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水壶

5、五 还没等灵儿

　　还没等灵儿从离别的悲伤中缓过来，已被押到秦红楼了。
　　“小姑娘长得倒是个美人胚子，就是嫩了点。这样吧，现在后院打杂，我再慢慢教你。你会什么？”一位徐娘半老的女人淡淡的看着灵儿。这就是传说中的‘秦红’了吧。听说她当时号称江南第一美女，此时风光不在，风韵犹存，灵儿对她竟生出好感。
　　“民女琴棋书画都有涉猎。”既来之则安之，想来以后的日子就要在这渡过，心中却很平静。
　　“哦？看来知府的千金还是不一样啊。你便画一幅给我看看。”秦红似乎对灵儿很感兴趣。
　　灵儿本是利落之人，当下来到书桌前，提笔着墨，只见她忽而抿嘴沉思，忽而浅笑挥毫，似沉浸在了另一个境界。秦红微微点头，这丫头不说能否画好，便是看着她的作画也是一种享受啊。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灵儿搁下笔，道“民女画好了”，立在一旁。秦红吩咐侍女举起，不禁眼前一亮：深深浅浅的荷花，仿佛被清风吹得动了起来，层层叠叠，摇曳多姿，那最显眼的一朵娇憨可爱，让人再也不能把眼光从那移开。画旁一行清丽的小诗：微风摇紫叶，轻露拂朱房。中池所以绿，待我泛红光。
　　秦红不由暗暗赞叹，欣喜不已。这苗子以后定是可以大放光彩的。
　　“好。你也不用干粗重活了，专开一厢，我准你卖艺不卖身。先安顿下来，明儿我再来看你其它本事。”
　　待灵儿被带入房间，才发觉全身已是疲惫不堪了。这是侧房，布置的甚是清雅，一般人很少经过，倒是很合她意。一静下来，心底的愁绪汹涌澎湃扑来，挡也挡不住。鼻子一酸，两行清泪顺着灵儿的脸颊涌出。
　　爹，女儿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静静的泪。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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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燕南笑嘻嘻的拉着梅影的手，催促道，“快点。”梅影无奈的被她拉着，虽然刚长途跋涉而归疲惫不已，却舍不得对燕南说一个不字。
　　“燕南，你说要带我看一个人，是谁啊那么急？”
　　“到了就知道啦，他见到你肯定会特兴奋的。”
　　话还没说完，梅影就见到了那片竹林里的人影。虽背身而立，看不到那人的面孔，但那光滑如水的气质，是没有什么人可以取代的。竹叶随风沙沙作响，却掩盖不住梅影的心跳声。
　　“大哥！”竹林里的人听到这声呼喊震了一震，缓缓回眸，那一瞬仿佛永恒。
　　“梅。”李殇的情绪甚少能真实的反映在脸上，这次却也克制不住因激动而颤抖的语音和眼中的欣喜。
　　“太好了，大哥，你一回来，我们五人就可团聚了。”梅影就是御灵四绝中最厉害的‘梅公子’。李殇待他们四人如兄弟，从小感情都很好，只是自五年前他出走后便再没有相见。
　　李殇的眼神黯淡下来，“梅，我这次只是为解决幽灵宫主一事才回来，之后便要离开再不会踏入山庄半步了。”
　　梅影暗骂自己一时糊涂，竟想不到大哥不会无缘无故回来，说出些煞风景的话来。李殇见他一旁暗自嘀咕，不由觉得好笑，待梅影好不容易骂完才反映过来，李殇和燕南正笑嘻嘻的看他笑话呢，一下觉得脸都烫了。
　　“梅，五年了，有没有和燕南培养出什么感情来啊？”李殇压低声音，在梅耳边悄悄问道。不料梅影竟一下子沮丧起来，“哪有啊，燕南不知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暗示了几次都没反应呢，大哥，你说她是不是心里有了其它人啊。”
　　“呵呵，莫急莫急。小女孩的心思是比较难懂的，大概是她害羞吧，主动点，要不我去帮你探探口风？”不知怎么，李殇一个那么恬淡的人在梅面前总想逗他一逗，因为温暖，让他不自觉的开朗起来。
　　“那就拜托拜托啦。”虽然有点不好意思，梅总算找到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帮他解决心中的困扰了。
　　燕南看着他们在小声的嘀咕，不禁又好奇又生气。“哎，你们说我什么坏话啦，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像什么样嘛。”
　　“弱女子……”梅影故意拖长了音，怀笑的看着她。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林中一片嬉闹声，如同油画一般浓墨重彩起来。

　　把酒当歌，对影成三人。梅酒量最是差劲，却喝得最多，早已醉倒在地。温柔的夜色，衬得李殇得脸越发得沉静。燕南望着这张梦里牵挂了千万次得脸庞，心中满溢着幸福。
　　李殇突然转过头，浅浅得督了一眼身旁得燕南，道：“燕南，你从小心思缜密，敏感如你应该能够感受到梅对你的情意吧。”
　　燕南没想到李殇开门见山，说出了她一直想回避得问题，不由得紧张，心中升起一丝莫名得愁绪。
　　见她不回，李殇接着又说：“梅脾气，性情，武功，才气样样都是我放心的，对你也是百般照顾，你……莫非你心里已有了别人？”
　　燕南嘴里一片苦涩。自己喜欢的人居然替他人说媒，他难道对自己没有一点点感觉吗？
　　“那殇哥哥有没有呢？”半响，燕南缓缓问道。
　　李殇没料到她会反问自己，一时语塞，反倒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早点回房休息，明日还要教你麒麟剑法的第五招呢，这小子就交给我了。”
　　燕南轻轻点点头，旋身走远，却步履维艰。
　　李殇收起笑容，心中不安。天啊，为何在燕南问自己那个问题时，眼前又浮现了那个身影呢？灵儿是他的徒弟啊，他在想什么！
　　“燕南……”一声嘟囔，梅影翻了个身。“真是痴儿。”李殇失笑，一手扶起他，足尖一点，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