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末瑹》晔伽梵

6、出神惹怒颜，福至侍少爷 季小慈与严

　　季小慈第二日早晨起来，打整好一切后，出门向外走去。
　　严家主管女佣的张婆走近季小慈，笑了一声，季小慈连忙弯腰向着张婆问了声早，张婆高兴地笑道：“别那么客气，你今儿个第一天做事，可得好好做，自然就能留下来了，且工钱也多呢！”
　　季小慈重重地点头，“嗯”了一声，张婆看着季小慈生的乖巧，心里很是高兴，只吩咐了些轻巧的活计让季小慈去做，季小慈感激地冲张婆又是一谢，才笑着离开。
　　在严家干了四年的下人王月得知后，心里苦苦一涩，自己刚来那一会，也没见谁有那么好心，此时，季小慈才来就受到了这么好的待遇，心里忌恨的不行，就想找点什么事去为难为难季小慈，王月忽然想起，跟自己同房的小朱夜夜向她抱怨自己每日清晨必做的事情，苦不堪言！确实，小朱所做的事情，是全府下人最怕做的事，为严家全家齐聚请安去端茶，因为，严家全部的主子们都在，若有差池，就会被赶出府去，有甚者，还可能被处罚。
　　王月又想起，上几个月，有一次端茶时，丫环阿喜就是不小心撒了些茶水在三太太身上，三太太当时说没事，事后，把阿喜捉去，打了个半死，才丢出府去。王月一想到这，就高兴地笑了起来，当即去找小朱。
　　王月找到小朱，恰巧季小慈也在一旁，替小朱泡着茶水。王月见了两人都在，心里更是高兴，自己不用再费力气去找季小慈了。
　　小朱一见是和自己同房的王月走近，很是高兴地跟王月打招呼，又将王月拉到季小慈面前，笑容浓浓地冲季小慈介绍道：“末瑹，这是王月，和我一个房的。”小朱又指着季小慈道：“王月，这是末瑹，昨天刚来的，人很好的！”
　　王月冲季小慈假装友好地一笑，便不再言语。眼看奉茶的时间就要到了，王月假装腹痛，脸色扭曲地蹲了下去，季小慈和小朱急忙放下手上的活，看看王月怎么了，王月道：“我怕是好日子来了，小朱，你能送我回房么？我，怕是没力气走回去了！”
　　小朱和季小慈看着王月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非常信以为真。小朱本想送王月的，但想起，奉茶时间已快到，那可是耽误不得的啊！开始左右为难起来。看着小朱一脸为难的样子，季小慈开口道：“小朱，我送王月回去吧，你快准备去奉茶。”王月一听季小慈这么一说，忙接道：“别，别，我不能劳烦末瑹的，你刚来，对这又不太熟，很容易就走错房间的。”季小慈听了王月这么一说，觉得她说的也是，自己只认识大厅和自己的房间，现在认识了厨房，其余的，就都不认识了，要是走错房间，就惨了，季小慈当时没有想起，那王月是识的路的，想了想，季小慈又开口道：“要不，小朱，我替你去端茶吧！”
　　王月听了季小慈的话，心里一阵高兴起来，鱼上钩了。小朱听了季小慈这么说，心里还是很不放心，开口道：“末瑹，你才刚来，恐怕不会！”季小慈回答道：“府里的主人们，刚才你已教我识得，他们的座次我也都记住了，反正座位又不会变，所以，这顺序也定是固定好的，照着顺序，就不会出错了。”
　　小朱想了想，觉得季小慈说的对，看向王月，觉得她定是痛到至极，自己得赶快送王月回去，只好应下了季小慈的方法。小朱不是很放心地又向季小慈重复了一遍主次顺序，听了季小慈背熟，才扶起王月往外走去。
　　季小慈端着茶水侍在大厅里，才知道，严家的人数，是多么的多。端茶的工作很简单，只要把茶水端给要奉茶的主子就行了，严家奉茶的规矩很严，首先是晚辈给长辈奉茶，妻子向丈夫奉茶，弟妹再向兄姐敬茶。
　　季小慈在门口又念了一遍严家大小的顺序，首座，是太夫人和老爷，右边主座是大太太，然后是二太太，接下来，就是最受老爷宠爱的三太太，最后一位，是严家娘家势力最大的四太太。左座首座是大少爷严霖，然后是二少爷严熙，接下来，是大小姐严婷，这两位都是二太太所生，第四个座位上坐的并不是三太太的孩子，因为三太太不会生育，但她却一直备受老爷宠爱。第四个座位上坐的小孩是四太太的女儿，严家二小姐，严琪。严琪是大厅里年龄最小的，看上去，不过七岁而已。
　　首先，以老爷带头的所有人，都要向太夫人敬茶，这一圈下来，只有太夫人一人喝过茶，但杯子的数量，一下子就有了九个。季小慈端茶给众人只觉得压力颇大，还要再经众人之手端给太夫人，更是压力大的要命。
