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未能抵达的世界》名字再屌还要被人忘

9、第一次扫黄行动 这个城市近

　　这个城市近期为迎接某即将到来的高级干部长期扫黄着。但这给我们的生活带来极大困扰。不是说我想嫖，困扰是因为扫黄的意思就是要以身作则，所以警察叔叔们来这里总是先干，然后再扫。干的声音之大便是困扰我们生活的来源。
　　一个地方的鸡店越猖獗，就说明这个地方的经济越繁荣昌盛。这很好理解，温饱思**，人们有了钱吃饱了饭，不打泡难道还要在家里打电动吗。
　　不过扫黄向来是越扫越黄，这些穿制服的家伙知道如果每个城市每次都能够成功扫黄，那么，这个城市的□□案例就定然会增加，这是不能避免的。水满要溢，精满也肯定是要飚的。
　　而鸡店在所有号称丰富老百姓精神生活的活动中，是最具可行性与实质意义的。它从侧面很大程度上清除了社会上一部分□□犯。让社会多余的精子有的放矢，没有浪费，更让我国的塑料行业近几年迅速崛起。同时也让大街上随处可见卖“夫妻用品”的小店老板寻找到了致富捷径快速奔向了小康。更是让每一个公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有效地拉开了社会贫富差距，为这个独具特色富人永远看不起穷人穷人永远仇视富人的社会主义国家做出了贡献。
　　另一方面，在鸡店工作的少女妇女老女人们，在国家整体就业率不高，或者《新闻联播》上很高但实际依然不高的情况下，以身作则地搞好自己的本分，将自己有限地卖逼青春时光无限地奉献给每一个如豺狼一般的顾客。在嫖客们为没有女人可搞而发愁的时候，是你们让他们找到了归属感与成就感，让他们有了做为一个男人最原始的快乐与追求。妓x这个职业因你们的无私而无尚光辉。
　　而历来扫黄的意义在于，妓女本没有病，嫖的人多了就有了病。因而，那些穿制服的人觉得这样是很不好的，假如到自己嫖的时候，万一染个什么病就完了，所以必须利用职责不许别人嫖只能自己嫖，尽可能减少自己染病的几率，再弄不好，万一让自己的领导嫖出了病，上面怪罪下来那就真完了。
　　看来嫖妓也是有官民之分的。做农民的就得被剥夺嫖妓的权利。所幸的是，我们的农民总有自己的办法去嫖。而我们的警察也总是到了自己要嫖或者已经嫖出了病的时候才会想起来要扫黄。
　　而且，那些穿制服的人觉得与其去与□□犯打交道，不如和鸡打交道，最重要的是自己还免费。
　　有一次局长亲自来扫黄，楼上所有的男性住户全部跑出来迎接扫黄局长，和局长一起干。只有我和发哥没干，其实我是动了心的，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不能忍受一个在我身下的女人每个晚上都要被除你之外若干个面目狰狞的同性干过。发哥是因为近期写作过于劳累，再加上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即将迈入中年，做的时候难免会力不从心，有伤身体。局长在干完后，决定将现场凡是没干的人一并抓捕。身为两个良民的我们就这样被抓捕了。这给我的教训是在这社会该干就得干。

　　这个扫黄组织的总部在A城市，在他们将我押往A城市的车上，发哥一直痛哭流涕。我觉得自己一世英明现在居然因为一次没嫖妓就这么毁了，这也着实有点亏了。于是我对上面的警察大哥说，可不可以从轻发落。他看了我一眼说，你爸是李刚吗。
　　我说，不是。
　　他又说，那你叔叔是李刚吗。
　　我说也不是。
　　他继续说，那你舅舅外婆什么的，有叫李刚的吗。
　　我回答道，都没有。
　　他深深的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吐了口痰说，那你交个5000块吧。我听完啊了一声，说，这么多，能不能优惠点。
　　他说，你是一个嫖客，被抓进去了，要进行劳改的，劳改上思想教育课的那可都是名师，很贵啊。
　　我还在疑惑自己怎么就成了嫖客呢。
