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牛皮糖》今夏

18、第18章

　　一打开家门林敏惠就吓了一跳，老姐竟然在呢。
　　“你怎么来了？”虽然她姐有她家的备用钥匙，这还是第一次不告自来。
　　“你还问？”她姐的声音凶巴巴的，“你整天去哪了？和谁在一起？”
　　“姐，你干嘛？”她愕然，“我跟朋友出去了。”
　　“哪个朋友？”
　　她不耐烦了，“就是普通朋友呗。”
　　没想到她姐突然啪的一声打在她手臂上，“你还骗我？我都看见了！你和那个人在一起多久了？连赵小新都见过了？怪不得介绍那么多个都不喜欢，原来你做了第三者！”
　　这什么跟什么啊？！她楞在那。
　　她姐眼都有点红了，“你怎么就那么糊涂呢？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停！”她大声喊。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误会！”
　　“误会？我亲眼看见的，我认得那辆V8，你敢说他不是上次接你回去的那个？！”
　　她深吸一口气，“姐，你听我说，”
　　她姐打断她，“我再也不信你了。”
　　“我以外公的名义发誓！”她急的大嚷，“第一，他不是我男朋友！第二，他还没结婚！”
　　这下轮到林敏丽愣住，有点给她誓神劈愿的样子吓倒了，迟疑了一下，“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今天干嘛不接电话？”
　　“你打给我？”她先是茫然，跟着大悟，“哦，我今天去书店了，所以把手机调了震铃，忘了调回来了。”她一向讨厌在电影院或书店听到响亮的手机声，这习惯她姐也清楚。
　　“那上次？”
　　“上次是我骗你的，我怕你又要乱想，所以才说他结婚了。”谁叫恐怖的老姐每次看到她身边有单身男性就开始设想可能性。
　　她姐啐她，“我都结婚了，我乱想什么？还不是都为你？！”
　　看到老姐相信了，她缓了口气，这才觉得手臂辣辣痛，“哇，好痛！你干嘛乱打人？！”她狠狠地瞪她姐。
　　林敏丽岂是好欺负的，也瞪着小眼回去，“谁叫你骗我？！害的我还为你求人。。。”
　　胸口那口气又提了上来，她追问，“求？求什么人？”
　　她姐气势倒是弱了下来，“我让她们给你介绍个好的，刚好陈太她老公有个旧同学刚回国，还单身。。。”
　　“你又让我去相亲！”她怒火攻心，“你懂不懂得尊重人，我说了多少次我不要去！”
　　“你敢骂我？！”她姐火了，“我为了谁？！那个男的条件好的很，本来还是陈太留给自己堂妹的，我编借口说这个你刚认识，有点花，低声下气求人让过来！整个下午忙来忙去的，拿你照片给人看，连赵小新都没好好顾！我容易吗，我？”她姐不停嘴的一抡轰炸，说着说着自己眼圈都红了。
　　她连忙摇她姐的手，“别这样，我认错还不行吗？”
　　林敏丽一把甩开，“如果不是为了妈，我才懒得管你。”
　　她陪笑，“都听你的，别生气啊。”
　　她姐绷着的脸终于露出点笑意，“明天记得穿好一点，别丢我面子。”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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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天，滨江边的露天咖啡店。
　　难得今天降了点温，太阳晒来不再毒辣辣的，自资筹建的技术培训中心也准备得七七八八，郑哲文眯着眼看向对岸，心情实在不错，当然如果身边的人是某人就更好。他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合伙人，叹气，“我说，老冯，这都第几根了，你也少抽点吧？”
　　“你嫂子都没说呢，你哼哼什么。”
　　“好，”他阴笑，“那下次我见到阿嫂时告诉她。”
　　老冯立刻推了他一下，“你小子恐吓我呢！明知道我难得有机会透口气，当然要抽个够本。”他狠狠的拧熄烟头，感慨，“结婚真的不自由。”
　　“那结婚时谁笑得大板牙都露出来了？”他取笑健忘的朋友。
　　老冯也笑了，可不是，当初确实意气风发啊。他拍拍郑哲文的肩膀，“什么时候轮到你啊？年纪也不小了。”
　　这人，刚才还在诉苦，“怎么，自己在苦海还不够，还要拉我下水啊？”
　　“这才叫朋友，有难同当嘛！”老冯打哈哈。“说真的，连我老婆都问起要不要给你介绍，我说你挑剔罢了，否则以你的条件，招招手，女孩子排队排到九条街啦。”

