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牛皮糖》今夏

16、第16章

　　“其实我也知道这一天总是要来的，而活着的人，日子也还是会过下去。”林敏惠渐渐平静下来。
　　微风吹起她的发稍，看着眼前一城闪烁的灯火，迷离间，她的思绪飞到老远。

　　“外公你以后一定要长命百岁。”

　　“你外婆不在，我孤零零的活到一百岁又有什么用？”

　　。。。

　　“可我总跟自己说，如果不去想，那一天就不会到来，我就有更多的时间，让外公快乐一点。。。”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样的林敏惠是郑哲文不熟悉的，苍白惨痛的脸，平素明亮晶莹的大眼睛现在空洞洞的。

　　他测然，“我想，你外公的快乐，就是希望你也快乐。”

　　林敏惠闻言静默。

　　那样爱她的外公，也还是走了，不由得闪过一丝黯然，以后怕是再也没人记得她幼时的点滴了。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深呼吸了一下，是的，应该快乐才对，外公终于和外婆在一起了。

　　只感觉紧缩着的呼吸终于舒畅了起来，她微微的笑了，抬头看向郑哲文，“谢谢你。”

　　“你没事就好。”

　　暗夜中，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是那么温暖，那一瞬间林敏惠有种错觉，忍不住要沉溺进去。只是，几乎而已，她立刻把视线移开了，语气平稳的说，“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是幸运。”

　　郑哲文心头一沉，可是他装做没听懂一样，毫不在意的说笑，“朋友之间，说这种话多见外。来，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明天还得上班呢。”

　　从小，郑哲文就是长辈师严眼中的小大人，他也一直以自己控制情绪的能力为傲。而这次，也不会例外，临睡前的他告诉自己。

　　第二天如常的忙碌，一大早和项目部主管讨论了供应商的处理事项，接着跟技术部的几个骨干了解一下系统升级的进度，刚来得及喝口咖啡，秘书就通知他部门月报会的时间到了。忙碌有忙碌的好，他打醒十分精神投入简报，甚至还提出了几个别人差点忽略的问题。正在他以为自己表现无懈可击时，总经理却让他散会后到他办公室。

　　“总经理，刚才的简报有什么问题吗？”他不亢不卑的问。

　　“就我们两兄弟，装什么呢？”方子竣笑着骂了句，“我跟你谈的是私事。”

　　私事，他现在最不想谈的就是私事。他坐下来，松了松领带，“二表哥，有什么就说吧。”

　　“我听说你在追长达那边的一个女孩子。”

　　他不承认也不否认，“这事没什么好说的。”

　　“是不是不太顺利啊？我能看得出来哦。”方子竣自以为幽默的眨眨眼。

　　他哭笑不得，有那么明显吗？

　　见他不啃声，他表哥乐了，“呵，看来我还猜对了。快，说来听听！”

　　怎么紧咬着不放，他唯有开口满足那旺盛的好奇心，“不就是那样吗？是个认真做事的人，就是性格有点孤傲。”

　　“怎么听起来很闷的样子。”方子竣不以为然，“漂亮吗？”

　　郑哲文笑了，擦了擦鼻子，“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

　　方子竣一听实在没好气，“你还真入迷了，怪不得上个星期的聚会就没见你。”

　　“我本来就不怎么参加的。”去那种声色喧扰的派对，他还不如回家对着电脑。当然，那是以前，现在的他，发现即使和林敏惠斗嘴也是一大乐趣，不知道她今天的心情好一点没有？

　　方子竣推他一下，“好了，别发傻了，什么时候带出来？”

　　他烦躁起来，“我不是还在努力吗？！”

　　“什么？还没搞定？！”

　　郑哲文扒了扒头发，涩然而笑，“她只想和我做朋友。”

　　“男女之间，那来的朋友？！”方子竣替他不值了，“你的条件就比我差点，也算不错了，那女的是不是欲擒故纵啊？莫非，她的目标是我这种完美型的？”

　　郑哲文愕然失笑，“她对别的男人更没兴趣！”真受不了这个表哥，自我感觉超好至过剩，不过，给方子竣胡搅一下后，他的心情倒是轻松了点。

　　“啊，这种古怪性格的女生，我还真没追过，太闷了。”方子竣摇头，女人，还是漂亮听话身材正的为好，象他的现任女朋友珊珊。

　　“要不，我让珊珊介绍她的朋友给你？绝对是。。。”

　　那班选美佳丽？郑哲文撒手兼摇头，强烈表示他的敬谢不敏。

　　方子竣对他的坚决很是好奇，“这种女生在写字楼里一扫一大把，你喜欢她什么？”。

　　一大把吗？郑哲文不觉得，那样的林敏惠只有一个，生气的时候也感觉可爱，令他幻想，伤心的时候让他怜惜，总有伸手抱在怀里的冲动。。。

　　“我觉得她那样子好看。”他似没有听出话里的讥笑之意般，认真的回答。

　　看着他，方子竣脸上的笑容收敛，沉默半响后，突然下了决心似的拍拍胸口，“带出来吧，我帮你！”

　　他回过神来，瞥他表哥一眼，“你？”

　　这下方子竣不满了，“什么意思？！我年纪比你大，经验比你丰富，EQ比你高！”看到郑哲文要笑不笑的样子，他更是气不过，“我好歹还结过一次，你结一次给我看看！”

　　结婚。

　　回到自己如样板房般整洁的公寓，郑哲文脑子不禁想到这个词。

　　在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他坐下来慢慢的喝着，沉思默想。

　　婚姻，并不是件有趣的事情。一个错误的选择，可以令两个人的生活变得复杂冰冷丑陋；本应亲密无间的伴侣，即使住在一起也可以是毫不相干。有个朋友，一回家就进书房听音乐，女的吃完饭就偕友出去玩乐，有没有对方都没分别，那种关系也不能说它不正常。

　　但他知道他要什么，他要的是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可以互相感觉对方的温暖。

　　从早到晚对着电脑，间或也遇到些漂亮闪眼的异性，有些接触下来，他发现根本没有共同语言，而有些则太自觉出色了，理所当然似的娇气，他也应付不来。难得遇见个姿态实际却真正好看的林敏惠，虽然态度从不性感，硬梆梆的难以近身，他的心还是燥动了，心甘情愿的迁就讨好。他不笨，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自然更要努力争取。

　　说到追女孩子，他并不是个中好手，这次到了要用的时候，只好分外上心了。即使他也知道，有些手段对林敏惠未必有用，但刺激一下她，看看她的反应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