　　他继续说，每堂课是60时块，一个礼拜有3节。还有嫖客要受性教育课，这课比较贵，是我们局长亲自讲座，很多嫖客到达行事诉讼期放出去后，在局长丰富的性知识下，出去都成了文明的嫖客，怎样才能成为一个文明嫖客呢，首先要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嫖妓是一种精神解放运动，对自身和他人都有好处，还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我国经济发展，再一方面，要有理想，不能满足现状和接受........我被他的专业知识深深的折服了，但我不能让他继续夸夸其谈，而且此人似乎大有誓不罢休的意思。我必须阻止他。我打断道，我还有没有别的选择。
　　他清了情嗓子说，有。我身子向前倾，激动到，什么。他说，当鸭。
　　我听的一怔，然后说，不瞒你说，我还真有过这个想法，但根据我的条件，还只能去菜市场卖鸭，还有没有别的路。他说，没有了，就这两条，你选一个。
　　我说，那就给我便宜点。
　　他说，你以为这卖小白菜了，这是崇高的法律，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都一个价不还价，兄弟，说实话吧，在还点价我们就亏本了，我们扫黄组虽然盈利外快挣的多，也偷祱漏税，但要知道，我们日常开支也是巨大的，就局长8个二奶三奶的就开销掉不少，还有我们，你看我们风吹日晒的，也辛苦啊！说着还不经意间叹了口气。
　　我们交了相应的钱，合作非常愉快，还互相留了电话，方便以后官民进一步合作。
　　出来以后，我们再次乔迁。我在搬到一个新的地方时，总是希望将之前的东西全部丢掉，换上新的。但是换多了后，会发现其实还是原来的好用。我也渐渐失去了某种安全感。背包里时常塞满了家用的人是没有安全感的人。所以，他们会用熟悉的东西让自己得到某种安全感。安全感很多时候是建立在一个自己相对熟悉的事物上。而且这个东西必须是自己的。这可能就是买房和租房的区别。租房也可以带给人安全感，只是人们终究觉得它不是自己的。而买了房，人们就觉得它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了，也更有安全感。我始终觉得疑惑的是，这仅仅只有几十年产权说不定哪天就踏了起火了地震了爆炸了洪水冲了银行回收了的房子到底是不是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这恐怕还要见仁见智。
　　更让我疑惑的是，我们一直以来的安全感都只附于几张纸上，小时候一张高分数只可用来擦屁股的纸是我们所有的安全感，因为不会被家长打。后来又是一张毫无用处只表示你在哪里读过书浪费了几年光阴被人民教师蒙骗了几年的纸是我们所有的安全感，因为这个东西可以让你暂时不饿死。现在又是那一张薄甚于蝉翼写了些空泛的话的纸便是我们所有安全感的来源。生命这么贵重，它的支点却只交给了几张废纸。所有的这些纸在我看来，只有一个用处，就是可以擦擦屁股。而且就算擦屁股也只有在我老家才能用。现在这样的纸擦了屁股还会把厕所堵住。
　　又是几经辗转，我们搬到了新的地方。新的地方周围略显陌生。任何陌生只会让我感觉自己一直只在做着接受和适应这两件事情，接受不能适应的，适应不能接受的，如此反复。新住所房间简单，没有任何家用设备，除了没有用铁棒竖起的围栏，很像个监狱。让我们欣慰的是，还有一个阳台。从阳台往远处看，视线被各种庞然建筑物遮挡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楼层不高，下面有许多维修汽车的店面和杂七杂八的人群。
　　黄昏时，附近一带呈现一片幽僻景象。我起初还以为是这里的人们都挺有生活情趣的，大家都想在这单调的生活中找寻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样的诗意。后来发现并非如此，只是因为这个时候大家都下班了，买菜的买菜，做饭的做饭，放学的放学，日复一日不断重复甚是枯燥但又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早就让人们都失去了对生活应有的热情。
　　而且经验所得，凡是想在生活中寻找诗意的人基本都自杀了，因为找不到嘛，这就是现代诗人为什么这么喜欢自杀的原因。
