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飘飘》一粒南国豆

7、受骗 真是踏破铁

　　跟着小白脸从“人才市场”出来，走向停在很远的树荫下的那辆银灰色“花冠”。小白脸绅士般给孟小雨打开车门，让孟小雨坐了进去。
　　“花冠”驶进一段满地斑驳的街道上。孟小雨用余光打量他，心想，这小白脸年龄只不过是二十三四，样子倒有几分自信、稳重和成熟。这年纪就当上公司的EHR了！她觉得自己有些羡慕。
　　“‘昌盛广告’是西南地区规模最大的广告企业，”沉默了一段时间的小白脸突然开口说话，“分公司遍布各个大小城市，拥有广告市场70%。由于业务要在江东扩张，急需招聘三名市场经理。”他转头看了孟小雨一眼，接着说道：“我已经在人才市场转悠好几天了！如果你同意，我今天总算可以向‘昌盛’的老总交差了！”
　　“可是，我没学过广告专业。”
　　“你学的是什么？”
　　“舞蹈。芭蕾舞。”
　　“很好。都是艺术类专业。”小白脸左手支在窗台上，口气俨然一个出道不久但又身经百战的职场高手。他笑笑说：“你猜我学的是什么。”
　　孟小雨挺认真的看了小白脸一眼，然后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学的是通风专业。工业通风。怎么样？跟我现在的猎头EHR是不是毫不相干？其实，做事用的是头脑，专业知识可以慢慢学。一个人的素质才是最重要，这种素质不一定是专业知识，但你必须是经过高等教育，否则不能算是人才。”
　　说话间，小白脸把车开到一家咖啡馆前停下。下了车，小白脸径直走向咖啡馆最里面的一个卡座。卡座的边沿摆满了深绿色的宽叶植物，坐在卡座里，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吃点什么？”小白脸问。
　　“不用了。”陌生人面前她显得很拘谨。
　　服务员送上来两杯冰凉的白开水，问：“两位要吃点什么吗？”
　　“你先去吧。”
　　待服务员走开后，小白脸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来一叠资料，一一摊开在小雨面前，“这是‘昌盛’简介，还有‘昌盛’未来的五年计划。‘昌盛’在业界可是享誉全区啊！”
　　孟小雨慢慢翻着印刷精美的资料，心如沐浴春风般舒畅。不错的公司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爹说的真没错，找工作急不得，全靠运气！
　　“市场经理具体做些什么？”孟小雨问。
　　“市场经理有两种：一种是负责市场拓展，重点拓展新客户；另一种是负责市场维护，管理客户资源。”小白脸的目光停在孟小雨脸上，他凝视了她片刻，接着说：“你形象好，非常适合市场拓展这个职位。”
　　“是吗？”孟小雨笑了笑。
　　“我介绍一下吧。‘昌盛’用人一贯严谨，无论什么职位，只要是新人都要试用三个月。试用期间月薪三千，‘一脚踢’。试用期满月薪五千，另加市场拓展费一千……”说到这，小白脸的手机突然叫了起来，他看了看显示屏，只见他眉头一皱，很不情愿似的按了接听键。
　　“你好，我是‘梦非梦’啊……不告诉过你了？如果找到比你更合适的我就不再给你打电话……知道，知道！找工作不容易对吧……什么……‘昌盛’是吧？昌盛已经有人选了……别担心，我已经把你的资料放进人才库了，如果……如果有适合你的一定告诉你……好吧，我挂了。”
　　小白脸合上手机，用一种埋怨的口气说：“我们这一行呀，少点耐心都不行，你看这姑娘，都跟她说过N次了，可她就是不相信，老打电话来。唉！我都声嘶了，快成哑巴了！”
　　满是阳光的心突然像飘过一小片厚厚的云，整个世界突然黯了一下，就像家里的日光灯，曾经在夜里挂在墙外的线头突然被风吹断又瞬间接上。那不是男的吗？从手机传出来的声音分明是个男的呀，他为什么说是姑娘呢？难道我听错了……
　　“怎么样？”他问。
　　“嗯。”孟小雨回过神来，望着一脸诚意的小白脸，有些慌乱地点点头。
　　“那好。”小白脸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张A4大的纸，“为了保障双方的利益，咱们得签一份协议。不过在劳动部门鉴证以前，双方都还有选择的权利。”
　　“我不要选择。”小雨说。
　　“这样啊？”小白脸一副略有为难的样子，只见他犹豫了一会，指着《协议》的最后一个条款说：“那你看这个。其实‘梦非梦’不想那样做。”
　　孟小雨看了看，说：“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