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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巧遇好心人,入住金屋宅 女主与男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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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徵从未管过别人的闲事,但是,这一次,他居然非常担心阮末瑹的安危,首先开口道:“小姐,您住哪儿呢?夜已深,您单身一人回去,恐怕不太安全,若如您愿意,我可以送您一程。”
阮末瑹平日里防人之心较为强烈,此时,不但身处陌生环境,还跟季小慈走散了,一时间,所有委屈全漫上了心头。听了萧子徵这么诚心地一问,不由自主的卸下了所有的防御,如实地开口道:“爹爹将我许配给了不喜欢的人,且不容我拒绝,所以,我便带了妹妹来上海投奔母亲,但不幸和妹妹走散了,我······我不知道······怎么去找娘亲······去找妹妹······”阮末瑹的声音越来越细,到了最后,已快接近无音。
萧子徵一听,这种事情在自己身边日日都有发生,几乎都是冲着他的身份和钱财来的,上当受得多了,萧子徵也就渐渐地不信了,只要一听说是诸如此类的事,萧子徵便不再理会这人,但这一次,萧子徵只听阮末瑹这么一说,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触动了一般,再看着阮末瑹此时的样子,心仿佛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莫名地疼痛起来。
阮末瑹没有想过萧子徵会帮自己,萧子徵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打破自己的原则,最后,阮末瑹跟在萧子徵的身后,进了一辆漆黑华贵的汽车里,回了萧宅。
萧子徵说要带阮末瑹回家,阮末瑹起初是不答应的,觉得自己才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人,短短数分钟,都还不了解他的为人,怎么能跟着他回家呢。萧子徵说:“我家现在正缺一个书房女佣,不但伙计清闲,且每月都会有丰厚的赏付,你可有意向?”阮末瑹一听,当即就应了下来,自己不但有了钱,还有了栖身之所,何乐而不为呢?
萧子徵同团末瑹回了萧宅,汽车还未开到大门口,约莫还有十几米路,萧宅的大门就自己打了开来,汽车直直驶进大门,越过大门,阮末瑹方才看见门后开门得两个男仆。萧家果真是大富之家,光大门的气势就能比得上皇宫里的紫禁大红门,紫禁城,阮末瑹是去过的,那年清帝出宫,自己也就七岁左右的光景,和哥哥随着爹爹去传送公文,而后,迫不得已,又一路将清帝的妃子娘娘护送到公馆去。萧家的大门是纯铁大门,看上去,又比紫禁大门还要来的结实。
进了大门后,汽车在一大幢白底金石的房子前停了下来,房子主门前各放置了两只形态各异的祥兽,看上去,似乎是青铜所铸,配在大房子前,更是显得气势恢宏!阮末瑹不敢贪看太久,跟在萧子徵身后进了屋,凡所见萧子徵的仆人们,都恭敬地叫他了一声少爷,阮末瑹羡慕地“嚯”了一声,又紧跟在萧子徵身后,往里走去。进了屋子,阮末瑹才身平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华丽,漂亮的大吊灯挂在屋子最顶上,一层两层三层的房间围着墙壁扩开,说不尽的雍容华贵之气,尽现眼底。萧子徵身后的管家李叔看见阮末瑹毫不掩盖而露出来的惊羡眼神时,低头笑了笑,想到,这小姑娘一身脏泥,脸也是花的,像个小村姑,不过,这可是第一个进了萧家大宅而敢放眼打量的人,性情好是淳朴!
萧家的主事柳姨带阮末瑹打整好一切卫生问题后,才带她去进食。那一夜,阮末瑹也是人生之中第一次,毫无什么形象可言地吃了三大碗米饭,狼吞虎咽。柳姨在一旁看呆了眼,生怕她被噎到,一个劲地说,慢点,慢点,但阮末瑹等慢下来的时候,也已是吃了差不多的时候。吃完饭,柳姨又带着阮末瑹回了自己的睡房,刚送走柳姨,阮末瑹连衣服都未来得及脱下,就和衣睡到了第二日,阮末瑹的睡相,更是丑态尽显,沉如死猪。
在书房里,萧子徵坐在桌前看完账本,闭目养息,不经意间,忽然想到了今天晚上刚带回来,自称为阮末瑹的小姑娘,还想起从初见她时,一脸脏黑的样子,还有进大门到回屋,她吃惊且艳羡的样子,心里暗想道,也许,以后,自己的生活,定会因为这小姑娘的出现,而变得多姿多彩,妙趣横生!