　　第二圈还好，只是四个夫人依次给老爷敬茶，最后一圈，可就要命了，四个少爷小姐，全要向老爷和每个夫人都敬一次茶。整整二十杯！敬完茶，季小慈只觉得，这比煮一顿大锅饭还要来的累人！季小慈不用送茶，只需端茶，但端茶，确实几个环节里最为累人的，端碗茶，部分丫环端着茶具退了下去，可季小慈还不能退，因为端茶的都要陪到散席，季小慈听着严家一家人说着昨日的家常，着实无聊，就在门外打量起严家的众人来，看来看去，季小慈就觉得，太太们，还是只有三太太最漂亮，少爷们，还是只有大少爷最帅，两个小姐嘛，一大一小，实在不好比较，那就分不出来了。
　　听见里面有人唤“来人啊！”，季小慈不见有人进去，只好赶忙回过神来跑到里面听事，原来，是三太太身体不适，要离席，众位太太的贴身丫环此时是可以去吃早饭的，所以全溜走了，唤不到人，也就只有让端茶的丫环扶三太太退下了。季小慈不会扶人，扶三太太的时候，没有掌握好力道，不小心弄疼了三太太，三太太抬手就给了季小慈一巴掌，一个身体不适的人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季小慈就不明白了，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季小慈只能忍痛，向三太太不断赔礼道歉。
　　大厅里的众人仿佛都知道三太太的脾气，恐怕也知她的不适是假的，但老爷不吭声，所以，谁也犯不着为了个丫环跟三太太怄气。太夫人是看惯了的人，更是不会去多管闲事，自己还想颐养天年的。
　　季小慈满腹委屈，强忍泪水，扶着三太太走了出去，这时，正巧小红赶了过来，小红看季小慈双眼泛泪，左脸通红，服侍了自家主子这么多年，也非常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气，赶忙跑过去接手扶住自家主子，怕这新来的丫环要是跟着回去就更加不能完整的出府了。
　　三太太从不将气撒在小红身上，因为小红多次帮过自己，还救过自己的性命，又是自己的陪嫁丫环，在这严家，也就只有小红会到最后还是依然和自己站在一条线上。如果小红要背叛自己，早在几年前也就背叛了，所以，在这偌大的严家，三太太只信得过小红。
　　季小慈又站回门外，等了许久，严家的早谈会终于散去。众主子依照主次关系也都在赶来的丫环的陪同下都回去了，最后走出的，竟是大少爷，而大少爷和老爷，均没有贴身丫环。大少爷严霖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外的季小慈，温柔地说道：“别往心里去，三太太只是脾气大了点，其实，人还是很好的。”
　　季小慈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大少爷竟会跟自己讲这么一番话，严霖看这个初到家里的小丫环，心里很是同情，如若三太太不解恨，将她唤过去，毒打一顿逐出府，也是极为可能的。严霖心里一软，对季小慈道：“我现下还没有丫环，你暂且来我这边侍候吧！”严霖其实是不需要丫环的，但心里同情这个乡下小姑娘，才想把她收在身边，暂时保护她，严霖想，人在自己这边，三太太不至于得罪自己也要将这小丫环唤去处置。
　　季小慈听了严霖这么一说，甚是不相信，别的丫环比自己进府进的还要早，也没有破格去给大少爷当贴身丫环的，自己才刚来，就被叫了去，实在有些不相信。严霖看季小慈一脸的不相信，又开口说了一遍，季小慈生怕严霖反悔，连忙应下。
　　小朱将王月送回房去，又去给张婆说一声，才赶往大厅附近去，她看见季小慈被三太太打，心里愧疚极了，都是自己害的！但后来听见大少爷要将季小慈招作自己的贴身丫环，又为季小慈高兴着，飞身跑回去，将这个喜讯告诉自己很是信任的王月。
　　王月听了小朱这么一说，牙齿恨得直响！起初听见季小慈被三太太打了一巴掌，王月就很是高兴，说不定三太太会将季小慈叫去毒打一顿，但听见小朱又说，大少爷将季小慈招作了贴身丫环，王月只想咬死季小慈！
　　小朱从不知道，王月的心机有多沉，仍然很是相信着这位与自己同房四年的姐妹。
　　季小慈因祸得福的做了大少爷的侍候丫环，心里美滋滋的，真想把这个喜讯立即告诉不知身在哪里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