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牛皮糖》今夏

17、第17章

　　“出来饮茶吧。”
　　“还有谁？”
　　“不就是张太太那班人，你都见过的。”
　　“我不去了，”她咕哝着，“都是妈妈级的。”
　　“你积极点，明年就可以加入我们的行列了。”老姐自以为幽默的嘿嘿笑。
　　又来了，她捂着额头，“我不去。”
　　“出来见见人有什么不好？”
　　“人，我见过了！”给骗一次就够了，跟她们喝茶简直闷死人。
　　她姐不依不饶的，“那个朱小姐也会来，并不是只有你一个单身的。”
　　她翻白眼，“朱小姐正在和张太太的表弟蜜运，当然要跟着去，怎么一样？”
　　“所以说啊，如果你肯象她那样搞好关系，说不定就有机会也认识个表哥表弟的。”
　　“你干脆见人就派张名片，说[家有存货]好了！”林敏惠实在气不打一处来。
　　“你以为我没说啊？！”
　　她姐的回答让她彻底晕倒。

　　日子看来又恢复如常了，林敏惠默然。
　　其实那晚的宣泄过后，她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所以上个礼拜办外公的后事时，她只觉哀伤，但并没有再哭，尤其看到舅母她们那样夸张的哭丧表演时，更觉得有点讽刺。
　　心情虽然控制下来了，但只要一空闲，她就感觉茫茫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亦提不起劲去想。小夏还算够朋友，也没说什么话安慰她，倒是硬塞了几套所谓她店里的精选韩剧过来，说是让她转换一下情绪。也确实有效，俊男美女的谈情说爱，轻轻松松的就把她带进另一个世界，昨晚一直看到了凌晨。生活中到处是钢筋水泥，试炼之下，人人都一身铜皮铁骨，哪会轻易卸下盔甲？所以，无条件无污染的柔情，还是得去电视剧里面找，现实始终是现实。林敏惠叹气，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了，起了床就坐在那发呆。

　　电话铃声响的正是时候，是郑哲文，约她出去喝茶。
　　经过那晚，她对郑哲文完全改观，甚至现在听这家伙的声音还有点亲切感。
　　她笑着说要想一想，这也是实话，因为很久没有和赵小新同志玩乐了，她正考虑要不要自动献身去学校接小胖子下课。
　　可是她也没机会出口推辞，因为郑哲文状似难为情的开口了，
　　“其实，其实我是想找你帮个忙。”
　　“什么事，你说。”
　　“嗯，亲戚给我介绍了个女的，我说有女朋友了，但她不信，偏要见到人才算。。。”
　　林敏惠一楞，听是听懂了，但实在有点犹豫，这种忙最最容易吃力不讨好。
　　“如果你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有什么好为难的，上次你不也帮过我。”
　　最难拖欠的就是人情债，林敏惠觉得自己如果再推托的话就不够朋友了。
　　她随便套上便服牛仔裤就出门，不是不担心的，谁知道那女的激动起来会不会泼她一身茶水。

　　郑哲文站在饭店门口接她，一看她那样子，挑起眉毛，“你就穿成这样来？”
　　“你之前又没说有服装要求！”帮他忙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林敏惠抬起眼凶回去。
　　“好，别瞪眼了，”识时务者为俊杰，郑哲文立刻转移话题，“一会进去了什么也不用说，坐在那微笑就行。来，笑一个给我看看。”
　　好小子，竟敢让她来陪笑！林敏惠肚子里哼哼，挤了个笑容出来。
　　“这不够好，再换一个。”眼前人瞬间冰冷的表情让郑哲文立刻打了个寒颤，连忙嘻皮笑脸的补救，“开玩笑呢，刚才那个就非常好，我们进去吧。”

　　这个滑头的家伙，林敏惠忍住笑，很是好奇，能把郑哲文吓得这么委曲求全的，那个女生到底长得有多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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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很是出乎意料，人不但不难看，而且骤眼看过去，娇丽得一如某个电视台的演员。
　　“你好，是林小姐吧，”丽人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我是付雪珊，叫我珊珊也行。”
　　林敏惠一楞，到底是出来做事的人，立刻恢复镇定，微笑握手。

