。
　　忍足一笑：“暗器山庄竟以为自己已收藏尽天下图文吗？”
　　不二也抬头看了看，不明白忍足如此反应的理由。忍足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铸剑山庄的密室才是天下图文收集最多的地方。”
　　不二一笑，原来忍足是因此才说出如此暗含讥讽的话。在他看来，这个名字只是一种标榜，他倒觉得无论是暗器山庄或铸剑山庄，都不可能收集那么多书卷的。
　　天下富有，难道还有富过帝王家的吗？
　　不二正要推开石室，忍足忽然按住他的手：“不二，你先前说要帮他们找到搜魂针，到底是作何打算的？”
　　见他神情少有认真，不二道：“便是找到搜魂针的打算。”
　　“可是•••”忍足皱眉：“你不觉得找到这样一件东西，实在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纷争吗？”
　　“所以，我要找到它，然后，毁了它。”
　　忍足放下手：“不知，是不是真有搜魂针这种东西。”
　　“你觉得呢？”
　　忍足叹息一声：“在此之前，我从不相信会有这种神乎其神的暗器，这简直是人想象中最完美的致人死地的存在，不过，自从知道暗器山庄十年前被毁之后，我进行了一点猜测。”
　　“愿闻其详。”
　　忍足看着不二，不二的眼神波澜不惊，微微注视着他，没有急迫，没有催促，只是等待。这样的神情让人放松，也让人愿意说出心中任何猜测。
　　他深吸了口气，道：“我开始觉得，搜魂针是真的存在的。”
　　“为何？”
　　“你知道，暗器山庄原本和我们铸剑山庄还有蜀中白门齐名，为天下三大山庄。这三大山庄独特的地方就在于他们可以向民间出售武器。”忍足顿了一下，道：“我小时候，总怀疑为何天下之大，兵器尽归官府管制，为何我们铸剑山庄却可以单独的冶铁、铸剑、出售？同样，暗器山庄出售机关暗器，蜀中白门出售毒药，但如果有其他山庄或门派私自铸剑或大量制毒，就会招来官府的审问。为何铸剑山庄就有这个权利？”
　　不二道：“我也打听过，据说是因为你们三大山庄在本朝立朝过程中出过大力，所以太祖赏赐，允许你们出售武器。”
　　忍足一笑：“话虽如此，但是我们三家却从此和皇室脱不了关系。或许有人认为搭上了皇室便是搭上最强的靠山，可同时，伴君如伴虎，我们这样的家族若引起帝王的猜疑，后果不堪设想。”
　　不二点点头。帝王向来信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何况这支力量还不完全属于他的掌控。他忽然明白忍足想说什么：“所以你怀疑，十年前正是因为搜魂针，暗器山庄才会被灭？”
　　忍足点点头：“搜魂针早有传闻，但大多荒诞不经，不过十年前正好发生了一件事，那件事促使皇帝相信搜魂针是真的存在的，而这种暗器的存在，岂不是连帝王的生命也无法保障？”
　　“所以皇帝以莫须有的罪名灭了暗器山庄满门•••”
　　忍足点点头：“但是•••朝廷应该也没有找到搜魂针，因为，这个山庄并没有被毁。”
　　“所以，这几年官府在此地的剿匪，捕盗，其实都是冲着搜魂针去的？可是，皇帝怎么会不拿到搜魂针就杀了满门呢？”
　　“图谱！皇帝虽然拿到了搜魂针，但是却没有找到图谱！”
　　不二皱眉：“有可能。不过•••”他看了看石门：“老实说，我还是不太相信世上真的有搜魂针这种东西。”
　　超出人力的强大，让人不敢肯定他的存在。
　　忍足叹了口气：“我也不敢相信，因为，怎么也无法想象出他到底是如何运作的。对了，刚才在镜后刺杀你的白衣人是谁？”
　　不二摇了摇头：“从未见过。”但因为刚才那番话，心中却想，会不会也和朝廷有关•••
　　两人都抬头看那“蓬莱石室”四个字。
　　“还是先进去看看吧。”忍足叹道。

　　推开石室，外面冻彻入骨，里面却十分温暖。石室的墙壁上，每隔一段便雕刻着一个鲛人之女，伸出的舌头上冒出一簇簇蓝色的火焰。一眼望不穿远方的幽暗，四壁都是书架。
　　两人都怔在那儿，忍足长叹一声：“蓬莱石室这四个字，便送于它吧。”
　　不二微微一笑，听他这语气，竟好似还有些不甘？
　　忽然，他身影一闪，已折向一座书架后方。
　　“忍足！”
　　等忍足过去，看见浑身是血的白石谦也倒在地上，血迹把白色的石室地面晕染成一片血红，已然昏死过去。
　　“怎么样？”
　　不二探过脉搏，听过心口，道：“还有心跳。”
　　说完便掏出伤药，替谦也包扎好了伤口：“剩下的，就看他的造化了。”
　　他皱眉站起，仔细的看着周围的痕迹，推演着一步步的打斗。
　　不二冷汗滑了下来：“这人的武功，实在是阴险诡异。”
　　“就是和你在外面打斗那人？”
　　“应该是他，”他四下一瞧，摸了摸书架：“看样子他经常到这里来。”
　　“是不是也为了寻找搜魂针的图谱？”
　　不二有点不安。以那白衣人的个性，为何在没有确认谦也死亡之前就先行离开？而且他和自己交锋也未占到便宜，他既然守了这个宝藏这么久，为何要拱手送于他人？
　　“侑•••”地上的谦也忽然发出微弱的呼声。忍足健步走过去，见白石谦也抬起手，张合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忍足扶起他，谦也望着忍足，暗淡的眼神里闪着痛苦和焦急的神色：“侑士，快离开这里•••”
　　忍足来不及询问白石谦也为何会如此称呼他，只听不二道：“不好！”抢步架过白石谦也：“快走！”
　　忍足从未见过不二如此慌忙，脸色苍白如纸，想要问已没有了时间，只见不二驾着白石已施展轻功向外奔去。
　　“不二，怎么了？”忍足跑在他身边，问道。
　　“你没听见什么声音吗？”
　　“声音？”
　　“再不走来不及了！忍足，你快去背起广德前辈！”
　　“好！”
　　两人出了洞，来到外面的石室架起广德，忍足忽然觉得脚底的地面微微颤抖，耳边似乎传来嗡嗡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