　　当一个人无所事事到了极点，仍不想自杀，且还不会去思考“生命的意义”“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此类问题的，这着实是一种境界。我和发哥虽已达到了这种境界，但每日看着路人繁忙的神色，我们又这般轻松，我和发哥都倍感虚无。我们觉得现状应该有些变化，至于它该变化成什么样，不是我们关心的，反正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发哥催足了一下他的亲戚，希望快点帮我们把事情办妥，让我们能够归于众人有事可做。不要每天像个地痞三流子一样游荡来游荡去。
　　然而几天后，不幸传来噩耗，发哥的亲戚在一个月前车祸去世。这个悲痛欲绝的消息，马上震惊了我和发哥，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将无法得到改变。同时也意味着，我们之后的日子将衣食无着落，前程堪忧。
　　面对现状，我和发哥都没能积极的面对，也没有急于找工作。发哥虽然是个伪文学爱好者，但是和所有热爱文学的人一样有个共同的爱好，就是不爱工作。当然，这类人往往也没有能力工作。
　　我之所以说发哥是个伪文学爱好者，其原因是发哥像很多以为只要是写几个字就都是和文学沾了边的人一样，很肤浅。而我觉得工作是迟早的，但是现在还为时过早。于是我们二人每天睡的天昏地暗，不知今夕是何年。我的手机在半年前丢失，而后便和所有朋友失去联系，接到发哥消息，于是一起投奔到这里。然而没有想到就收到了这等噩耗，真是世事难料，命运弄人。
　　我和发哥都觉得我们被命运捉弄了，对于某个人的捉弄，我们还可以打骂打骂咆哮咆哮来泄心头不悦，但是对于命运的捉弄，我们都显得无力抗击。但我想，命里有的终须有，命里无的怎么强求都是一场徒劳。既然命中注定我们开不了火锅店，那就算了。命运的来临就像被□□，反抗不了，那就只能任它干了。
　　不过这道理需要我们走许多路，看许多云起云落的风景，追许多没有追到的姑娘，经历许多崎岖的经历后才会一刹那间恍然，然后大侧大悟。而在此之前我们在被□□的时候总试图在反抗它，便忘了享受快感，与其改变不了，那不如享受一时快感来的爽。
　　工作没有着落，我们赋闲了。赋闲的前几个月里，我们的生活还是能够相对维持的，三餐温饱，不思**，衣能蔽体。赋闲两个月后，每况愈下，生活拮据，不能自理。
　　我们在此期间已经摒弃了人生操守，找了好几份工作，也轮番换了好几个工作。几乎将市面上看的见的没有意义的工作干尽。但为期都不超过两个月。我们对这些工作，不是什么青春的迷茫，都市的困惑，森林的迷失之类的。我们是真觉得每日受困在一个不足一百平方米或者大于一百平方米又怎样的逼仄斗室里，整天浑浑噩噩等待两顿饭的来临和一天的终结是一件多么没有意义的事情。至于什么才有意义，我们还没有想明白。
　　而且我一直认为，那些工作着的经常说着“自己很忙，没时间”之类的话的人，他们也并没有因时间的充实而生活的多么充实，或许他们只是不能让自己停下来，因为我相信他们一旦停下，可能比你我都更加空虚。况且他们到底忙不忙，天知道。
　　于是我和发哥一拍即合，拿出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精神，长期离群索居，我们二人相依为命相儒以抹相逢恨晚的过着传说中遗世而独立的蜗居生活。

　　这样的日子我们过的非常颓废，颓废的造型通常的造型是，嘴里叼支烟，然后头发蓬乱眼神飘忽双手插口袋的走在深夜华灯初上的大街上，平时就伪装出一幅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什么都不感兴趣的超然模样，这个形象早在上世纪迷倒了一群看琼瑶张小娴小说的纯情少女，在新世纪里更是倾倒了一群喜欢没事就动不动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假装忧伤和深沉的少男少女们。我倒无所谓，但是对于像发哥这样刚刚大学毕业对一切事物都充满愤慨精神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毛都不齐整的大学生来说，这么装逼的造型我们是摆不出来的。我们表现出来的才是一种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颓废，颓废到一个礼拜才换一次袜子。不爱干净虽说只是个人习惯，但在一定意义上不爱干净就是一种另类的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