　　“好了，人看过了，满意了吧。”一坐下来郑哲文就开口赶人。
　　没想到那女生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站了起来，“林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这就结束了？！林敏惠发现自己完全处在状况外，等人一走，她就忍不住发问：“没搞错吧，这么漂亮的你也不喜欢？”
　　“太漂亮了也不行，”郑哲文闲闲的看向窗外，“总有更好的机会在等着。”
　　林敏惠顺在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有个男生靠在宝蓝色的轿车旁，那位漂亮的付小姐轻盈的奔过去，真是悦目的一对璧人。那男的上车前还向他们这边挥手示意，林敏惠认得他了，那是中嘉的总经理。

　　是示威吧！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被放弃的人不会在原地等，总有更好的去处。
　　她回过头来，安慰似的拍拍郑哲文的肩膀，“别看了，是你的走不掉。”
　　郑哲文低下头，笑了。
　　这一抹微笑突然让林敏惠觉得很有神秘感。
　　“看来要对你另眼相看了，竟然有电视明星喜欢你。”
　　“突然发现我不错了？后悔当初拒绝我了吧。”
　　“切，”林敏惠啐了他一句，“大哥，你别太挑剔了，丑的你不要，漂亮的你又嫌。”
　　“太漂亮的我管不住，”郑哲文看看她，意有所指，“你们女生啊，漂亮一点的都在寻找最好的机会。”
　　咦，这家伙受刺激啦，攻击女性言论都来了。林敏惠喝了口茶才慢条斯理的反问，
　　“你认为女人要的是最好的吗？”
　　“不是吗？”
　　“你去买过家具吗？”她根本不打算等他回答就继续往下说，“假设你要买个电视柜，看到一个蛮适合的，兜里的钱又刚够，你正打算买的时候，却看到另外一个名牌的正在减价大甩卖，是你一直很中意的牌子，平常贵得你都不敢想，偏偏这次只要同样的钱。于是你犹豫了，你会怎么办？”
　　“量尺寸，尺寸不适合的话，再怎么划算也用不着。”
　　“这不就是了，”林敏惠白他一眼，“适合最重要。”
　　郑哲文乐了，“我又没说是你，你干嘛长篇大论的，受刺激啦？”
　　这家伙不就拐着弯说她不漂亮吗，林敏惠又白他一眼，特意板起脸，
　　“今天把我叫出来帮忙，理当你请客吧！”
　　怎么突然变天了，郑哲文只好点头。
　　她马上叫服务生过来，叫了雪蛤膏和炖官燕，然后示威似的看着郑哲文。
　　“你中午光吃甜的，不吃饭啦？”
　　“我喜欢！”
　　“都说喜欢吃甜的人脾气好，怎么就有人例外呢？”郑哲文貌似自言自语，但声音却足够大。
　　“心疼钱就明说，别人身攻击。”
　　“我哪有，是你给我脸色看罢了。”郑哲文喊冤。
　　“我哪有？”话一说完林敏惠忍不住笑了，其实她也不是真生气。
　　这份不经意间流露的娇媚让郑哲文的心大力的撞击了一下，他当然觉察到林敏惠态度的转变，不再紧绷拘束的她，语气轻松，神态还带一点活泼。
　　刚出巢的幼鸟，当然要小心别吓回去。他态度越发的自然起来，特意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找了几个有趣的话题，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不过聊起爱看的书时林敏惠倒是让他意外了一下。
　　“你也爱看Lonely Planet？我家里就有几本。”他笑了，“女孩子看这种书的很少，你还是第一个。”
　　这话到底是褒是贬？林敏惠干脆自嘲道，“我又不是美女，只好沉迷于书中世界。”
　　“你这样的都不算，怎样才算？”
　　好话谁不爱听。林敏惠笑得灿烂，“这些话，你还是留着骗别的女孩子吧。”
　　郑哲文一怔，捂住眼睛，“你别对着我笑，你一笑我就头晕。”。
　　林敏惠忍不住打他一下，“你怎么那么肉麻？”
　　他揉揉有点发痛的手臂，心里暗骂一句，你这才叫打情骂俏，好不好？！当然终究也没敢把这话说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