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之思》雪意心

3、第三章 歌

　　白云悠悠，来去无心。
　　我听了白鹤先生的话，微笑着轻轻附和：“嗯，是呀。”

　　阿京和歌楠决定正式在一起了，这几日大家都在忙着帮他们搬东西、制新衣，莫齐也赶来凑热闹。
　　“原来你们这里成亲也是这个样子呀，挺热闹的。”莫齐兴致勃勃的看着大家忙活。
　　“成亲？”
　　“就是拜天地、入洞房咯，”莫齐举着双手大幅度的鞠躬，“然后就生娃娃，再看着娃娃生娃娃。”
　　我放下手中的活计，对他说：“我们这里的人不生娃娃。”
　　“喀——”
　　我似乎听到莫齐的腰闪了一下。
　　“什么？！”他似乎很是震惊，猛地抬头，“为什么？成亲就是要生娃娃的呀！”
　　我看着他，淡淡说道：“我不是说过么，我们这里的人都是从大地中自然而然形成的，不需要自己繁育。如果大地觉得还需要些人，自然又会化育出新的人来。生孩子这种事，还是有海客来到这里，我们才听说的。”
　　莫齐张大了嘴，一脸傻愣愣的看着我。
　　我向他笑，觉得他呆呆的样子很可爱。
　　他似乎反映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这种说法，坐到我身边，“所以说你们这一族可真奇怪……不过这样可也好，以前在我们那里，我见过夫妻俩吵架的，孩子夹在中间也怪可怜的。你们这儿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
　　我点头。莫齐虽然年少，却总是能看到事物好的一方面，很透彻，也许与他常年出海，见过很多事有关吧，让人觉得很舒服。活泼又淡然，这也许就是我喜欢跟他待在一起的原因。
　　“喂，”莫齐突然正色，“你刚才，是在笑话我吧？”
　　我连忙摇头。
　　“不对，明明就是，好啊敢笑我，”莫齐眼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看我怎么教训你！”说着就来呵我的痒。
　　我忙跳开闪躲，他不甘心的一路追过来。
　　那天我本是去帮忙的，结果因为只顾着玩，什么也没帮上。

　　宴会之上，莫齐又煮了些东西给大家品尝，下午的时候我去给他打下手，听他抱怨：“你们这儿材料太少了，佐料也不够，不然我一定大显身手给你们尝尝。”一会儿又把我赶出了厨房，“你还是出去吧，在这儿还不够给我添乱的呢。活了几百年了，手艺怎么还没我好。”
　　唉，被嫌弃了呢。
　　莫齐又接着说道：“到一边等着去吧，一会儿盛一大份给你。”
　　我笑了出来，这个家伙，明知道我饭量不大……
　　围着篝火，我们又唱起了古老的歌谣，赞颂伟大的天地。

　　“丰饶的大地啊，我的母亲，
　　你赋予我生命；
　　高高的苍天啊，我的父亲，
　　你赋予我灵魂；
　　晶莹的雨珠，碧绿的鲜草，雪白的薄鸳花，
　　我感谢天地的赐福。
　　我赞颂您，
　　伟大的天地；
　　我敬爱您，
　　伟大的天地。
　　愿相爱之人一直相爱，
　　愿悲伤之人不再悲伤，
　　愿我与同胞永远享受宁静……”

　　歌声久久回荡在夜空，莫齐听了几遍，也跟着哼哼起来，他在这里呆的久了，人也挺聪明，对我们这一族的语言已经学了不少。过了一会儿有些人起来绕着篝火跳起各式各样的舞蹈，莫齐拉着我一起跳，我却宁愿坐着。看劝不动我，莫齐一个人手舞足蹈起来，头乱晃着，时不时冲我做个鬼脸。之后，他与延儿拉起手开始转圈，我简直怕他俩一旦拉不住甩出去会受伤。
　　跳得累了，人们纷纷坐下来休息。歌楠提议让我唱首歌，其他许多人也跟着起哄，我只好站起来，唱了一首我们这里最有名的一首情歌：

　　“……
　　当所有星星化为尘埃，
　　所有山川化为平地，
　　我对你的爱哟，
　　也不会有一丝改变。
　　我从洪荒走来，
　　带着圣洁的薄鸳花。
　　我的灵魂不灭，我的心脏不朽，
　　亲爱的人呀，
　　这无垠的时间，
　　我只用来思念你……”

　　一曲唱罢，大家都鼓起掌来。莫齐坐在我的旁边，双手撑地略略后仰，抬着头望着我笑。星光与火光相应，一切都显得不真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