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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拉开帷幕 现在唯一的 ...

  •   现在唯一的办法,我们只好远离是非之地。几天后我们重新搬到了一处住宅区。新的房子第一感觉是很窄,第二感觉是很小,第三感觉是很窄小。但是价钱合算。如果不下大雨,刮台风,我们还是勉强可以在里面安于居的。不过由于阳光常常不充足,我们需要终日开灯,以图更好的得到光明。那段时间我总想起那句被热爱文学并决定献身于它的人们时常挂在嘴边的“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这句话。不过到了我们这里,结合外部环境以后在我脑子就成了“黑夜给了我电灯泡,却没有给我们通电的电源”。事实确实是这样的悲惨,那个房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老是停电,让我们长期生活在黑暗中,碰壁不断。
      在这黑暗中唯一的亮点是,房子周围围绕着各种五花八门的大学,以及专门围绕这些学校展开工作的烧烤店,商品店,小吃店,鸡店等等各种店铺,应有尽有,品种齐全。这些挂着各种招牌号称为国家输送各种人才的大学,就这样赫然屹立在这个城市的一角,独具风味,让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人们无不眼前一亮,然后惊呼一声,大学生就是有素质,一夜才八十。比国家这类行业的平均价格一次一百少了二十块钱,这些学生虽没有出过学校,但都很能体会到大众赚钱之不易,确实难得,她们为降低这个行业的整体价格做出了自己的努力,不愧是新世纪德志体美劳各方面全面发展的好好大学生。
      每到开学或者假期来临。这个地方附近的出租房,饭馆,以及各种娱乐休闲场所就会被这些压抑了一个暑假或者一个学期的人们爆满。这个时候,国家的经济高速增长着,学校旁边的出租房、饭馆、各种娱乐场所的利益高速增长着,这些小商贩们的个人利益高速增长着。这群没有经济来源又不知生活艰辛的人养活了多少人啊!只要我一出街,看到此景,我就突然对所有的大学生们肃然起敬。
      当我离开此地后,依然久久回荡在我脑子里的始终是那句“一夜八十”。不得不承认,这句明码标价的话对我很有杀伤力,因为它让我接受了任何一个姑娘都是可以标出价格的这一事实。之前我一直很天真地以为这世界总有一些女孩她们是不会为金钱所动的,她们是为了真爱或者骨子里是真的淳朴的。后来才知道,她不为所动那是因为你出的价码还不够。
      这个汇集了全国各地人民的地方,它的最大的特点是人多,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你都会看见总有那么一大群人在排着长队,去银行要排队,看电影要排队,买衣服要排队,坐车要排队,吃饭要排队,上个公共厕所也得排队,都说一天之季在于晨,我们一天中最宝贵的时间早晨也还是在排队----等公交车。而且我们根本不能改变这很现实的一点,除了只能像一些爱发感慨的人感慨一句,人生啊真是无奈!但是感慨这东西很容易就成为了一种抱怨,而抱怨这东西又很容易成全了一个怨妇,所以说怨妇们都是从长年累月的感慨中锻炼出来的。但是,对像我们这样两个刚离开学校并试图在社会上大展拳脚的年轻人来说,我们觉得我们应该少发点感慨多做点实事。因为你在感慨的时候,别人都已经开始奔了,你开始奔的时候,别人已经开始做了,你开始做的时候,别人已经成功了。
      于是只有那些不成功和怎么也成不了功的人在天天年年月月圈圈地大势发着感慨。也不知道这些人他妈怎么就这么多感慨,这些人往往吃个饭放个屁做个爱,都可以看破人生,然后再来几句“其实,生活啊什么什么的”然后,再来几句“其实,我们啊应该怎么怎么地”。当然话说回来,这些人不感慨还能干什么呢。就好象我们从不会看见李嘉成在那里感慨着,人生啊就像一杯茶啊要慢慢的品啊,人生啊就像坐火车啊只在乎沿途的风景和心情不在乎目地的啊什么什么的。