　　回到家，想起老冯的话，他忍不住自嘲，九条街？现在追一个都够呛。一想起迟钝的某人，他便控制不住的拿出手机，又打过去了。
　　毫不意外的听到林敏惠的抱怨，“你怎么又打来？你不会这么失败，没有其他朋友吧？”
　　嘴巴真毒，他笑着还击，“朋友我有，才刚见完，不过想你一个人冷清清的在家，总得关心一下吧。”
　　“谢谢你无聊的同情心，我也刚从外面回来。”
　　“哦，你去书店了？书到了吗？”昨天两人去书店，林敏惠要的那本[暗蓝淡点]缺货，书店让她过几天再来。
　　“说了起码要三天的，你不是也听到了？”
　　“那你去哪了？”
　　“相亲呗。”林敏惠轻描淡写的。
　　他只觉得胸腔震了一下，一口气闷在那。
　　“你不是不结婚吗？相什么亲？”听到自己发问了，声音还算清晰稳定，
　　“象你说的，认识多个朋友没什么坏处。”林敏惠一顿，随便找了个借口，总不能说因为自己撒谎给老姐捉住小辫子吧。
　　“那看来我对你影响很大啊。”他咬牙。
　　“我这叫从善如流。”她也笑了，压跟没听出来他的不快。
　　“你如果想认识朋友，用得找去相亲吗？我给你介绍好了，反正我有你的照片。”
　　如愿地听到她紧张的声音，“什么照片？”
　　他不响。
　　“喂，郑哲文，朋友之间不应该欺骗吧！”
　　“对。”
　　“还说没骗我，我以前问你你都说没有！”
　　“以前你没说不许骗你。”
　　“你！”林敏惠真有点气了。
　　“开玩笑呢，”即使隔着电话，他也可以想象林敏惠现在瞪着大眼气急败坏的样子，“昨晚无意间找到的，原来掉在角落里了。”
　　“哦？”林敏惠将信将疑。
　　他得寸进尺，“我就为这事特地打给你，你刚才还那态度。”
　　林敏惠讪讪然的，“那你什么时候给我？”
　　“我懒得动了，你急的话就自己过来拿吧。”感觉到她的犹豫，他追加了一句，“不过一会我跟朋友吃晚饭，要不，先给他们看看？”
　　“不好！”
　　高分贝刺耳，郑哲文连忙把手机挪开点。
　　“我现在过来，把地址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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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敏惠上了车才发现忘了戴发夹，虽然披头散发的不太礼貌，但她也没时间折腾了，反正拿了照片就回来。或许别人可能觉得这有点小题大作，不过她真的在意。所以说那些做明星的也不容易，照片贴的满大街都是，路过途人随手涂鸦践踏，心理素质差点都不行。她一路胡思乱想的，转眼就到了郑哲文的公寓。公寓位置很好，很容易就找到。

　　一开门，郑哲文先是一怔，跟着皱眉，等她进门后哼了一句,“你今天穿成这样？”
　　林敏惠愕然，低头看看自己，为了老姐的面子，她今天还特意穿了条比较淑女的裙子，因为赶着出门也没换，这句嫌弃还真是来得莫名其妙。心里默念，自己是斯文人，不跟他一般见识。她笑着反问，“大哥，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啦？昨天挑剔我还不够，今天又来？”
　　郑哲文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示意请她坐下。
　　可林敏惠不干了，把手伸出来，“把照片给我，我立刻就走，免得你碍眼。”
　　“又不是小孩子。“郑哲文顺势啪的一下打在她手上，接着若无其事地走进厨房，声音传出来，“你要喝什么？冷的还是热的？”
　　“不用了！”
　　“要的。”郑哲文丢出来一句，“过门都是客，这礼数我还懂，哪象有些人，空着手上门。”
　　她一听乐了，顶回去，“郑大经理，你住着豪宅，还稀罕什么礼物？”
　　两个人逐渐熟了，斗斗嘴反觉得轻松。她环顾四周，偌大的房子，极其整洁，不免显得有点空旷，身边的沙发皮色柔和，倒是为这屋子添点人气。她干脆坐下来，沙发软如棉，仿佛整个人可以融化进去。
　　“你累了？”
　　天，怎么都没听到脚步声，她慌忙端正坐好，脸有点红了。
　　“算了吧，在我面前还讲究什么形象。”郑哲文一边取笑她，一边把杯子放下。
　　也是，她莞尔，放松下来，顺手拿起杯子泯了一口。
　　咦，是青梅酒，而且味道。。。她询问似的看向他。
　　“喝出来了？”
　　“你在哪买到的？我找了几家都没这个牌子。”
　　“有心的话自然能找到。”
　　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不过林敏惠也懒得研究了，冰凉酸甜的液体镇住了她的神经，她忍不住又喝了两口。
　　“你就不怕我在里面加料？”看她喝的这么高兴，他分明恶意的来了一句。
　　“算了吧，你？”林敏惠象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笑了出来。
　　明明她笑的这么毫不在乎，为什么他还觉得那样的笑容耀眼，她的眼睛发亮，嘴唇嫣红。。。从她进门起就难耐的烦躁越发强烈，她对他还真够放心啊！还是根本没把他当男人？这算恭维还算侮辱？
　　他突然站起来，闷声闷气的，“你不是要拿照片吗？跟我来。”他径自走进里面房间。
　　怎么喜怒无常的？那意思是不是赶她走？林敏惠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一口气堵住那，她站起来，决定拿到照片就转头走人，一分钟都不多呆。

　　一进房门口她就傻眼了。
　　这分明是郑哲文的卧室，而墙上挂着的分明是她的照片！
　　照片放大了，镶在相框里，颜色鲜明一如油画。
　　“我用电脑加工的，花了我几天时间。知道我最喜欢哪一部分吗？”
　　她机械式的摇头。
　　“你眼睛里的渴望，那里面的你比较诚实。”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不对劲，脚往后缩了一下。
　　“害怕了？”郑哲文嘲讽，“我以前不是喜欢过你吗？自然会做这种傻事。有什么奇怪的？
　　他直接过去把像框取下来，递给她。
　　“既然现在你要拿走，就一起拿走吧，我现在不需要了。”
　　那样不在乎的语气，却让林敏惠大大松了口气，差点自作多情了。
　　“那谢谢了。”
　　她想接过来，没想到他却不松手。
　　她疑惑的抬头。
　　“就这样拿走，不给点报酬啊。”
　　她刚想开口，他的脸却压了过来。

　　“哐！”像框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