······
季小慈换下脏衣,看见了香囊,上面用金色丝线绣出的阮末瑹三字,此刻正灼眼地静躺在面前。虽然,心里之前还是有着淡淡地怀疑,但看见这随身的香囊,看来,自己果真就是叫阮末瑹的名字了。季小慈摸了摸脖颈上的玉佩,心里一片凄凉之意油然升起。
次日,晨阳还未升上天际,阮末瑹就已舒服地醒来,果真不是在自己床上,起床都能起得早好多!阮末瑹好好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洗漱干净,才往门外走去。吃了人家的饭,睡了人家的床,自然该为人家做事了,阮末瑹心里一乐,在找到娘亲之前,磨练一下自己也是好的。
阮末瑹才出门,迎面走来了昨日跟在萧子徵身后的管家李叔,阮末瑹恭敬地弯下腰去,向李叔问好,李叔一看,昨日的泥姑娘今早已是焕然一新,再看她容貌,又是极为漂亮,竟差点认不她来了。李叔连忙笑道:“见我就没有那么多礼节了,小姑娘,你干净了,人都漂亮起来了,哈哈。”阮末瑹脸一红,回笑道:“李叔,末瑹可让您见笑了!”李叔心下一乐,直觉得,这小姑娘,果然性子纯良,惹人喜欢。
李叔看了看天色已不早,自己还有很多事,便对阮末瑹道:“去忙吧,我也还有事呢!”阮末瑹笑着点了点头,同李叔告别后,走出了下人房,才想起,自己忘了问李叔,书房在哪呢?
幸好一路上走来,阮末瑹遇上不少佣人,大家也都愿意为这位漂亮、笑容亲切的新人指路。阮末瑹来这萧宅,倒是没有白来,才来就交上了甚好的人缘。
在诸位的帮助下,阮末瑹终于顺利的在最短的路途内,在二楼为数众多的房间里找到了书房。下人房离主房中间隔了段距离,虽说不是很远,但走动起来,还是要费些时间的。除了伺候老爷太太,少爷小姐的佣人住在主房,连起管家和主事,也都是住在下人房。
许久未锻炼的阮末瑹从睡处走到书房,就已累得大汗淋漓,阮末瑹倾身斜靠在门口,稍作休息,气喘吁吁地感慨道:“家里太大也有不好呐!啧啧!”
萧子徵没有赖床的习惯,每日起的很早,他刚吃完早餐,习惯性地走来书房查阅账本,走近书房,就看到这么一副光景。阮末瑹洗净的脸颊白里透红,黑直长秀的青丝用一条白色带子稳稳的绑在身后,安静的贴着阮末瑹的身子,像马尾一般,甚是好看。仅管阮末瑹身着单素的佣人服,但整个人浑身散发出的味道,却拥有着普通人家女儿所不能具备的气质,想必,真是那个大户人家逃婚出来的小姐。
阮末瑹回过体力来,径自往书房里面走去,刚想要擦拭桌椅,方才想起,自己还未去领取擦洗的工具,急忙往门外奔去,不巧,这时,萧子徵这时也刚要进门来。阮末瑹可是加足马力地往外跑去,冲劲十足,萧子徵什么准备也没有,巨大的冲撞使得两人重重地皆往相反方向跌睡在了地上。
阮末瑹疼得呲牙咧嘴,萧子徵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莽撞且力气颇大的小妮子,忍痛站起身来,走过去将她拉起。阮末瑹支支吾吾地说自己要去拿工具,萧子徵看着她傻了吧唧的模样,忍笑道:“不用了,今天你把书整理一下就好了,反正书房每日都在清理,一日不擦也无所谓。”
其实,阮末瑹也不知在哪领取工具,就很是痛快的答应下了萧子徵的提议,忙转身回到书房里开始整理那些散乱的书籍来。萧子徵一愣,似乎阮末瑹的反应腻快了点。
萧子徵同往常一样,坐于桌子前,开始阅读文件和再一次复查账本。阮末瑹从昨夜来到萧宅,只见过萧子徵一个主人,很是纳闷,那萧宅其它的主人呢?一想到这,阮末瑹又想起季小慈来,不知道,她找到母亲没?而母亲,又在什么地方呢?虽然有地址,但都在包袱里,全递给了季小慈,自己全然无知。阮末瑹在心里轻轻地唤了一声,道:“小慈,你知道我在这里么?”
萧子徵不经意间抬起头来,就看见一脸出神的阮末瑹。萧子徵轻咳了一声,阮末瑹并没有回过神来,萧子徵故意将桌子一旁的书重重的放在桌上,巨大的碰撞声终于使得阮末瑹回过神来。
阮末瑹受惊地往上一跳,尴尬地看了一眼萧子徵,又继续整理手上的活,萧子徵看着阮末瑹的一系列受惊动作,实在忍不住了,问道:“想什么呢?很用心啊!”阮末瑹在这生人环境,加之刚刚逃离了那个关于家的囚笼,于是,性情直露,开口道:“我想我娘!想我妹妹!”话音才落,阮末瑹就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直往眼里垂下,萧子徵慌张地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想要冲上前去安慰阮末瑹,但因太急,被凳子脚绊倒在了地上,整个人趴平了面对着阮末瑹,阮末瑹瞪着泪光闪烁的大眼,想笑又不敢笑地看着萧子徵,双肩剧烈抖动起来。
萧子徵就这样看着泪眼婆娑的阮末瑹,心里多少年没有动静的地方像是被春风刮过,开出了一片红花绿草地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萧子徵不动,阮末瑹也不去扶他,看看他,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