      我们每天都要和各种千奇百怪见怪不怪要怪莫怪九经八怪的陌生人接触,这些陌生人慢慢接触以后会变成熟人,而熟人到了一个时候总会各奔东西,奔了东西以后还会是出于礼貌或者礼尚往来偶尔联系偶尔问候不常见但见面就会假装亲热一下表示曾经认识过或交情很深的陌生人,这么说到底我们的结交真是显得没有什么意义,十年之前你不认识我我不属于你,十年之后又终归沦为了见面打招呼的路人。用一个很伤感的词说就是,我们都是过客。其实这么说,真的是伤感了,因为有很多人并非都是过客,当然你也不是主人,你只是别人眼里一个无足轻重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棋子而已。你活着,影响不大,你死了,不足为惜,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人来到这个地球上。与并无天赋异禀的你相差无已然后顶上你的位。盲目放大自己有时候是一种悲哀。而人们之所以喜欢把自己搞伤感,是因为伤感以后,人们就会立马有一种因对自己过份的怜惜而产生的自卑,并且会有一种与这种情绪时常伴随着的突然觉得世界好大自己好渺小所带来的存在意识淡薄,顺而激发出觉得自己分外需要别人疼爱与关怀的情绪。伤感不过是一种矫情的自恋罢了。
      我一直很奇怪,人们在这里只要一听说谁和自己是一个地方老乡什么的,就立马假装亲热寒暄起来。一个地方又怎样,你在那个地方时还不是天天算计着那里的人,但离开以后在其它地方遇见了就要假装亲热一番。这其实就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贱。贱在所有脏字眼中是最刺耳的一个,我们只要被人骂了贱,就觉得像被切中了要害,点出了本质一样,本质就是贱,我们听起来自然会觉得尤为刺耳。
      我刚刚出来的时候,他娘的,就是天天被老乡骗。我第一个老乡骗了我五百,我第二个老乡差点把我骗去东北挖了煤矿,我第三个老乡让我平生第一次进了派出所,现在想来,真是往事不堪回首,我已满是伤痕。

      沿着林立高楼往远处看,我拉开了窗,这是顶楼。这个庞大城市的局部夜景,被我一览无余。
      与白天交相错应的各种形形色色比起来,黑夜呈现出来的东西似乎更直接:黑色和黑色中隐约的光。但是这更直接的东西似乎包含的东西更广大,更让人觉得它是一个永不止境的延伸。它不是很具体,有时候却又让人着迷于此。
      远处闪出的灯光中,印出小小黑影的人群在更大的黑色里流动不熄穿梭不止,周围每一撞可以让人用来跳楼并且绝对可以跳死的高楼都骄傲地直插云霄。我对这些代表人类思想结晶的东西大多时候其实并没有多少排斥感,因为相比其它人类思想的结晶它们至少还没有噪音。但是它们挡住了我的视线。我要去看看我视线之外的又是些什么呢。

      我们现在房子的房东是个友善的中年胖女人,她时常说,自己也年轻过,很体谅我们这些在外面辛苦找房子的年轻人。正当我们开始相信这世界还是好人多的时候,这个友善的胖女人有个不太友善的胖老公,对我们十分不友好,只因为我们是外地人。我从小就不明白外地人和本地人收到别人的眼神感情色彩会有那么大落差,都是他妈生的,都是从肚子里被人拽出来的,都是拿筷子吃饭长大的,难道本地人就是石头缝里碰出来,吃泥巴长大的嘛。幸好还只是外地人不是外星人,假如是外星人,那这些具有强烈领土侵犯意识与面对不属于自己领土的动物时表现出来天生的傲慢与贱性的人将怎样的去保卫他们的家园啊。
      其实大家都是地球人,地球是迟早会毁灭的,大家迟早都会完蛋的。而且小地方也好,大地方也好,这都并不能说明一些问题,因为哪里都有禽兽,哪里也都有道貌岸然者,而禽兽和道貌岸然者都是不随地方大小而改变其本身特色的。
      经历辗转,我们又搬到了新的地方,又有了新的房东。新的房东是个很典型的中国房东,平均每几天就过来对我们说一次,外面现在住房情况紧张,要涨一次房费,并要求我们水电费一并算在房租里,好凑个整数。每次他来,我们都恨不得拿锅铲铲死他。房东和租户的关系大体表现如老师和学生,一个愿罚一个愿挨,一个愿加一个愿交。但我和发哥认为,我们在学校里住猪窝一般的宿舍已经受够了压迫,现在出来了绝对不能在住房的问题上再受压迫了,我们表示不同意,于是只好再次乔迁。
      在又一次的搬动房子的辗转中,我和发哥才终于明白了压迫感其实是一种很无形的东西,而且它似乎必须存在着。但是这绝不是如某些人所说的有压力才有动力,它其实就像一把绳锁控制着你的行程范围,而我们在这范围内总以为外面大的范围是更好的,你觉得你应该挣托掉这绳索,于是绳索真的被你挣托了,但是这时你才突然意识到没有绳索后的每一步行程都是没有目地的,你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又将遇到些什么人。至于跟着感觉走这样一些故作洒脱的话,充其量也就适合爱情,遇到个有感觉的人,你还可以对别人说跟着感觉走。但是人生道路上是没有感觉可言的。况且爱情中的感觉通常很容易出错。就像你感觉面前这个小妞很风骚,这是一种感觉,可实际上这个小妞未必很风骚,她也许只是将自己个性中的一小部分风骚展示了出来,而她的另外一大部分文静还未来得及展示而已。毕竟每个人的性格都有着太多的多面性。
