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光影系列》空沐

5、ChapterⅤ 言论

　　序、
　　他把袖标摘下，戴在他的手臂上，转身下场。
　　耳边除了呜呜作响的风，还有不间断的掌声、欢呼声、加油助威声。
　　好像都是为那个人而存在的。
　　-你的第一个心愿达成了，Lahm。
　　-现在，让我来为你达成第二个心愿吧。
　　他转过身，将球放在身前。
　　德意志诗章，继续奏响。

　　一、
　　Bastian Schweinsteiger不知道等这天等了多久。在2月8日的友谊赛国家队大名单上，他和Philipp Lahm的名字都出现在了上面。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闷平瑞典的收官之战，Lahm因为疲劳没有参加。
　　时间再往前推，那就是欧预赛了，对土耳其和哈萨克斯坦的那两场，Schwein因为脚伤没有参加。
　　如此一来，大概有4个月没有一起在国家队里奋战了吧。
　　他看着名单，心里却暗自发笑。
　　‘Bastian Schweinsteiger你发什么神经，每个星期都跟人家在一起踢球还不够么？’
　　或许国家队跟俱乐部的感觉不同吧。谁知道呢？

　　二、
　　Philipp Lahm觉得他开始怀念无比的国家队了的时候，接到了Jogi的通知。果然，他进了国家队。
　　但他仔细的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怀念国家队。
　　是因为某个人吗？
　　Thomas Muller？似乎不是，他在俱乐部时也可以跟Muller在右路搭档。
　　Holger Badstuber？老天，他别在中卫的位置上再出什么乱子就好。
　　Miroslave Klose？在国家队时Lahm的确是很喜欢把球传给Miro，但在俱乐部里他们的互相帮助并不多。
　　这么一来他就想到Bastian Schweinsteiger了。近一阵子范加尔总是把他往边路调，一个在最左边一个在最右边。于是他也盼望了好一阵子Loew会把Schwein调回后腰。
　　他低头看名单，看到了Schwein的名字。

　　三、
　　再一次踏上威斯特法伦球场，回忆便一股脑的往上涌。
　　失败、难过、挫折、差之毫厘的荣耀，全部浮现在脑海里。
　　Lahm甩甩头，把回忆抛开。
　　绝对不能输。他对自己说。
　　“Phil，在想什么呢？准备上场了。”有人拍了拍他，Lahm回过头去，是Schwein。
　　“好久没在国家队里踢球了，你可要好好表现啊，队长。”Schwein故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你自己也是吧，快回队伍去。”Lahm摆摆手，示意他快些回去。
　　Schwein做了个鬼脸，跑回队伍末端，继续跟他的Poldi打闹去了。
　　Lahm无奈的叹口气，理理衣服准备进场，瞥到了走到队伍前头的布冯。
　　岁月在这个门神的脸上留下了不少印记，Lahm突然想起08年欧洲杯时意大利对西班牙那场，一直到最后，两队战平，便开始了点球大战，最终以西班牙的胜利告终。不久以后人们回味这场比赛，不由地说：这真是一场门将与门将的较量。
　　不知那个时候，作为队长的布冯在被西班牙淘汰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似乎是注意到Lahm的目光，布冯转过头来，友好的跟他握手。
　　“希望我们能踢一场漂亮的比赛。”Lahm说。
　　对方点头默许，两人便都不再说话。
　　真假。Lahm在心里嘲讽自己刚才的话语。
　　然后他意识到，他还得这么说个好几年。

　　四、
　　第一个进球比想象中得来的要快。
　　Lahm插上，往禁区内传，Oezil巧妙地将球用脚后跟向后推给Muller，Muller一传，Klose杀到门前，将球顶入球门。
　　几个功臣兴奋地聚在一起庆祝。Lahm没过去，只是恪尽职守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四个人完成的一个进球。

　　第64分钟的时候，Lahm被博阿滕换下场。
　　Lahm在收到自己要换下的信息之后，迅速跑到Schwein身边，把袖标摘下，戴在他手上。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Lahm微微一笑。“加油。”
　　“谢谢。”Schwein拍了拍Lahm的背。

　　现场的解说员在Lahm跑下场时，说道：“给德意志队长一点掌声吧。”
　　清晰的掌声倏然间响起，如雷贯耳。
　　独属于Philipp Lahm一个人的掌声。
　　Schwein在那一瞬间愣了神。
　　-是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了。
　　-还有，还要等多久才能再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了。

　　但是Schwein马上意识到了一件更为严重的事情。
　　场上的拜仁球员，只剩下他和Klose了。
　　而在Klose也被换下场之后，他突然显得孤立无援。

　　对手在第80分钟扳平比分时Schwein大脑一片空白。
　　但瞬间又被‘怎么反超对方’‘怎么加固一下防守’等想法给填满。
　　队长的压力顷刻间一涌而下。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极其的想要赢这场比赛，只是为了那个人的心愿。
　　“我们要向世界证明，我们是最好的球队，我们要打破不胜意大利的魔咒。”那是他的心愿。
　　Philipp Lahm。

　　五、
　　结束的时候Schwein稍有些沮丧，但毕竟不是什么正式比赛，平局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在更衣室里他见到Lahm，正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Schwein走过去，揉揉Lahm的头，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抱歉。”
　　“嗯？”Lahm疑惑地抬起头来，“为什么？”
　　“没能实现你想赢意大利的愿望。”
　　Lahm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那没什么，那不是我们大家的愿望么？”
　　“这我知道，但我看你那天在新闻发布会上那么自信满满地说想要赢取这场比赛，觉得你获胜欲望挺强烈的。”
　　“呃…那是…”Lahm顿了顿，“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叫做‘提前准备’的东西么？”
　　“你那天所说的都是准备好的？”
　　Lahm点头。
　　“那你根本不在乎这场比赛的输赢？”
　　“那到不是。”Lahm连忙否认，“我当然想赢，想报06年的仇。但你看看Jogi的换人，明显就没有很重视这场比赛。”
　　Lahm见Schwein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忙说：“不过还是谢谢你，这么努力的去踢。”
　　Schwein看着他，还是没出声。
　　“实话跟你说吧，我把赛后采访的词都想好了，三种情况，赢平输，各有一套说辞。有时候你不得不这样，世界杯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我随口说说的能被媒体拿去发扬光大。从那以后我就得在各种采访前准备好那套官腔的说辞。多虚伪我都得说，为的就是避免话题延伸。”
　　“Phil。”沉默许久的Schwein终于开口，“我觉得你挺不容易的。”
　　“你能理解真好。”Lahm松了口气，继续收拾东西。
　　“我希望下一次对意大利，我跟你都可以踢到整场结束，一起迎接胜利的到来。”
　　“我期待着那一天。”Lahm挥出拳头，跟Schwein的拳头轻轻撞在一起。
　　这算是，约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