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飘飘》一粒南国豆

17、嫉妒 “一定要搞

　　孟小雨自从进“南翔”以后，虽然周秋虹有时故意刁难，但莫总对她还是挺好的，尤其是杨老板经常到“南翔”来，每次来都把她叫在一起聊聊天，因此，在“南翔”总算是过得顺心。
　　一天中午，福建来了三位客人，莫总约好在“金南岸”酒店见面。前一天，莫总叫周秋虹在“金南岸”订房，周秋虹照办了。客人到了以后，周秋虹跑到洗手间补了妆，然后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莫总一起去应酬。
　　孟小雨办公台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她一看来电显示是莫总办公室打来的。上午莫总交待过，下午有客人来，她得陪莫总出去接待。她盯着“铃铃”作响的电话机，心跳都快响过电话铃声了！接还是不接？她是不是盯着我了？她像冰掉一样坐着，身上像毛毛虫爬过一样难受。
　　同事都投来诧异眼神。她咬咬牙，刚想抬手，铃声突然停了。
　　“张冬阳——”莫总走了出来，诧异的脸上宣泄着心中强烈的不满，“怎么不接电话？”只一句话，脸色愈发更沉了。
　　“走了！秋虹，把文件给冬阳。”
　　孟小雨顿时傻了。她知道此时周秋虹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她很不情愿地转过身去，只见周秋虹的桌面摆着一个档案袋，人像木偶似的坐着，眼圈隐隐发红了。她知道那里面的就是文件，可是不敢伸手拿。她颤抖着五脏六腑，小声说：“周……经理，莫总说……文件，我拿了……哈！”说着像釜底抽薪。
　　客人好酒，中午竟然也能喝三瓶矛台。莫聪知道，这一回客人是冲着她的美色来的，人还在那头没上飞机，就指名道姓要张冬阳陪同了。幸好小张也能喝几杯，她自己喝一杯能劝客人喝三杯，这样的应酬功夫，他这个二十多年的老总还是头一回见。他眨着半落神的眼睛，暗自叫唤着佩服。
　　莫聪更没想到的是，这几个福建人竟然破天荒主动要求签订长期合同，这让莫聪高兴得发抖。他知道这是张冬阳的功劳。他摸着自己的下巴静静地欣赏这位年轻漂亮能说会道能喝酒又特别能劝酒的姑娘，兴奋的心蹦跳得几乎按奈不住。他悄悄攥紧了拳头，心里说：“一定要搞定她，别让她跑了。”
　　有了这个想法，莫聪更是迫不及待了。第二天一早，他突然宣布一个令公司所有人都愕然的决定。
　　他问：“大家知道不知道昨天公司签了什么合同？”
　　半晌没人哼声。他接着说：“昨天咱们‘南翔’和福建的‘海鸟’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是长期合作协议；一份是八千万的贸易合同。史无前例啊！这样下去，咱们‘南翔’想不发达也不行咯！不过，这个功劳不是我的，是张冬阳的。大家没看见，她应酬的技巧啊，我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为了‘南翔’的未来，我再三考虑，决定，从今天开始，张冬阳为我的助理，换句话说吧，就是公司的第二把手……”
　　回到办公室，屁股刚坐下，周秋虹就迈着碎步进来了。莫聪一看她那脸色，便知道“来者不善”。周秋虹转身把门关上，金丝眼镜后的小眼睛凛凛地盯了莫聪一会，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聪没有马上接她的话，他半眯眼睛，右手支腮，椅子在屁股下左右乱转。不一会，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之极的方木盒子，打开，把椅背转向周秋虹，取出一根拇指粗的“雪茄”夹在手上，转回来，眯眼微抬，“你想说什么？”
　　周秋虹一动不动地站着。她短发齐刷刷地盖在圆圆的脑壳上，一米六五的身材，腰围臀围一般粗，看上去有点像老舍先生笔下的虎妞，加上黑着的脸，样子更是令人讨厌。不过她那还算大的胸脯因为忿忿的喘气有些诱人的起伏。莫聪轻蔑的瞥了她一眼，缓了缓口气说：“怎么了？像小孩子似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周秋虹眯了眯小眼睛，“鬼迷心窍了是不是？”
　　莫聪吸了一口烟，眉毛扬了扬，“别这样，人总是有得有失！看开着点！”
　　“她算什么呀？才来几天呀？第二把手，有资格吗？你看不起我没关系，可是公司有的是元老级人物，他们跟着你打拼，没功劳也有苦劳呀！”
　　“这是……”莫聪刚想说“这是两回事”却被周秋虹打断了，她说：“这是什么？这是鬼迷心窍！你以为我是傻瓜白痴是不是？”她把脸一扬，讽声说：“‘她应酬的技巧’，哼，应酬你有技巧吧！”
　　莫聪气紫了脸，他不知道如何继续跟她解释，于是只好大口大口吸着烟，浓浓的烟雾从他嘴角渲泄出来，就像渲泄心中的愤怒。只几口，办公室就变得烟雾弥漫。
　　周秋虹横着眉，斜睨莫聪。莫聪依然巴唧，丝毫没有察觉两道剑一样的目光在刺向他。他的思绪系上了两年前的一个夏夜，他喝了许多酒，是一个姑娘搀扶他回到车里，他一边开车一边唱着《红高粱》，到了“八里名园”路段，他把车停下，突然一把抓住旁边女孩的手，说“我今天高兴，高兴加上酒就是兴奋。虹，你真是我的心肝啊！你说，人要是没了心肝是什么？”他趴在周秋虹的大腿上，左手从膝盖顺大腿内侧一公分一公分爬行，在手背碰在腾着热气的地方的时候，周秋虹一个哆嗦，头一仰，泥巴似的从椅背上垮下来。莫聪把她抱到后座上。很快，莫聪成了狮子，周秋虹成了一堆腐肉……
　　手上的雪茄突然被人夺取，莫聪没反应过来，雪茄已经被踩在了高跟鞋下。
　　“你有完没完？”莫聪气极，差点站了起来。
　　“没完。”周秋虹声音凌厉，鼻翼在急速扩张，“就是没完怎么的？没情没义，不懂女人的小男人。”
　　莫聪巨怒了，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两眼黯红，说：“放肆。周秋虹，我告诉你，别太过分。老子是老板，公司的大小事情老子爱怎样怎样，谁也别想干涉。”他语气一转，凑到周秋虹面前，脸上微微一抖，接着说：“别老拿那晚逼我，老子早还够你了。想做第二把手，也不看看自己是谁。”
　　她横视着莫聪。死不改悔是吧？你别后悔，我周秋虹连恋爱都能放弃还有什么不可以放弃，不过欠我的我不会放弃，一直到最后，我要把它带走。
　　乡里人打蛇打“七寸”，这是往死里打。莫聪觉得自己也被捻住了“七寸”，他知道周秋虹仗着什么。两年多来什么都依她了！等周秋虹走了之后，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愤愤骂道：“他娘的，如果不是喝醉了酒，老子才不会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