      绳索它虽限制着我们,但至少可以让我们看清自己,不会让我们回不到原来的地方。有人总希望一路到达终点,可是我觉得不离开起点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因为站在起点,我们永远都不会去拥有些什么。拥有过了失去会是一种痛恻心扉,而未曾拥有过便终不会失去,亦没有心扉可以去痛恻。
      由于感悟良多,我们二人决定等一切落定后写一本书,书名就叫《迷失在绳索中》。此后我们二人开始商讨这书火了后我们将有哪些打算。发哥说他首先要买一座大房子解决最根本的居住问题,然后再如何如何。有了房子,我们也就不用这么奔波,长期寄居他人屋檐下了。
      关于租房的体验,我记得我们还没有毕业的时候,我和两个伙伴再加另外三四个姑娘,合租住过一次。比较笼统的印象是,那次合租的体验不是很愉快。几个男人和几个女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吃喝拉撒,居然没有发生一些纠缠不清的暧昧关系,就定义了那次合住性质的失败。本来我们几人都怀着日后给自己或他人留下个深刻的记忆,或者再说的好听一点,就是青春的纪念这样初衷合租的,却没有想到合租度过的并不是很愉快,相当私人的领域譬如说厕所等地,我们实在不好分段,尤其是像女人这类天生就占用厕所较多的动物,他们需要每日在脸上涂抹一些小东西以及需要定期脱下裤子更换另外一些我们儿时非常感兴趣的小东西,这就注定了她们对厕所需求量大过我们,这么说其实不够客观,但总的来讲,也是相差不大的。起先一段时间,我们合住的还是非常愉快的,经常一大伙人围在一起看个泡沫剧啊,然后谈谈天说说地的啊,再吹吹祖国大好河山的啊,再聊聊儿女情长的啊,然后男女之间在互窜对方闺房中找到些乐趣啊等等。因为我儿时想进女生宿舍瞧上一瞧的心愿一直未能达成,所以当初我是抱着极大的热忱走进她们房间的,但进去后我只想说一句,原来他妈的和我们一样乱。在相互窜房对对方的生活习性及各种生活用品司空见惯以后,那种含义不清却又让人顿觉身心舒畅意犹未尽地暧昧感觉不复存在。当然,这并不能妨碍这世上的男女们在任何场所任何时间制造各种暧昧。正当彼此间暧昧关系日渐茁壮的关键时候,发生了一件迟早会发生的事情,事情的起因还是厕所,假如每天轮流洗澡的话,渐次排下去,我们男生经常要排到午夜十二点后才能洗澡,并不是人多,只是因为她们洗个澡需要的时间和她们妈当初生她们时所需的时间有得一拼。不过它带来的好处是,这为我们每天不洗澡找到了蛮好的一个理由。
      但是,自从我们有一个习惯早睡早起并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类高初中老师用来骗学生早点起床的句子当人生哲理警句门门不挂科的优秀学生干部对她们每晚在厕所使用时间过长这一事列上颇有微词后,中间就发生了一些很微妙的变化,虽然这位干部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但人际关系其实是极为抽象的东西,言语自身存在的无力根本无法完全形容它,看上去亲密无间地像抗战战友的两人,说不定一转身两人就开始暗藏杀机,各怀鬼胎。之后女生们虽然都减短了洗澡所用时间,但是无论是从各方面之间的关系都变的微妙无比。我始终都想不明白,就那么一件小事情让一屋子人在一起时感觉很不自在。微妙变化的人际关系间接致使了暧昧关系的不能继续。此后我们一伙人就结束了那次在记忆里偶尔会泛起些涟漪的合租岁月。我们男生重新搬回了宿舍,她们女生另觅了新窝。
      很幸运或者很不幸的是,我们的新居所是一个私人平民住宅,只有两楼高,而楼下就是一家鸡店。我们在楼上,一群妓,女在楼下。怎么想起来都让两个还未步入更年期的男人觉得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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